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气什么，都是老朋友。”李东来语气随意，全然没有当红巨星的架子。
周惠敏轻轻叹了口气，眉宇间锁着淡淡的愁绪，坦诚吐露心声：“说真的，我最近一直头疼得很。我所在的艺视唱片已经彻底倒闭了，公司正在打包转让我的艺人合约，这段时间我彻底断了曝光渠道，正是最缺热度、最缺镜头的时候。”
“你现在是横扫港台、爆红亚洲的顶流炸子鸡，圈内不知道多少一线女星挤破头，都想抢着出演你的mV女主蹭热度，我这次真的是捡了大便宜。”
“噗——艺视倒闭了？”李东来微微挑眉，有些意外。
“是啊，彻底撑不下去了。”周惠敏无奈点头。
李东来微微蹙眉，语气带着几分不解：“周老板的运营能力也太差了。两年前我专门为你和你前男友写歌，两首单曲双双突破十五万销量，放在当时的乐坛，已经是妥妥的爆款成绩，公司按理说早就赚得盆满钵满，怎么会落到倒闭的地步？”
“谁知道他的心思在哪。”周惠敏无奈苦笑，语气满是无语，“我也是后来才听说，老板打算彻底转型业务，放弃唱片发行，转头去做黑胶生产与唱片印刷的生意，直接放弃了艺人经纪和音乐发行板块。”
“纯属脑子有坑。”李东来直言点评，眼神锐利通透，“现在正是华语乐坛腾飞、磁带唱片爆红的黄金时期，黑胶早已是落日产业，这个时候转型做黑胶生产，完全是自断生路。那你找好下家接手合约了吗？”
“公司正在帮我对接宝丽金。”周惠敏如实说道。
“宝丽金？”李东来轻轻摇头，一语道破关键，“现在的宝丽金人才扎堆，旗下至少有四位当红女歌手排队等着发片、拿资源，你就算过档过去，也只能排队等资源，很难拿到核心扶持，大概率会被埋没。”
“我也清楚这个弊端。”周惠敏面露犹豫，眼底满是纠结，“可宝丽金毕竟是香港乐坛的绝对霸主，拥有最成熟的造星体系、完善的发行渠道和顶级资源。”
“而且他们有打造清纯玉女歌手的成熟经验，能给我清晰的定位和长远规划，这是很多小公司比不了的。我也是左右为难，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就在这时，李东来心念一动，瞬间在脑海中唤醒系统，快速检索询问：“系统，查询周惠敏综合商业价值，评估是否适合签约入东方传媒。”
下一秒，冰冷精准的系统数据瞬间刷屏脑海，条理清晰地罗列着周惠敏的巅峰价值：
【系统提示：极度适合签约。周惠敏巅峰商业价值年份：1992–1994年（三年黄金爆发期）】
【音乐价值：亚洲级销量天后，金曲红利持久，版税收益极高。
1992年粤语主打《天荒爱未老》斩获劲歌金曲季选奖项、专辑斩获白金销量。
国语专辑《流言》台湾销量突破30万，拿下六白金认证，爆红宝岛。
1993年迎来事业巅峰，多张专辑连发，《自作多情》打破粤语歌登顶国语榜纪录，全亚洲总销量突破140万张，销售额超千万港币，年底斩获日本NhK最受欢迎外国女歌手大奖。
1994年成功发行日语专辑，顺利进军日本市场，持续收割热度与销量。
巅峰期唱片版税年收入超2000万港币，1993年底宝丽金曾开出4000万港币三年续约天价，登顶香港女歌手续约金榜首。】
【影视价值：国民度爆棚，经典角色传世。
1991–1994年高产高质，连拍十余部影视佳作，《大时代》阮梅（小犹太）成为港剧史白月光经典，剧酬、重播分成、Ip授权累计千万收益。
电影单部片酬高达150–200万港币，均为中上票房佳作。
形象干净零绯闻，是全民公认的“理想太太”，国民度碾压同期所有女星。】
【代言价值：90年代顶级广告天后，单价顶尖、品类全覆盖。
巅峰期手握资生堂亚洲区、周大福、力士、飘柔等八大顶级代言，年均代言费超千万，资生堂合作期间亚洲销量暴涨30%，带货能力冠绝香江，港台东南亚全区域通吃，稀缺性无可替代。】
海量的数据、恐怖的巅峰价值，让李东来心底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他万万没想到，看似如今处境尴尬、合约待转的周惠敏，未来竟然拥有如此恐怖的商业潜力，堪称行走的印钞机！这笔签约，稳赚不赔，必须牢牢拿下！
