话并未说尽，可闻澈的意思，两人都心知肚明。
他在问，你真的心甘情愿和这么多兽夫，共同侍奉一个妻主吗？
“我要是不甘愿，就不会有你们了。”
墨筠抿了一口杯子里的红酒，手腕缓慢摇晃着玻璃杯里的酒液，目光却始终追随着沈知依的身影。
“当初是妻主选择了我，她一直不想和别的兽人结契。但母父的经历让我明白，单凭一人之力，无法护她周全。”
他垂眸看着杯子里的酒，语气坦然。
“倘若我足够强大，自然希望她身边只有我一人。可是你看，就算我们那么多人，面对云霓和她兽夫那样诡异的能力，依旧会有顾及不到的时候。”
“所以…我唯一的心愿，就是希望她平安无恙。”
闻言，闻澈饮下一口酒，视线望向醉意朦胧的沈知依，酒水在口中含了许久，才缓缓咽了下去。
是啊，他们得到的和拥有的一切，全部都来自于她。
知知这么美好，注定不是普通雌性，她有能力也有资格留住所有她想得到的。
而自己只要能留在她身边，就足够了。
正在喝酒的殷暝突然掀起眼皮，望向了院门的方向，闻澈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只有墨筠神色未变，自顾自地又喝了一口酒。
白弋静静站在院门外，他怀里捧着下午采的果子，本来是想送给沈知依的，却听见了里面的欢声笑语。
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进去，此刻的热闹是属于他们的，和自己没有半分干系。
没有自己，他们过得反而更开心。
白弋伫立良久，最后还是抱紧了怀里的果子，转身离开了。
灰宿阿父的话回荡在耳边，自己总该恢复记忆，不给她添麻烦，才有资格站在她身边。
清冷的月色铺了一地，他踩着斑驳的树影，一步一步往树洞的方向走去。
殷暝兀自收回视线，眼不见为净。
闻澈侧过头看了墨筠一眼。
这人倒是淡定，也是知知那么喜欢他，被偏爱的自然有恃无恐。
霁野同样察觉了门外的动静，他面无波澜，催动异能，藤蔓将酩酊大醉的司影几人搀扶起来，稳稳将沈知依交到怀澜手里。
“你先带阿栀回去休息。”
怀澜微微一怔，低头看向怀中已经睡着的沈知依，下意识看了墨筠一眼。
见墨筠跟他点了点头，这才打横抱起沈知依，抬步往房间走去。
霁野操控藤蔓，把喝醉了的几人分别送进屋里。
墨筠带着闻澈和殷暝收拾餐具，因为有司影这个大胃王在，所以丝毫不用担心有剩菜剩饭。
厨房里，殷暝将碗筷归置整齐放进水池，闻澈掌心亮起异能光晕，将锅碗瓢盆洗涮得干干净净。
墨筠则重新烧开一锅水，把果子切块煮水，最后再加入蜂蜜，清润解腻的醒酒汤就做成了。
他分给闻澈和殷暝一人一碗，又嘱咐他们将剩下的送去给司影几人，自己用托盘盛了两碗，走向沈知依的屋子。
此时的房间内，怀澜刚给沈知依擦完身子换好睡衣，后者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敲门声响起，怀澜走过去开门。
“这是解酒汤，能够缓解酒后的不适，一碗是妻主的，一碗是你的。喂的时候小心些，不要让她呛到。”
墨筠站在门外，把手里的托盘递过去，声音是一如既往的沉稳。
“我知道了，多谢墨筠兽夫。”
怀澜接过托盘，朝他点点头。
“好好休息，明早记得给她按摩一下，宿醉容易头疼。”墨筠把该叮嘱的都交待了，转身欲走，又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怀澜，“生日快乐。”
“谢谢。”
怀澜笑了笑，轻声回应道。
看到墨筠回自己的房间后，怀澜这才关上了门。
他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俯身轻轻扶起睡着的沈知依。
女孩悠悠睁开眼睛，大概认出了面前的人，抬起双手搂在他脖颈上，仰头在他嘴角落下一吻。
“小鱼，生日快乐呀，不要总是落泪啦，要一直开开心心的哦。”
“谢谢主人。”怀澜心口一软，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先喝一点醒酒汤再睡吧。”
沈知依乖巧点头，靠在床头浅浅打了个哈欠。
怀澜坐在床边，端起汤碗，舀起一勺汤水，吹凉之后一点点喂给她。
醒酒汤喂完，他小心翼翼扶着沈知依躺好，又抬手将自己的那碗喝下，连带着托盘一起放在书桌上。
确认床上的人儿进入了梦乡，他才转身走进浴室洗漱。
不一会儿，沈知依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嘴里嘟囔着什么，凭着本能推开浴室门，踉踉跄跄地走了进去。
浴室里雾气蒸腾，怀澜闻声回过头，下意识捂住胸口，见闯进来的人是她，耳根红了一片。
醉眼迷离的沈知依，看见他的脸，瞬间忘了自己进来的目的。
“诶？我的浴室里怎么长鱼了？”
她扬起左眉，抬手指着怀澜，声音黏黏糊糊。
“主人乖，这个水凉，先把身子擦干好不好？”
怀澜赶忙把花洒关掉，随手扯过一条浴巾围在腰间，又拿了一条新的裹住她的身子，轻声细语地劝哄。
“尾巴呢？我要看鱼尾巴！”沈知依却不依他，扭着身子挣扎，语气十分执拗，“大大的尾巴，长长的头发，可漂亮了……”
她今天喝得确实有点多了，酒精放大了欲望，叫她感觉自己像在梦里似的，一举一动索性更大胆了。
“那…看完尾巴，主人乖乖睡觉，好不好？”
怀澜拗不过，只能向她妥协。
“好！”
沈知依笑眯眯地点头。
怀澜扶着她站稳，自己闭起眼睛，心念微动，腰间的浴巾落在地上，整个人渐渐变成了全兽型。
雾蓝色短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长，双耳化成玲珑剔透的耳鳍，脸颊上浮现出精致的纹路，精壮的腰腹两侧是独属人鱼的鳃线。
修长的双腿变作硕大的蓝色鱼尾，因为无法在地上支撑住身形，只能屈膝坐在地上。
沈知依跪坐在他身侧，好奇地抚摸着他的耳鳍。
似乎是觉得膝盖有些疼，干脆骑坐在他的尾巴上，伸手摩挲着怀澜脸上的花纹。
指尖滑过纹路，缓缓下移，目光落在他颈间那颗欲落未落的水珠上。
沈知依下意识舔了舔唇，突然感觉自己的嘴巴好渴。
“主……”
怀澜话还没说完，沈知依倏地倾身，竟直接含住了他的喉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