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雪跟白臨淵的母親見過幾次，印象里是個話不多但很利落的女人，白臨淵那張嘴大概遺傳了他父親。
她跟喬雪的交集不算多，突然發來通訊，讓喬雪有些意外。
她走到一旁接了起來。
光腦那頭，白母的臉出現在屏幕上。
臉上帶著一層明顯的疲憊，眼下一片青灰，看到喬雪之後，嘴唇動了動，像是在斟酌該怎麼開口。
“喬小姐。”白母終于開口，聲音帶著一種被壓得很緊的沙啞，“我知道這個請求很冒昧，但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
喬雪看著她這憔悴的樣子，想起了喬琳。
“阿姨，您說。”
白母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鼓足勇氣。
“臨淵他……從上次從您那邊回來之後，就把自己關在房間里，一直不出來。已經好幾天了。”
喬雪的動作停了一瞬。
“他不讓我進去，也不讓他爸進去。我隔著門跟他說話他也不應，敲門也不開。”
白母的聲音開始發顫。
“我問他怎麼了，他就說沒事，讓我們別管他。喬小姐，我是他母親，我听得出來他不對勁。”
白母說到這里頓了一下，眼眶紅了，但她忍住了，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我想來想去，他上次去您那邊之前還好好的，回來之後就變成這樣了。我不該來麻煩您的，但我真的……”
白母哽咽了一下，把話咽了回去，然後重新開口。
“喬小姐，您能不能來看看他？我知道這個請求有點唐突，也知道你現在跟他已經解綁，你們已經沒關系了……”
喬雪想起白臨淵走的那天，他把糖棍扔在茶幾上，跟著陸寒川出了門。
本以為他們是回軍隊了，忙起來了，顧不上聯系。
這段時間發生了太多事，封硯舟的傷，地下拍賣場，基地的線索，林晚和林苗苗她們的訓練，她一直以為白臨淵和陸寒川在邊境執行任務，有各自的安排。
沒想到白臨淵回了家，把自己關在房間里。
“阿姨。”喬雪淡淡道。
“我下午過去。”
“謝謝。”白母的嘴唇抖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感謝的話，但最終只是用力點了點頭，把光腦掛斷了。
喬雪站在後院的角落里，把光腦收起來，轉過身看向草坪上那群還在練習精神力的女生。
林苗苗正好抬頭看她，看到了她臉上的表情變化。
“小喬，怎麼了？”
“你們繼續練。”喬雪解釋道。
“秋聲幫我看著，有不懂的記下來，回來我再講。”
顧秋聲推了推眼鏡，點了一下頭。
喬雪朝屋里走去，經過客廳的時候，凌霄正從廚房出來，手里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
看到她臉色不對，腳步頓了一下。
“怎麼了？”
喬雪簡短地說。
“我要去一趟白家。”
凌霄把果盤放下，二話沒說就跟了上來。
走廊另一頭，蕭景辰也從房間里走出來，看到喬雪的神色，無聲地跟在了後面。
白家的宅子在帝國中心東區的居民區里，一棟不算大的獨棟小樓，外牆刷著淺灰色的漆，門口種著兩棵修剪得整整齊齊的矮松。
喬雪到的時候，白母已經站在門口等著了。
看到喬雪從懸浮車上下來，白母快步迎上來，嘴唇動了動，最後只說出一句。
“喬小姐，你來了。”
“阿姨，別叫喬小姐了，叫我小雪就行。”喬雪看向白母，笑道。
白母的眼眶紅了一下，點了點頭，側身讓開路。
“真是不好意思，家里地方小……”
白母去過喬家，自然知道喬家與白家的財力是天壤之別，白家在平民中還算是不錯，但跟喬家比，根本沒法比。
客廳不大，收拾得很干淨，茶幾上擺著一盤水果和一壺茶。
沙發上坐著一個中年男人，正低著頭看手里的光腦，眉頭擰成一個結。
听到腳步聲，他抬起頭來，看到喬雪，立刻站了起來。
“喬小姐，真是抱歉，勞煩你來這一趟。”
白父的聲音和白臨淵有幾分像，比白臨淵沉穩得多。
“叔叔好。”
喬雪點頭。
“臨淵在樓上。”白母開口。
“已經關了自己好幾天……”
“我跟老白商量了一晚上，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辦。他從小到大雖然嘴欠，但從來沒這樣過……”
喬雪听著，目光移向樓梯的方向。
“阿姨，他回來那天，跟你們說了什麼？”
白母和白父對視了一眼，白父揉了揉眉心。
“那天回來人就氣呼呼的，像是吃了炮仗，問他也不說話，問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他問我怎麼追喜歡的人……”
說到這個，白母哭笑不得。
“我問他喜歡誰，他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來，臉漲得通紅。我跟他說你不說清楚我怎麼教你，他憋了半天，才說是你。”
客廳里安靜了一瞬。
凌霄靠在門邊，雙臂交叉，暗金色的光紋在眼底極淡地閃了一下。
蕭景辰站在喬雪身後半步，神情沒什麼變化。
“他說他早就喜歡你了。”
白母搖了搖頭，也是無奈。
“他並不想跟你解綁，可是上次你出事被綁走後，喬元帥直接把他們都解綁了。你身邊現在有了人，樣樣比他強，這小子也知道自己嘴毒，說話不好听，你肯定不喜歡他。”
白母說到這，心虛地嘆了口氣。
“這也得怪我，小時候他長得粉粉嫩嫩，我又想要個女兒，結果生了三個全是帶把的，氣不過就把他當女孩養了幾年，後來轉回男裝的時候，跟他一起長大的小孩天天嘲笑他，說他像女孩，嘲笑他不是爺們。”
“他也就在那時，生氣把人罵哭了，後來那張嘴越來越毒，我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
白母尷尬地低下頭，當時也是太想要個女兒……
喬雪站在客廳里，听著白母的話，嘴角抽了抽。
凌霄和蕭景辰別過頭，掩住上揚的嘴角。
白母理虧，也就越來越寵白臨淵。
“後來長大了他覺醒了精神體，就去參了軍，想著練一身肌肉出來……”
“結果進去訓練了幾個月，出來皮膚更白了。”
白母嘴角抽了抽，顯示她自己也快憋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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