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
“就是这样！”
“我们宁愿死也不愿意再被你这样的向导安抚！”
“你上次指着我，说我们这些人就是欠调教。”
“你说我们不配被温柔对待。你说我们这种垃圾堆里捞出来的，给点苦头吃才记得住。”
林薇的嘴唇开始发抖。
“我没——”她想辩解。
“你说过！”哨兵打断她，语气笃定。
“而且不止一次！”
“那天你安抚我的时候，我跪在地上，你站在我面前说的。我记得非常清楚。”
周围安静了。
哨兵们冰冷地看向林薇。
林薇站在黑塔门口，被十几道目光同时盯着，浑身忍不住害怕的颤抖。
她从来没有接受过这样冰冷的眼神。
她是尊贵的向导，他们凭什么这样看她……
“我是最尊贵的向导，你们凭什么这样说我！我为你们安抚已经是……”
“敢把后面的话说出来，我不介意在这里给你两巴掌！”
林薇的话还没说完，乔雪便冷冷的打断了她。
所有哨兵望向她的目光，冰冷中带着了一抹狠厉。
林薇的脸色从白转青，又从青转白。
低下头躲避那些要吃人的眼神，林薇转身逃离，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急促的声音。
走了几步她绊了一下，踉跄了两步才稳住。
秦风冷漠的目光从林薇远去的背影上收回来，扫过哨兵们的脸。
“明天给你们重新排期！你们不用等一个月。”
秦风一句话，让所有取消预约的哨兵一喜。
“虽然我们还不是很熟练，花的时间可能久一些，但是我们会努力的！”林苗苗在乔雪的鼓励下，站了出来，对着所有哨兵们腼腆一笑。
“你们不要嫌弃我们慢，我们会努力继续学习的！”周瑶也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保证道。
“我们会尽力，以后请多多指教。”顾秋声微微点头，认真道。
“……我……我也会努力的。”沈棠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这是她最大的勇气了。
“太好了！”哨兵们相视一眼，发出狂热的欢呼。
原本以为还需要等一个月，现在有可能明天就能被安抚，一个个哨兵都激动不已。
但是他们都非常贴心的给林苗苗她们让出空间，不让她们被吓到。
乔雪看着哨兵们的反应，笑着跟秦叔点了点头。
“那秦叔，我先带她们回去了！等你排好表发给我，我们明天过来！”
“好！”秦风重重地点头。
“走吧！”乔雪对着林苗苗等人笑道。
“回家了。”
林苗苗等人笑着跟在乔雪身后朝飞船走去。
引擎发动，飞船平稳地升起来，朝乔家的方向飞去。
秦风站在黑塔门口，看着乔家的飞船消失在夜色里。
哨兵们看着秦风，秦风瞪了他们一眼。
“都滚回家，我现在就去给你们排期，行了吧！”
“恭送秦老大！”
林苗苗等人不在，哨兵们声音差点掀翻屋顶。
秦风嘴角一勾，转身走回黑塔。
飞船在夜色中平稳地驶向乔家的方向。
林苗苗坐在中间，两边是周瑶和陈念。
沈棠和宋时微坐在前排的折叠座上，顾秋声靠着窗边。
飞船里暖融融的，灯带泛着柔和的橙光，和外面掠过的城市灯火叠在一起。
林苗苗第一个打破了沉默。
“你们看到那个林薇的脸色了吗？”她的声音压不住激动。
“看到了看到了！”周瑶抓着她的胳膊晃。
“她看我们的眼神，恨不得吞了我们！但是看着她这样子，真的好解气！”
“就是！”顾秋声赞同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她们平时怎么对那些哨兵，现在面对他们的控诉，让她解释她都说不出话。”
“我从来没有被那么多人用这样的眼神看过。”沈棠细声细气地开口，耳朵尖有点红。
“那些哨兵站在台阶上，都在看我们。虽然他们什么都没说，但我感觉到……他们信任我们，宁愿排一个月也要等我们。”
“对！”
陈念拍了一下大腿。
“我以前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有用过。”
宋时微慢悠悠地接了一句。
“我在学院里学了两年半，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清楚地感觉到——我真的可以帮到别人。”
林苗苗靠在椅背上，仰着头看车顶的灯带，嘴角翘着。
“以前在学院里练精神力，练半天也不知道练来干嘛！考试考完就忘了，老师讲的也听不进去。今天那个哨兵看着我的时候，我忽然就觉得，之前所有练到精神力枯竭的日子都值了。”
“你才练了几天。”周瑶笑着推了她一下。
“不过我也是，今天听到那个哨兵说‘终于能睡个安稳觉’的时候，我差点哭出来，感觉以前的努力都没有白费，真的安抚成功了。”
……
几个女生笑闹成一团，车厢里热闹得像是要把车顶掀翻。
顾秋声坐在窗边，没有参与笑闹，但她的嘴角一直弯着，目光落在窗外飞速掠过的灯火上。
过了一会儿，顾秋声转过头来，看向坐在前面的乔雪。
“乔雪。”
乔雪回过头来。
顾秋声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一抹紧张。
“我哥的狂化值已经临界了，他取消了这个月预定，能……让他排上吗？”
乔雪轻笑。
“当然可以。”
乔雪没有多问，掏出光脑直接给秦风发了一条消息。
“秦叔，顾秋声的哥哥顾临，下一批排期加进去，秋声自己做。”
秦风几乎是秒回。
“收到，明天可以吗？”
“可以。”
乔雪把光脑收起来，朝顾秋声点了一下头。
“排上了，明天。”
顾秋声的睫毛动了一下，低下头，推了推眼镜，手指从膝盖上松开了一些，鼻尖发红。
“谢谢。”
林苗苗从后面凑过来，拍了拍顾秋声的肩膀，安抚道。
大家都知道顾秋声哥哥的情况不容乐观，现在终于排上了，都为她高兴。
“秋声，你哥一定能好起来的。”
“嗯！”
顾秋声轻轻应了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
车厢里的笑闹声重新响起来。
飞船停在乔家花园。
往常这个时间，林苗苗她们已经回房间休息了，可今天，几个女生下了飞船直奔训练室。
乔雪看着她们冲进训练室，没有半分犹豫，直接开始训练，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某种被点着了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