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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等灵农她开挂了- 第114章 丰椒新邻闭门-玄幻魔法-17模板网
第114章 丰椒新邻闭门
    步烟清晨下田时,一眼就看出这一茬青灵椒跟以前都不一样。椒枝上挂得密密麻麻,青中透亮的果实一串挨着一串,把枝条都压弯了。青玉灵蜂在花间穿来穿去,翅膀在日光里折出一层淡青的光,采蜜授粉比风媒匀得多,坐果率明显上去了。她巡田的时候心里就有数——这一茬每分地的产量,比常规至少再提一成。

    她提着竹篓下田,银剪出袖,御物术一引,剪子便贴着果柄轻轻一合。青灵椒应声而落,蒂部自然收缩,不伤果肉,不溅汁液。一垄过去,竹篓沉了半截。两垄过去,满了。她换了一只篓,接着收。

    收的过程中,光团陆续凝出来,一一收入识海。五片「一月修为」叶子安安静静浮在识海角落,像刚采摘下来的新叶,还带着灵田里的灵气。一份「灵椒酒」,喝起来别有一番风味。一枚「一阶上品辟毒丹」,青灰色小丸,气味极冲,系统标注可快速中和一阶上品妖兽毒素及毒瘴,对筑基以下修士的毒伤有显着缓解效果。

    四分地收完,一过秤近三百斤。

    她站在田埂上,看着竹篓里堆得冒尖的青灵椒,嘴角压不住地往上弯。

    种田累是真累。可她前世跟单,加班加到半夜凌晨是常事,月底一看工资条,加班费三个字压根就没出现过。现在弯腰弯腰再弯腰,一锄一锄刨出来的每一颗果子,都是自己的。地是自己的,田是自己的,收成是自己的,连识海里那些安安静静浮着的词条奖励,更是老天爷恩赐的礼物。

    这要是搁前世,加多少天班、陪多少顿酒、挨多少顿骂也换不到半丁点儿词条奖励!搁现在她弯腰收了一上午青灵椒,系统就把东西码得整整齐齐送到识海里。

    她蹲下来,从竹篓里拣了一颗最饱满的青灵椒,在袖子上擦了擦,直接咬了一口。辣,但辣得清爽,一股灵气顺着舌尖往下走,暖烘烘地散进丹田里。她眯了眯眼,把剩下半颗也塞进嘴里。

    干活有回报,回报忒干脆。

    青灵椒照旧分了三份。一份留自家吃和做辣酱,一份送杨叔和小雁,一份预备着卖。

    忙完这些,日头已经偏西。她走进静室,坐到蒲团上,闭眼沉入识海。五片「一月修为」的叶子安安静静浮着,她以神念轻轻一引,第一片叶子化开,像一滴温水落进丹田,青藤之气微微一颤,缓缓转了一圈。第二片、第三片、第四片、第五片,依次化入。丹田里的气旋一圈一圈转着,每转一圈便凝实一分。她运转乙木长青诀,把那股灵力一遍遍往经脉里绞榨,像揉面一样揉匀、压实。

    不知过了多久,丹田里的气旋忽然一顿,随即猛地一转,转速比之前快了将近一圈。经脉里的灵力像被什么扯了一把,齐齐往丹田涌去,又齐齐涨回来,涨得比去时更厚、更实。练气五层的门槛,总算是窥得一丝真意。

    她睁开眼,掌心青光大盛,一道青藤盾瞬间凝出来,又快了一线,盾面也更韧。她散去青藤盾,又试了一遍甘霖术,水雾铺开的范围比之前宽了两尺,落点也更匀。

    两日后晨雾敛尽,此时灵气最是醇厚柔和。

    步烟坐在院里收功,心念一动,掌心青光大盛,一道青藤盾瞬间凝出来。速度、韧性、凝形流畅度都比之前强了不少。但离“一息瞬发、盾随念生”还差一截。

    刚站起来,院门外响起敲门声。

    “步烟,在吗?”

