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东来走到她身边，笑着接过话：“为了今天的合唱，她练了很久的中文。接下来这首《读你》，送给大家。”
这是李东来特意买下翻唱版权的经典老歌。他的声线低沉温柔，中森名菜的嗓音清甜细腻，两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像春风拂过湖面。
台下的观众又惊又喜，谁也没想到中森名菜居然会唱中文歌，更没想到两人的配合会这么默契。
舞台上的灯光暖融融的，两人对视时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不少知道日本绯闻的歌迷都心照不宣地起哄，场馆里的气氛甜得冒泡。
合唱结束，中森名菜挥挥手，在欢呼声里走回后台。
李东来调整了一下呼吸，继续唱第四张国语专辑的曲目：《今年夏天》的青春明快，《漂洋过海来看你》的深情执念，《无地自容》的摇滚嘶吼，《潇洒走一回》的洒脱通透。
曲风跨度极大，他却驾驭得游刃有余，台下的歌迷听得酣畅淋漓。
演唱会结束时已经快23点，歌迷们还在场馆外不肯走，挤在出口等着看李东来离场。
没人想到，他早就带着中森名菜从后台的消防密道走了。黑色的平治轿车悄无声息地驶出红馆后门，沿着公主道一路向南，往浅水湾的方向开去。
夜色里的浅水湾安静得很，海浪轻轻拍着沙滩，月光落在别墅的落地窗上，碎成一片银白。
客厅里只开了盏暖黄的壁灯，两人进门时身上还带着演唱会的烟火气，混着香水和汗水的味道。
没有太多刻意的寒暄，分别多日的思念在关门的瞬间就涌了上来。窗外是温柔的潮声，屋里是暖黄的灯光，缠缠绵绵的温存漫了一整夜。
第二天清晨，中森名菜走的时候，李东来还没醒。她坐在床边看了他好一会儿，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最终还是没舍得叫醒他。
她还有一堆通告要赶，东京的录音室已经排好了档期，身为日本乐坛的顶级天后，她的时间从来都不属于自己。
玄关的桌上放着她留下的便签，字迹娟秀，只有三个字：东京见。
。。。
九场原定演唱会开完，票务公司的电话已经被打爆了，每天都有几百通电话打进来，问什么时候加场。
不少歌迷连刷了三四场，还是听不腻 —— 现场版的编曲比卡带里更丰富，李东来的状态一场比一场好，即兴的转音、临场的互动、偶尔忘词的小俏皮，都是唱片里听不到的惊喜。
那种几万人一起大合唱的氛围感，那种隔着几十米就能感受到的舞台张力，是抱着随身听听一百遍都换不来的。
张耀容找李东来谈了三次，最后敲定再加十八场。
消息官宣那天，全港歌迷都疯了。开票当天，十几万人同时打进订票热线，电话线都差点烧了。
二十七场演唱会，场场售罄，连山顶最偏的位置都抢得一干二净。
张耀容笑得合不拢嘴 —— 二十七场连开，不光票房赚得盆满钵满，周边酒楼、酒店、的士行的分成更是翻了倍，这一单下来，顶得上他大半年的生意。
唱到后面，李东来没再请太多嘉宾 —— 圈子里熟的人本就不多。
第三场请了港姐出身的杨保玲，端庄大气，两人合唱了一首慢情歌；第四场是嗓音醇厚的况美云，老歌对唱听得台下长辈观众连连点头；第五场他干脆把吴绮丽拉上了台。
吴绮丽第一次站在红馆的四面台上，紧张得手都在抖，全程紧紧攥着李东来的袖子，声音都有点发颤。
台下的歌迷也不嘘她，反而善意地欢呼鼓掌，给她打气。
唱完下台的时候，她脸都红透了，躲在后台休息室半天不敢出来，抱着李东来的胳膊抱怨 “以后再也不登台了”。
后面的十几场，全是李东来的个人秀。他把三张专辑的歌翻来覆去地唱，偶尔加一首未发布的 demo，每次都能引来全场欢呼。
哪怕是同样的歌，每场也都有不一样的即兴改编，歌迷们怎么听都不腻。有人从九龙追到港岛，有人从澳门特意坐船过来，还有台湾的歌迷专门飞过来，连刷五场才肯走。
唱到第二十七场收尾的时候，李东来站在四面台中央，看着台下密密麻麻的人海，听着震耳欲聋的 “安可” 声，深深鞠了一躬。
只是再热闹的舞台也有散场的时候，他不能再加场了 —— 日程表排得满满当当，根本腾不出时间。
5 月 13 日，他主演的《今生无悔》就要在 tVb 翡翠台首播，台里早就安排好了《欢乐今宵》的专场宣传，他得和周海味等一众主演一起录节目、跑访谈，为剧集造势。
