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韵微微眯起眼睛。
这老头看上去要使坏了。
果然，下一刻就听到白老爷子无比深沉的口气。
“长期睡眠不足最影响的可是——肾啊。”
楚明峥：“……”
苏韵：“……”
白老爷子的目光在夫妻俩脸上游移。
“老头子我可不是在吓唬人，肾可是先天之本，若是长期睡眠不足，这本经自然最受亏损。”
“现在或许影响还不大，但是长此以往下来后果可是不堪设想。”
白老爷子说着看向苏韵。
“丫头，你就没什么感觉？”
苏韵脸上忍不住飘红。
这老头子问她做什么啊，她还没体会过楚明峥的“肾”呢。
“白大夫！”
楚明峥忍无可忍，咬着牙脸色铁青得甚至有些发黑。
白老爷子哈哈一笑，他可不知道两个人根本没有做过夫妻间的事儿，只是用这个来提醒楚明峥不要讳疾忌医，更要将这件事情重视起来。
换成一般人，失眠如此严重，估计整个脑袋都快炸了。
可楚明峥不是一般人。
他的身体素质和意志力实在是远超常人。
原本这是一件好事，可在生病这件事情上就是最严重的坏事了。
因为身体太强，小问题逐渐就忍成了大问题。
白老爷子不这么说可没法让楚明峥重视起来。
“你可本来就比你这媳妇大不少呢，要是身体早早衰败……你这花一样的媳妇可就要独守空房了。”
白老爷子压低声音凑到楚明峥耳边。
苏韵没听到这话，只看到楚明峥的脸色好像更黑了。
半晌楚明峥面色才恢复如常。
“请您帮忙诊治！”
白老爷子：“哈哈，好，我自然尽力而为，当然也需要你的配合！”
苏韵挑眉。
这两个人到底打了什么哑谜啊。
不过无所谓了，最关键的是为楚明峥治疗睡眠问题。
接下来白老爷子又问了一些更详细的问题。
听到楚明峥说最近几天睡眠情况很好，没有睡不着的情况，白老爷子面露惊奇。
“这总不可能是突然好了吧……有什么特别的情况吗？”
楚明峥神色一顿，转头看向苏韵，眼神有些复杂。
“她给我……念睡前故事。”
白老爷子惊讶：“小苏讲故事有这么大的本事？”
居然堪比安眠药。
苏韵揉了揉额头。
一时间竟然分不清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应该是好事吧。
睡前故事本来不就是为了让人安睡吗。
白老爷子捋了捋胡子。
按照楚明峥的说法，好像自从和苏韵结婚之后失眠情况才有了巨大的改善。
这还真是一种缘分啊。
不过该开的药还是要开。
“睡眠故事还是可以继续，但是药也要开，可以试试喝了这药之后和听催眠故事之后的睡眠情况是不是一样。”
白老爷子主要是需要记录这两种情况的区别。
楚明峥的失眠到底是病理性还是心理性，这两种的治疗方法截然不同。
白老爷子突然拍了下额头。
“对了，之前小苏你给小楚开的那个方子，小楚喝了之后感觉如何？”
楚明峥：“喝了之后好像精神会轻松一些，第二天更有精神。”
只是苏韵不让楚明峥每天喝，只三五天才让他喝一次。
苏韵解释：“那药方有一定毒性，我担心他会依赖。”
和谷清不给楚明峥开药的性质一样，他们都怕楚明峥习惯用药物入眠，那就更不可能除根了。
白老爷子点点头，拿起笔刷刷写了起来。
苏韵拿过白老爷子开的方子。
白老爷子：“我改了几个药材，调整了一下剂量，让药劲没有那么猛，给小楚吃三天先试试，再根据实际情况调整。”
“多谢白老。”
楚明峥道谢。
白老爷子笑了笑，转头看向苏韵：“我还有点话和小楚说。”
这是要让苏韵出去。
苏韵：“老师，我可是您学生，你给病人看病难道还有什么我不能听的？”
白老爷子故意道：“那是我徒弟的待遇，你只是我学生。要不然你先正式拜个师？”
苏韵立刻站起来。
“您二位慢慢聊，有事叫我。”
白老爷子无奈。
转头看向楚明峥：“你这媳妇可真难搞定，小楚啊，你就不能帮帮我这个老头子，劝劝她给我当徒弟。”
还没等楚明峥回话，又道：“行了行了，你这样子看起来也是个夫纲不振的，那丫头必然也不听你的话。”
楚明峥：“……您还有什么想要问的？”
白老爷子直接了当道：“之前我问你做的什么梦，你可没细说，我可不相信你说的什么没记住之类的话。”
身为医生最重要的就是望闻问切，白老爷子察觉到之前楚明峥隐瞒了东西没说。
要么是不想说，要么是不方便当着苏韵的面儿说。
白老爷子倾向于后者。
“说吧，现在我只是你的医生，我不会将你不愿意说的东西告诉给任何人，现在只是为了给你治病。”
楚明峥整个人僵坐在椅子上，神色看起来十分紧绷。
“只是梦而已。”
白老爷子又强调一遍。
显然他是必须要问出个结果，否则决不罢休。
楚明峥无奈，声音压得很低。
“我梦里，有个看不清楚人脸的姑娘。”
“每次做梦都会见到她，她总是穿着颇为奇怪却极为华丽的衣服。”
“那梦，太真实了。”
那个姑娘已经出现在他梦里好几年，仿佛与他的血肉都长在了一起。
白老爷子恍然。
难怪呢，那时候楚明峥还不认识苏韵这个媳妇，梦里的姑娘当然不可能是苏韵。
这话怎么好当着自己媳妇的面儿说。
“你和小苏结婚以后还梦到过吗？”
楚明峥一顿，点了下头。
“而且那个梦好像还更加清楚了，有几次我甚至能看到对方的脸，但是那五官……似乎和苏韵有些像。”
这才是楚明峥说不出口的原因。
他现在好像下意识将自己新婚妻子的脸安在了梦里那姑娘的身上。
这种行为哪怕是无意识的，可他依然觉得是对两个人的亵渎。
白老爷子神色有些奇怪。
“可是小楚啊，你为什么就认定她们不是同一个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