    杨叔站在门口:“隔壁新搬来的邻居这几天应该收拾得差不多了。远亲不如近邻,我们去认识一下,日后互相也好有个照应。”

    步烟点头,新邻初来乍到,带份薄礼登门认个门,妥妥地。她之前就从灵田里挑了一株长得最喜人的聚灵草,青翠欲滴,灵气内敛温润。杨叔拎了一壶自家酿的陈年灵酒,平日他自己都舍不得喝。

    两人并肩走到隔壁崭新的院门前,叩了叩木门。

    咚咚。

    院里一片死寂。

    风穿空庭,连草木轻晃的细碎声响都没有。

    杨叔等了一会儿,又敲两下,嗓门抬高了些:“沈道友?新搬来的沈道友在吗?隔壁邻里,登门拜访。”

    没人应。步烟眉心微动,放出一缕灵识探进去。院里有人。一道沉静、内敛的灵压,不张扬,不外放,却厚重沧桑。

    人就在屋里,就是不想见。

    杨叔为人宽厚,又开口道:“沈道友不必拘谨,我们就是初次登门打个招呼,认识一番就走。”

    死寂又持续了片刻,就在两人以为今天要无功而返的时候,门里传来一道男声。音色低沉清冽,带着岁月沉淀后的沙哑倦怠。语调平稳,却裹着一层化不开的疏离:“……门没锁,直接进来吧。”

    两人对视一眼,推门进去。

    一进院,心头一沉。沈砚的院子,干净得过分,整洁得诡异。寻常修士的院子,总会有几盆花草、几件晾晒的衣物、一两个修炼用的蒲团,处处透着人过日子的痕迹。可这座院子,空得荒凉。地面一尘不染,石阶规规矩矩,檐下没挂东西,门口没摆鞋子,窗沿上连粒灰都没有。整洁、克制、空旷、清冷,完全不像一个安家落户的地方。

    廊下站着个人。青衫法袍,身姿挺拔,面容清俊,眉眼干净端正,看着不过三十出头。可那双眼睛,一点年轻人的活气都没有。里面盛着的是看过太多事之后的沉寂、看透人心的淡漠,还有一层压得极深的疲惫。

    他见两人进来,微微颔首,礼数周全,语气平平淡淡:“你们好,我是新搬来的,沈砚。”

    杨叔把灵酒递过去:“新邻入住,小小薄礼,不成敬意。往后邻里相伴,互相照拂。”

    沈砚伸手接过,礼貌地点了下头,静静站在廊下,不请人进屋,不邀人落座,不续半句话。礼数挑不出毛病,却隔着千山万水。

    步烟递上那盆聚灵草:“沈前辈,这是我自己种的聚灵草,药性温和,一点邻里小礼。”

    沈砚的目光落到那盆灵植上。他看了一会儿。步烟留意到,他看的是叶背,不是叶面,视线在叶脉走向上停了一瞬。随即收回目光,接过花盆,点了点头,没说话。

    杨叔试着打破僵硬:“你一个人住这儿?等你适应后我帮你引荐几个人,邻里之间也好有个照应?”

    沈砚沉默了一秒,像是经年累月的自我封闭已经成了习惯。语气平稳,听不出喜怒地回道:“不用了,我习惯一个人。”

    温和有礼,却字字如刀,划得清清楚楚。人情、热闹、交集,他一概不要。

    两人没再多说,微微颔首,告辞离开。

    踏出院门,走上步烟家灵田区域。杨叔这才悄悄松了口气,低声感慨:“这位沈道友,看着温和端正,性子也太冷了。比灵植堂那帮端架子的臭修士还难近。”

    步烟脑子里还绕着那座空寂小院的画面,轻声开口:“他不是性子冷。看着像是……不想跟人往来,不愿再沾半分牵绊。”

    杨叔摆摆手:“各人有各命。有人入世,有人避世。人家不愿相交,咱们也不必往上凑。往后各安本分、井水不犯河水便是。”

    步烟轻轻点头。道理她都懂。

    步烟轻轻点头。道理她都懂。可她忘不掉方才沈砚那一瞬间的神色。看见品相上好的灵植时,眼底本能地亮了一下,随即又冰封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