等宣传期一过，立刻就要动身去广州，开启内地巡回演唱会的第一站。
红馆的二十七场，是他在香港乐坛站稳脚跟的证明。可他的舞台，从来不止香江这一片地方。
。。。
五月的广州，已经有了初夏的燥热。天河体育场外的木棉花开得正艳，场馆里的工人正在加班加点搭建舞台、调试音响。
内地巡演的第一站就定在这里，中演公司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为了容纳更多观众，场地里特意加了临时站位，总共五万八千张门票，开售当天就全部售罄，连站票都没剩下一张。
这个数字放在 90 年代初的内地，堪称奇迹 —— 没人想到一个香港歌手，能在内地有这么大的号召力。
新时代唱片托了好几层关系，把自家刚冒头的新人杨玉莹塞了进来，当第二场的串场嘉宾。
第一次彩排那天，体育场后台的风扇呼呼地吹着，吹得墙上的海报哗哗响。
杨玉莹攥着皱巴巴的歌词本站在角落，穿着一条白连衣裙，扎着高马尾，像株怯生生的小白杨。听见门口传来脚步声，她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李东来刚从外面进来，穿了件简单的白 t 恤和牛仔裤，额角带着点汗，手里还拿着瓶汽水。
他比电视上、封面上还要好看，宽肩窄腰，眉眼俊朗得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带着点少年气，又苏又耀眼。
杨玉莹的心跳瞬间乱了节拍，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连忙低下头假装看歌词，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跳个不停。
她偷偷抬眼又瞟了一眼，指尖都有点发麻 —— 怎么会有长得这么好看的人啊。
李东来也注意到了她。小姑娘皮肤白得像瓷娃娃，眉眼弯弯的，带着点江南女子的温婉灵秀，干净得像山间的泉水。
他心里也微微一动，年轻时的杨玉莹确实生得极美，那份清甜灵动的劲儿，竟不输记忆里陈小旭身上的古典灵气。
“你好，我是李东来。” 他走过去，主动伸手打招呼，声音温和，“这几天辛苦你了，我们合唱的曲目是《心雨》，对吧？”
“啊…… 是、是的！” 杨玉莹连忙伸手和他握了一下，指尖碰到他温热的掌心，像触电一样立刻收了回来，头埋得更低了，“李先生好，我、我叫杨玉莹，要是唱得不好，您多指点。”
“别叫先生，太见外了。” 李东来笑了笑，“放松点，就当平时练歌就行。我们先走一遍？”
一开始彩排，杨玉莹紧张得声音都发颤，频频忘词。
李东来也不急，耐心地陪着她走了两遍，还特意让编曲老师放慢了节奏。他的脾气很好，从来不会不耐烦，偶尔还会讲个小笑话帮她放松。
一来二去，杨玉莹慢慢就不紧张了，状态越来越好。
她的嗓音本就甜软清亮，像浸了蜜的泉水，和李东来低沉醇厚的声线意外地契合。
男女声交织在一起，缠绵又带着点淡淡的遗憾，连旁边的编曲老师都忍不住点头，说这组合选得太对了。
休息的时候，杨玉莹坐在角落喝水，眼神总是忍不住追着李东来的身影跑。
看他和编曲老师讨论改编，看他对着镜子练走位，看他接过助理递来的毛巾擦汗…… 每一眼，都让她的心跳快上一分。
她知道这是不对的，对方是红遍两岸三地的大明星，自己只是个刚出道的新人，可少女的心动从来不讲道理，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落了地。
正式演出那天，天河体育场坐得满满当当，五万多人的欢呼声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
杨玉莹出场的时候，台下还有点骚动，不少人不知道这个甜美的小姑娘是谁。可等两人合唱完《心雨》，全场掌声雷动，叫好声此起彼伏。
演出结束没几天，经过电台、报纸的一波宣传，《心雨》的合唱版火速传遍了广东的大街小巷，很快又顺着电波传到了全国。
杨玉莹这个名字，一下子从岭南地区的新人歌手，变成了全国观众都眼熟的甜歌玉女，名气涨得飞快，新时代唱片的老总笑得合不拢嘴，直叹这步棋走对了。
没人知道，舞台上笑着合唱的小姑娘，心里悄悄埋下了一颗心动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