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紹被關起來的第二天，戚福沒歇著。
開始著手收復失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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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還沒滅。
戚福站在灰燼前，看著燒焦的木頭和黑灰。
陸沉站在旁邊。
“王上，糧燒了七成。剩下的夠覇� 粵礁鱸隆！ br />
“不夠。”
“什麼？”
“不夠。”
戚福抬腳走了兩步。
“兩個月之後呢？韓紹在的時候，糧從南邊七城運。現在那七城——有的空了，有的反了。糧路斷了。”
“那怎麼辦？”
“不怎麼辦。讓他們自己找。”
戚福沒打算有具體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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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愣了。
“您要趕人？”
“不是趕。是清。”
戚福說的直白。
“這片地，我要的是能打仗的人。不能打仗的、不想打仗的、只想種地的——留著也是累贅。不如放走。省糧。”
“他們往哪走？”
“往哪走都行。只要不往我這走。”
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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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沒說完。
陸沉知道後面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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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洛還在。
他沒走。
因為沒地方走。
韓紹被抓了。
他的靠山倒了。
他手里還有一千多人。
坐在空蕩蕩的城里，等著。
等來的不是韓紹的命令。
是戚福的使者。
“林將軍。王上有令。三日之內，開城納降。既往不咎。”
林洛看著使者。
“既往不咎？我殺了林默的人。我抓了難民。我——”
“那些是韓紹讓你干的。”
使者眼色很冷。
“王上說了——韓紹的罪，不算你的。但你要是不降——”
“不降怎樣？”
“不降就算你自己的。”
林洛沉默了。
回頭看了看身後的人。
一千多人。
一半是韓紹給他的兵。
一半是他自己抓的難民。
那些難民看著他。
眼楮里沒有恨。
只有怕。
他們怕的不是他。
是下一個。
下一個來的人，會比他更狠嗎？
林洛把刀放在地上。
“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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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莫反了韓紹之後，沒散。
三千人還在。
不知道自己該歸誰。
戚福的人來了。
不是打的。
是談的。
“姜校尉。王上請您去一趟。”
“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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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殺我？”
“不殺。要談。”
姜莫把刀背在身上，去了。
到了王都，戚福在等他。
不是在大殿。
是在校場。
校場上站著姜莫的三千人。
已經被圍了。
不是圍殺。
是圍著。
姜莫的臉色變了。
“你——”
“別急。”
戚福擺手。
“圍著不是要殺。是要看。”
“看什麼？”
“看你的人里——有多少是真心跟你的。有多少是韓紹塞進來的。”
姜莫沒說話。
戚福走到三千人面前。
“你們听著。姜莫反了韓紹。但他反的是韓紹，不是我。你們跟他，可以。但從今天起——你們是我的人。不是虞國的人。不是姜莫的人。是我的。”
“憑什麼？”
底下有人喊。
“憑我把韓紹關了。憑我燒了他的糧。憑我——”
戚福指了指北方。
“三年前虞國亡的時候，是我收了你們的殘兵。給了你們刀。給了你們飯。”
“那是以前！”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戚福繼續開口。
“以前我給你們飯。現在我要你們自己掙。想掙的留下。不想掙的——走。往南走。我不攔。”
三千人里，站出來八百個。
走了。
剩下兩千二。
姜莫看著那些走的人。
沒攔。
因為心里知道——留下來的，才是能用的。
戚福看著他。
“你呢？”
“我？”
姜莫把刀拔出來。
“我這條命是虞國的。但虞國沒了。你要我跟你——我跟。但我有條件。”
“說。”
“虞國的旗，不能燒。”
戚福看了他很久。
“旗可以留。但只能留一面。插在你營帳里。不許舉出來。不許用它招人。不許——”
“行。”
“還有。”
戚福還有話說。
“你的人我要打散。不是一個營。是分到十個營里去。你當統領。但底下的人——不全是你的舊部。”
“你怕我反？”
“不怕你反。怕你一個人說了算。”
姜莫笑了。
“你比韓紹狠。韓紹是當面捅刀。你是笑著把人拆了。”
“謝謝。”
戚福沒有反駁。
海上。
程七的十二艘船沒回凜度。
往南開了。
不是逃。
是打。
南邊有大月氏的三艘船。
是左賢王的。
左賢王之前趁火打劫，搶了覇� 媳叩募父魴〉骸 br />
島上有碼頭。
有倉庫。
有糧。
程七到的時候，三艘船正在卸貨。
“打。”
沒有談判。
沒有警告。
十二艘撞三艘。
一個時辰。
三艘全沉了。
程七把島上的大月氏人全抓了。
不殺。
綁了。
扔在島上。
不給水。
不給糧。
“等你們的王來贖。”
留下兩艘船看著。
剩下十艘往北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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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港里還有大月氏的人。
韓紹之前留的。
程七把他們也清了。
不是打。
是圍。
圍了三天。
斷水斷糧。
第四天，大月氏的人舉了白旗。
“我們走。放我們走。”
“走可以。”
程七也干脆。
“把船留下。人走。”
“船是我們的——”
“現在是我的了。”
大月氏的人看著他。
程七把刀擱在船舷上。
“你們王說了——讓你們趁火打劫。沒說讓你們佔地盤。這片海，不是你們的。以前不是。以後也不是。”
把刀一揮。
“滾。”
大月氏，王帳。
喀隆听到消息的時候，正在吃烤羊腿。
他嚼了兩口。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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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程七的人。十二艘船。”
“左賢王的三艘呢？”
“沉了。人被困在島上。”
喀隆把骨頭扔了。
“程七……戚福的人？”
“是。三年前跑的那個虞國水師。”
“三年。”
喀隆笑了。
“他等了三年。我看了三年戲。結果他不動則已，一動就咬我的肉。”
副將跪著。
“將軍，要不要派兵——“
“派什麼兵？”
喀隆反問。
“派了就打。打了就輸。戚福現在把覇� 樟耍 Ｂ吠 耍 敢燦辛恕Ｋ 茸盼葉 幟亍！ br />
“那——”
“不打。”
喀隆沒有猶豫。
“把島上的人撤回來。船不要了。碼頭不要了。”
“都不要了？”
“不要了。”
喀隆站起來。
“他要清場。我就讓他清。清完了——看他下一步打誰。”
走到帳口。
“但有一條。告訴南邊的人——別再往覇� 牡嘏躺熳ψ印Ｉ煲桓 銥騁桓 ！ br />
“將軍，那是戚福的地盤——“
“現在是。”
喀隆也不含糊。
“但以後不一定。地盤這種東西——誰活著誰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