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台上有人倒吸了一口气。
另一个哨兵从侧翼冲了过来，手里提着一根合金棍，脚步很快，显然是想趁乔雪他们立足未稳把人逼出去。
冲到凌霄身前三步远的时候，凌霄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一手抬起，掌心里凝出一团深红色的精神力，散发着灼烫气息，随手一推。
那团红光没入那个哨兵的胸口，哨兵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烧穿了一样，整个人在半空中顿了一下，然后直直地栽倒在地。
明明身上没有伤口，但精神体的气息已经从感知中彻底消失了。
凌霄把手收回来，暗金色的目光扫过全场。
“还有谁？”凌霄冷笑道。
看台上彻底安静了。
那些原本站起来的人一个一个坐了回去，低着头，目光飘忽地看向别处。
有几个哨兵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背贴着墙壁，连呼吸都放轻了。
没有人再开口，没有人再对视，甚至没有人敢把目光在凌霄和萧景辰身上停留超过一秒。
萧景辰的精神屏障收紧了一圈，把乔雪周身的空间压得更加稳固。
侧过头看了乔雪一眼，等着她的下一步。
乔雪站在两道身影中间，目光扫过那些噤若寒蝉的看客，以及那些铁笼和展台。
“拍卖行的负责人在哪？”乔雪轻声问道，但整个地下广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带路。”凌霄冷声道。
凌霄的目光落在展台旁边那个领头的哨兵身上。
哨兵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没说出话来。
凌霄往前迈了一步。
那个哨兵整个人抖了一下，转身就朝广场深处走去。
整个地下拍卖场被威压笼罩着，乔雪跟在他身后，萧景辰和凌霄一左一右，从看台之间的通道穿过。
所经之处，所有人都低下了头，没有人敢抬头多看一眼。
“大家别紧张，我就是过来凑个热闹，听说这里有什么拍卖会，过来涨涨见识的！不好意思呀！我的哨兵比较凶，大家见谅。”
乔雪带着笑，仿佛真的只是过来凑热闹。
“来者是客，既然乔小姐对我们这小小的拍卖行有兴趣，当然欢迎！”
一个身形肥胖的男人，堆着热情的笑容从广场侧面的一个暗门里快步走了出来。
脸上的笑容堆得很满，眼睛弯着，嘴角往上翘，露出一排整齐的牙，但那笑容底下，冷汗正顺着他的鬓角往下淌，被他不停用袖口擦去。
“乔小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男人一脸谄媚地快步走过来，双手搓着，姿态放得很低。
“在下姓周，是这里的管事。乔小姐能来，是我们这小地方的福气。”
说着，目光飞快地在凌霄和萧景辰身上扫了一眼。
凌霄靠在通道的墙壁上，双臂交叉，暗金色的目光漫不经心地落在周管事身上。
那种若有若无的压迫感让周管事呼吸都重了几分。
“来人，给乔小姐看座！”周管事朝后面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掩不住的急促。
“把前排那几张椅子全清了，乔小姐坐中间，视野最好的位置！”
几个侍从慌忙跑过来，把看台最前排几个坐着的客人请走，搬来一把铺了软垫的宽椅。
周管事亲自把椅子调到面向展台的角度，又用袖子擦了擦扶手，才转过身来朝乔雪做了个“请”的手势。
萧景辰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上前亲手拿出纸认真的擦拭，亲自消毒。
乔雪看了他一眼，坐了下来。
凌霄站在她左侧，萧景辰站在她右侧，两个人如同她的守护神，护在她身旁。
周管事搓着手，站在一旁，笑容僵在脸上，等了一会儿，见乔雪没有开口的意思，才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乔小姐今晚来，是有什么看上的拍品？您提前吩咐一声，我们给您留着就是，何必亲自跑一趟。”
“没什么看上的。”乔雪靠在椅背上，语气淡然。
“就是听说你们这儿拍的东西挺有意思，过来看看热闹。”
周管事脸上的笑容抽了一下，很快又堆回去。
“是是是，乔小姐见多识广，我们这儿的东西入不了您的眼。那……那今晚的拍卖，您就在这儿随便看看？”
“嗯。”乔雪摆了摆手。
“不用管我，照常来。”
周管事松了一口气，转过身朝展台方向挥了一下手。
台上的司仪一直在等着信号，看到手势，立刻敲响了手边的铃。
整个地下广场的看台重新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中央的展台。
拍卖开始了。
第一件拍品被推了上来，是一块被装在密封匣子里的异化晶体。
晶体表面泛着暗沉的光，品质一般，顶多算是c级。
周管事在旁边低声介绍着晶体的来源和用途，但乔雪听都懒得听。
乔雪靠在椅背上，目光随意地扫过那个密封匣子。
第二件是一把不知从哪个遗迹里挖出来的旧式精神干扰器，锈迹斑斑，能不能用都是问题。
司仪吹得天花乱坠，底下有几个看客象征性地举了牌，成交价低得可怜。
第三件是一小瓶异化兽的血清，说是从某种稀有异种体内提取的，能短暂提升哨兵的精神力。
司仪在台上讲得唾沫横飞，乔雪却在这时候发出了一声冷哼。
凌霄和萧景辰同时朝她看了一眼。
“周管事。”乔雪开口，声音不高，但整个地下广场瞬间又安静了下来。
乔雪歪着头看向站在旁边的周管事，脸上甚至还挂着一抹笑意，但那双眼睛里一点温度都没有。
“你当我是来收破烂的？”
周管事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
“你们这地下拍卖场开了这么多年，靠这些东西能活到现在？还是说——”
“真正的好东西都藏在后面，舍不得拿出来给我看？”
周管事的冷汗刷地下来了。
他掏出手帕擦了一把额头，声音开始发虚。
“乔小姐，您说笑了，我们这小门小户的拍卖场，哪有什么好东西……”
“你把我当三岁小孩糊弄呢？今天我看不到想看到的东西，你信不信，我马上把这里拆了！”
周管事的手帕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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