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故意的……”冷月婉心疼的一抽，立刻拉住了寒玖璃的手，心里想著要給寒玖璃趕快止血。
可是，她的身體本就虛弱無力，再加上那壇酒的作用，讓反應一直很敏銳的她，變得格外遲鈍。
所以，她一直拉著寒玖璃的手，看了許久，卻是什麼都沒有做。
小女人呆呆萌萌的模樣，屬實是難得一見，讓心情原本十分緊張的寒玖璃，此刻都沒忍住勾起了唇角。
除此之外，還有一件事情，也讓他慌亂的心神，稍微安穩了一些。
因為他忽然發現，小女人一直拉著他的手，但他卻感覺不到刺骨的寒氣。
看來，是那壇酒起作用了！
“婉兒別看了，我真的不疼。”寒玖璃輕聲安撫了一句，隨即伸出沒有受傷的那只手，想要揉一揉冷月婉的頭發。
可是，他的手還沒踫到冷月婉的頭頂，就已經感覺到了冷月婉的身體里，不斷向外冒出的冰寒之氣。
這是怎麼回事？
小女人身上的冰寒之氣明明還在，為什麼他一只手能感覺到，另一只手卻感覺不到呢？
難道是……
寒玖璃抽出被小女子拉著的鮮血淋灕的手，輕輕的撫上了小女人的臉。
果然，沒有寒氣，一切如常。
所以，讓他感覺不到寒氣的，不是那壇酒，而是……他的血！
顧不上思考具體的緣由，寒玖璃立刻拿了一個空茶杯，擠了滿滿一杯的血液，遞到了冷月婉的面前。
冷月婉只是因為醉酒，反應有些慢，並不是傻。所以，看著杯子里紅色的液體，直接拒絕道:“不喝……”
“婉兒，我的血或許可以幫你壓制寒毒，你就喝這一杯，我們試一試，好不好？”寒玖璃眉目溫柔，十分耐心的將他的猜想告訴了冷月婉。
可是冷月婉听後，卻是不停的往後退，直到後背貼到了牆壁，這才停下，再次拒絕:“我不喝……”
她不能喝。
如果她喝了，寒玖璃發現沒有用，定會認為是一杯的量不夠多，然後就會想方設法的說服她，讓她再喝一杯。
反之，如果她喝了以後，寒玖璃發現真的有用，那結果更是不必多說了。
不管是哪種情況，都不是她想要的，所以，她索性一滴也不踫，如此，寒玖璃也拿她沒有辦法。
寒玖璃見此情景，確實是沒有辦法，十分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就在冷月婉以為寒玖璃打算放棄的時候，卻見寒玖璃指尖一點，直接封住了她的穴道。
溫熱的血液順著她的齒縫，緩緩的流進了她的喉嚨。
她不能動，亦不能說話，只能瞪著眼楮看向寒玖璃，示意他不要再喂了。
可是，寒玖璃感受到冷月婉身體里，正在逐漸減弱的寒氣，哪里肯就此停手。
甚至于嫌棄掌心的傷口流血太慢，竟然又撿起了酒壇的一塊碎片，在手臂上割了一個新的傷口……
大約一刻鐘之後，冷月婉的身上終于沒有寒氣再冒出來。
寒玖璃這才食指一點，替冷月婉解開了穴道。
“混蛋……”冷月婉暗罵了一聲，隨即從懷里掏出帕子，手忙腳亂的包住了寒玖璃依舊在流血的傷口。
寒玖璃看著小女人怒氣沖沖的臉，這時才注意到，小女人的臉上，滿是淚水滑落時留下的一道道淚痕。
這是……
寒毒發作時那麼痛苦，小女人都強忍著沒有流下一滴眼淚，此刻，寒毒已解，卻為何是滿臉的淚痕呢？
難道是因為……
寒玖璃伸出手，將冷月婉攬進了懷里，清冷的聲音里帶著一絲笑意:“你，心疼我？”
“寒玖璃……你就是個混蛋。”剛一張嘴，冷月婉的眼淚便不受控制的再次落下。
不過這一次，她並沒有推開寒玖璃，而是緊緊的回抱住了面前的男人，“你明明知道我會心疼……為什麼還要這麼做？為什麼還要傷害自己……”
小女人哭的梨花帶雨的模樣，小女人說的每一個字，小女人的擁抱。
每一樣都讓寒玖璃的心底，甜的仿佛像是剛剛咽下了一口融化的糖，連帶著臉上的笑容都有些膩人:“以後不會了。”
