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红磡体育馆，入夜后亮成了一座通体发光的玻璃盒子。
场馆外的广场上挤满了拎着手绘应援牌、攥着皱巴巴门票的歌迷，黄牛攥着票根在人缝里穿梭，卖荧光棒的小贩推着小车吆喝，晚风里飘着鱼蛋的香气和年轻人压不住的兴奋交谈声。
晚上八点整，场馆内的灯光骤然熄灭。
下一秒，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瞬间炸开，几乎要掀翻红馆的穹顶。四面台的四个角同时亮起冷白色追光，光束在舞台中央缓缓交汇 —— 一身米白色西装的李东来就站在那里，握着立式麦架微微低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一点眉眼。
全场的尖叫在他抬头的瞬间达到顶峰。
这是李东来第一次在红馆开四面台。舞台向四个方向延伸出半米宽的 t 台，观众席 360 度环绕，没有任何视觉死角。
他抬手比了个安静的手势，指尖刚落下，熟悉的钢琴前奏就从音响里流淌出来。
是《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
他的声音比卡带里更透亮，也更有温度，尾音的颤音带着现场独有的呼吸感，顺着环绕音响铺满整个场馆。
前排的歌迷能清晰看见他唱歌时滚动的喉结，后排的观众也能透过悬挂的大屏幕看清他眼底的笑意。
一首歌罢，他沿着 t 台缓步走，挨个向四面的观众鞠躬问好，少年人挺拔的身形落在灯光里，惹得每一侧看台都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尖叫。
没有多余的寒暄，他一首接一首地唱。
《我用自己的方式爱你》的温柔缱绻，《沧海一声笑》的豪迈洒脱，《滚滚红尘》的缠绵怅惘，再到《对你爱不完》的动感舞步 ——19 岁的少年站在舞台中央，仿佛天生就该被聚光灯围着。
台下的歌迷从坐着听，到站着挥手，再到跟着旋律齐声哼唱，场馆里的热度一浪高过一浪。
唱完《给所有知道我名字的人》，他握着话筒微微喘气，额角沁出薄汗，嘴角却带着笑。
“接下来这首歌，我想请一位特别的朋友和我一起唱。” 他侧身看向舞台左侧的升降台，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全场，“1988 年我第一次写歌，写出来的所有作品都投给了她。说她是我音乐路上的第一个伯乐，一点都不为过。让我们欢迎 —— 周惠敏！”
升降台缓缓升起，一身淡紫色纱裙的周惠敏站在暖光里，长发披肩，温婉得像一汪春水。
台下又是一阵山呼海啸的欢呼，不少老歌迷都清楚两人的渊源 —— 当年《阿郎恋曲》《恋曲 1990》火遍两岸三地，《凭着爱》《再回首》唱哭无数人，所有人都以为是周惠敏的代表作，很少有人知道背后的作曲人是当时还没出道的李东来。
今年年初她的老公司经营不善轰然倒闭，不少人都惋惜玉女歌手要就此沉寂，没想到李东来直接把她签进了东方传媒。这一场，是她签约后第一次公开登台。
两人并肩站在舞台中央，《正义柔情永在》的前奏一响，台下立刻响起会意的掌声。
武侠剧的旋律自带江湖气，李东来的声线沉稳，周慧敏的嗓音清甜，一刚一柔交织在一起，把侠骨柔情的氛围感拉得满满当当。
唱到副歌对视的瞬间，周惠敏脸颊微微泛红，眼里带着笑意 —— 当年的李东来还是个的搬运工，想不到如今已经能站在红馆四面台中央了。
合唱结束，李东来冲她点点头，转身快步走下舞台换衣服。
周惠敏握着话筒站在台中央，微微躬身：“接下来这首《战场》，送给大家。”
这也是李东来早年写给她的作品。前奏的鼓点落下，她一改往日温婉，嗓音里多了几分飒爽。
台下的歌迷听得认真，不少人暗自点头 —— 签了东方传媒之后，周惠敏的状态明显好了很多，唱功也更稳了。
等李东来换了一身黑色西装重新上场时，全场再次沸腾。
第二张粤语专辑的曲目一首接一首地来：《我的亲爱》的甜腻轻快，《每天爱你多一些》的温柔告白，《天若有情》的虐心深情，《黑街》的动感炸裂。
唱到《千千阙歌》的时候，全场观众不约而同地一起合唱，几万人的大合唱顺着红馆的穹顶飘出去，连场馆外路过的行人都忍不住停下脚步。
散场的时候，歌迷们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意，三三两两地议论着。
“才 19 岁啊，现场比 cd 里还好听，这票买得太值了！”
“以前只觉得他歌写得好，没想到现场这么稳，连跳带唱都不喘的。”
“周惠敏也好美，两人合唱太搭了！”
没人知道，这只是这场红馆风暴的开始。
。。。
第二场演唱会开演前，场馆外就已经蹲满了小报记者。
有小道消息传得沸沸扬扬，说中森名菜会空降当嘉宾，多数人都只当是博眼球的假新闻 —— 中森名菜是什么人？
是全香港最受欢迎的日语歌手，是无数男人的梦中情人，连 tVb 的当红男星都在访谈里公开说过她是理想型。
她的专辑在香港卖得比不少本地一线歌手还好，外语歌手销量第一的位置坐了好几年，从来没人能撼动。
直到李东来笑着说出 “接下来，有请中森名菜小姐” 的时候，全场先是死寂了一秒，随即爆发出几乎要冲破场馆的尖叫。
男歌迷的嘶吼声尤其响亮，不少人激动得直接站了起来，手里的荧光棒挥得快成了残影。
升降台缓缓升起，一身黑色亮片长裙的中森名菜站在冷光里，长发微卷，眉眼清冷又明艳。
她微微躬身行礼，台下的尖叫又高了一个度。
没有多余的开场白，《夕阳之歌》的日语原版前奏响起。她的嗓音带着独有的沙哑质感，细腻又有力量，唱尽了世事浮沉的怅惘。
台下的观众大多听不懂日文，却还是听得入了神 —— 好的歌声从来不需要翻译，情绪是共通的。
一曲唱罢，她又唱了《风的素颜》，指尖轻轻抬起，标志性的手指舞动作一出来，指尖翻飞的动作利落飒爽，裙摆随着舞步扬起，看得人移不开眼。
“大家好，我是中森名菜。” 她开口说中文，发音有点生涩，却字字认真，“很高兴，能来到这里。”
台下立刻响起鼓励的掌声和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