心念既定，李东来语气瞬间柔和，带着几分随性的熟稔：“敏姐~”
周惠敏被他突然的称呼逗笑，眉眼弯弯：“呵呵，别这么叫，听得我心都发麻，太别扭了。”
李东来收敛笑意，眼神认真诚恳，直接抛出邀约：“那我直说，有没有兴趣，来我的东方传媒？”
周惠敏微微一怔，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冷静下来，坦然问道：“你的公司？可以。说说具体待遇，有什么好处？”
纵使是旧友，她也恪守行规，亲兄弟明算账，合约待遇必须清晰分明。
李东来早有预案，从容开口，待遇清晰、诚意十足：“签约五年独家全经纪约。固定月薪 20 万，歌手版税给你 10%，但这个是纯利润的 10%，去掉制作费、mV、宣传、发行、渠道返点等等成本，剩余利润再结算。”
“影视、代言、商演，我们六四分，你4我6，五年独家全经纪约，有没有兴趣？”
周惠敏垂眸思索片刻，心底早已暗自对比。
这份待遇放在当下的新人、二线女艺人里，已经是顶级水准。月薪保底、收入分成透明、不压榨艺人，比起市面上大多数公司的霸王条款良心太多。
可她依旧保持着理智与谨慎。
东方传媒成立不足半年，说白了就是一间崭新的新公司，没有乐坛底蕴、没有成熟发行网、没有王牌制作团队撑底。
反观宝丽金，雄霸香江乐坛多年，资源、渠道、人脉、造星体系全是行业顶尖。
一边是老友诚意、待遇优厚、自由度高；
一边是行业巨头、资源稳固、曝光稳定。
孰优孰劣，一时难分高下。
“嗯～听起来很不错。” 周惠敏轻轻点头，眉眼认真，“不过我要回去好好对比、仔细考虑一下，之后再给你正式答复，如何？”
“当然没问题。” 李东来淡淡一笑，并不催促，他清楚自己公司目前的短板，也理解她的顾虑，“你慢慢考虑，想清楚了，直接打我公司座机就行。”
周惠敏闻言浅浅一笑，顺势想起平日里的小麻烦，随口吐槽：“说起来，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招助理啊？你这人从来不带手提电话、也不挂 bb 机，每次我有事想找你，根本联系不上，只能打到你公司前台，太不方便了。”
李东来闻言失笑，无奈摇头：“大哥大跟砖头一样沉，再加个 bb 机挂腰间，又重又累赘，我平时拍戏、录歌根本懒得带。不过你放心，助理已经敲定了，这两天就正式上岗。到时候通讯设备、行程对接、琐事全部由她跟进，再也不会找不到人。”
说完他抬眼望了望渐沉的落日，暮色温柔：“天色不早了，我们各自回去休息吧。”
“好。你路上小心。”
周惠敏轻轻点头，转身走向自己的私家车。
走到车门边，她下意识停下脚步，微微回头。
橘红色的落日铺满整片片场空地，余晖温柔地洒在李东来挺拔的身姿上，勾勒出利落修长的轮廓，少年身形挺拔，干净又沉稳。
察觉到她的目光，李东来坦然抬手，轻轻挥了挥。
周惠敏嘴角扬起一抹温柔恬淡的笑意，也抬手回应，随后弯腰坐进车里。
车子缓缓启动，平稳驶离清水湾电视城。
车窗缓缓掠过街边倒退的街景、树木、路灯，晚风透过缝隙吹进来，微凉清爽。
周惠敏靠在座椅上，眼底满是感慨，心绪翻涌万千。
不过短短两年光景，早已物是人非。
两年前，旺角旧出租屋，拥挤朴素，日子清贫。
那时的李东来，囊中羞涩，为了房租精打细算，靠着写歌换取微薄收入，步步艰难。
那时的她，身边有陈德章相伴，二人相恋相守，对未来满怀憧憬。
可时光流转，世事变迁。
她早已和陈德章彻底分手，情断人散，如今已经和倪震走到一起，开启了新的恋情。
而当年那个需要合租分摊房租的青涩少年，早已扶摇直上，凭借一己之力横扫乐坛，爆红港台，成为香江最炙手可热的当红新星，开公司、做老板、手握资源，早已今非昔比。
旧人、旧事、旧时光，尽数远去。
唯独这份老友情谊，历经岁月沉淀，依旧温和如初。
她抬手望向窗外渐沉的落日，心底暗自打定主意，回去之后，一定要认真对比宝丽金与东方传媒的合约条件，慎重抉择自己未来的演艺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