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找秦風。”林薇聲音啞得厲害。
“我去問他，能不能撤回！我們只是說說而已，不是真的要走……”
“說說而已？”短發向導冷笑了一聲。
“你投訴信都遞到人事司了，你說說而已？”
林薇的臉色白了一分。
她從沙發上站起來，朝門口走去。
休息室的門在她身後合上。
剩下的向導們面面相覷，沒人說話。
林薇打听到秦風正送喬雪他們離開，立即追到了門口。
秦風正站在門外的台階上，跟喬雪說著什麼……
林苗苗她們站在不遠處，幾個女生湊在一起低聲討論著剛才的安撫，臉上還帶著興奮。
“秦風！”林薇尖銳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踩著高跟鞋從黑塔大門沖出來，那封皺巴巴的解聘函被她攥在手里，成了一團廢紙。
秦風轉過身，看著她跑過來，挑了挑眉。
“秦風，你不能這樣。”
林薇在他面前停下，喘著氣，聲音拔得很高。
“你憑什麼解聘我們？我們做錯了什麼？那封投訴信只是表達意見，不是要辭職！你不能單方面解除合同！”
秦風听到她的話，被她逗笑了。
“投訴信上寫得很清楚，你們要求我在你和喬雪之間選一個。不是你們說，要是我選喬雪，你們就要走嗎？現在我選了喬雪，滿足你們的要求，你還有什麼不滿意？”
林薇的臉白了一分，但嘴硬撐著。
“那是氣話！你明知道那是氣話！我們在黑塔干了這麼久，你一句話就讓我們走——”
“你們干了這麼久，黑塔虧待過你們嗎？”秦風反問。
林薇噎了一下。
“排期挑最輕的，想調休就調休，逢年過節補貼從來沒少過。你們的操作我從來不細查，只要結果過得去，我就沒說過一句重話。”
秦風的聲音平淡道。
“你們在黑塔待了這麼多年，我秦風有沒有為難過你們一次？”
林薇的嘴唇動了動，說不出反駁的話。
“你們把哨兵按在地上硬壓的時候，我沒管。”
“你們在休息室里罵他們是垃圾的時候，我沒管。”
“你們覺得向導身份尊貴，哨兵活該跪著的時候，我還是沒管。”
秦風看著她。
“因為我以為你們至少會把分內的事做好，結果你們連分內的事都開始糊弄了，哨兵寧可等一個月也不讓你們安撫。你覺得這是誰的問題？”
林薇的臉色慘白，目光從秦風臉上移開，掃過周圍——
黑塔門口還站著幾個剛結束安撫的哨兵，此刻都朝這邊看過來。他們的目光很安靜，但那種安靜底下壓著的東西讓林薇後背發涼。
林薇的目光掃到了一旁的喬雪。
喬雪站在秦風身後不遠處，懷里抱著小白，神情平靜。
林苗苗她們站在更後面，幾個女生都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林薇。
那種目光不帶什麼情緒，只是看著，但比任何話都讓林薇難受。
“是你。”林薇的聲音忽然拔高了一個調，她猛地朝喬雪轉過身去，手指幾乎戳到喬雪臉上。
“都是你！你一來就搶我們的排期，拉攏那些哨兵，讓秦風偏向你！你故意帶那幾個丫頭來黑塔，故意在觀察室外面做給我們看，你就是想逼走我們！”
“你一個空降的，仗著喬家的身份，仗著秦風不敢得罪你，就在黑塔里橫行霸道。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你安撫了幾個哨兵就了不起？我們在這干了這麼多年，你才來了多久——”
“你說完了？”喬雪目光一冷，淡淡開口。
感覺到喬雪身上的氣勢，林薇的話卡在喉嚨里。
喬雪往前走了一步。
明明跟林薇差不多高，但此刻站在林薇面前，渾身氣勢讓林薇雙腿發軟。
小白在她懷里眯著眼，尾巴尖輕輕搭在她的手腕上，慵懶又篤定。
喬雪目光平靜地落在林薇臉上。
“我做給誰看？你覺得我帶林苗苗她們進黑塔，是為了針對你？”
“我教她們怎麼安撫，怎麼清理精神圖景里的污染，怎麼讓哨兵的精神體恢復……”
喬雪的語氣平淡。
“你覺得這是在針對你？你覺得我花這麼多時間，就為了讓你難看？”
“你未免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林薇張了張嘴，但喬雪沒給她開口的機會。
“我是誰？”
“現在我告訴你，我是喬雪。我來黑塔，是因為我想讓哨兵得到真正的安撫。我帶著林苗苗她們來，是因為她們願意學。她們願意在精神力上花心思，願意安撫被你們嫌棄的哨兵。”
“你覺得她們傻？你覺得她們花那麼長時間為哨兵們安撫很可笑？那你有沒有想過，那些被你們用五分鐘硬壓下去的哨兵，為什麼寧可等一個月也要排到她們手里？”
“因為他們知道，被你們壓完之後，過兩天狂化值會反彈得更高，精神圖景根本得不到恢復。”
喬雪冷冷地看著她。
“你覺得這是‘不正當手段’？如果尊重別人，認真做事也算不正當手段，那你對‘正當’的定義是什麼？”
林薇張著嘴，一句也反駁不了。
周圍那些哨兵中間，有人听到林薇的話，忍不住站出來。
“我為什麼願意再等一個月，就如同喬雪小姐所說，被你安撫完，我沒有絲毫覺得放松，只覺得屈辱，心里的戾氣根本得不到安撫，雖然狂化值掉了，可是心理一點都不舒坦，你看我的眼神，仿佛在看什麼骯髒的東西！”
“我為了帝國拼死拼活，回來還要被你一個向導嫌棄我身上髒，讓我跪著接受安撫。”
“要不是我朋友親口告訴我，新來的向導用溫柔的方式安撫了他，安撫完之後他渾身舒坦，終于睡了一個這麼多年第一個安穩覺，我都不知道原來還有這般尊重人的安撫手法，並不是強行打開我的精神圖景！”
哨兵冷冷的看向林薇，這種屈辱讓他的心理越來越黑暗，甚至想過寧願死也不願意再去找她們安撫。
哨兵看向林薇時，那厭惡的眼神，讓在場的哨兵們都感同身受。
他們雖然不是林薇安撫的，但也經歷過差不多的情況。
? ?今天回來晚了，剛陪完娃寫作業……我的血壓bIU的升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