“寒玖璃，你不該救我的……”冷月婉抿了抿唇，淚眼朦朧的看著寒玖璃，“就算你替我壓制了這一次的寒毒，還會有下一次……就算沒有下一次，我遲早還是會死！
我的身體早就是強弩之末，我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就好像我不知道今天晚上睡著了之後，明天還能不能醒來一樣。
寒玖璃……我不想讓你承受失去我的痛苦……我也不想讓你在多年之後，想起我的時候，是我閉上眼楮那一刻的樣子。
我想讓你好好活著……想讓你用你的眼楮替我看著兩個孩子健康的長大……想讓你永遠記得我鮮活的臉……”
面對忽然向他坦白的小女人，寒玖璃怔愣了片刻，繼而淺笑著反駁道:“會死又如何？不是你說的嗎？人都有一死，那你又何必糾結早死晚死的問題！
你說你不知道明天會不會醒來，那你就把每一個今天，都當作最後一天過，難道你不願意在你生命的最後一天，是和我在一起的嗎？
還有，如果易地而處，今天是我的最後一天，你會選擇陪在我的身邊，直到我閉上眼楮的那一刻，還是會現在離開，將我此刻的樣子記在心里呢？
所以，你為什麼總要把‘你以為’這三個字，強加在我的身上？你以為瞞著我，我就不會擔心？你以為將我從你的身邊推開，我就會不再愛你？那是你以為的我，那不是我！”
那是你以為的我，那不是我。
是啊，如果易地而處，她一定會不離不棄的陪在寒玖璃的身邊，直到寒玖璃生命的最後一刻。
不管寒玖璃如何拒絕她，如何將她推開，她都不會放棄。
人說，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如果寒玖璃推開她，她雖然不會離開，卻一定會很難過。那她又為何要一次又一次的推開寒玖璃呢？
所以，她似乎是……錯了。
想到此，冷月婉脫口而出:“我錯了，我以後都不會再瞞著你，也不會再把你推開了……其實，我本來也不想讓你離開我……”
寒玖璃聞言，又是一怔，可是反應過來之後，臉上的笑意卻更濃了:“所以，你的意思是說，你是愛我的，對不對？”
小女人曾說過的那句“我不愛你了”，深深的刺痛了他的心，所以，哪怕此刻听到小女人近乎于表白的話語，他還是忍不住向小女人再次確認。
你還愛我，對嗎？
“對……我愛你。”冷月婉揚起粉拳在人的胸口捶了兩下，“寒玖璃，我確實氣過你，怨過你……但是，我從來沒有恨過你……因為，我自始至終都愛你，只愛你一個人……”
炙熱且明確的告訴你，我就是愛你，只愛你。
寒玖璃听此，修長的手指捧起冷月婉的臉，忍不住在她的櫻唇上，輕輕落下了一吻。
突如其來濃烈的酒味，讓他的眉頭不由得一蹙，仿佛忽然想起了什麼事情一般，委屈著問道，“婉兒，你該不會酒醒之後，就忘了剛剛說過的話吧？”
話音剛落，冷月婉便十分配合氣氛的打了一個酒嗝:“寒玖璃……我只是頭暈，但是，我沒醉……”
完了，喝酒的人，一般說自己沒醉的，那一般都是醉了。
哎，照這情況看，小女人清醒之後，是絕對不會承認剛剛說過的那些話了。
正想著，小女人忽然主動覆上了他的唇，依舊是五年前那樣生疏的吻技，但卻比五年前熱烈了許多。
這……大概又是喝了酒的緣故吧。
“這回信了嗎？”冷月婉眨了眨水汪汪的眼眸，等著寒玖璃的回答。
“不信！”寒玖璃眉峰挑起，看著滿臉紅暈的小女人，“除非……再來一次。”
下一刻，伸手按住冷月婉的後腦勺，薄唇覆上了櫻唇。
送上門的美色，哪能如此輕易就放過！
況且，愛她成癮，一次怎麼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