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走到風扇下，周星星吸著奶茶湊過來吐槽︰“東哥，說真的，用拳頭直接打爆籃球，會不會太夸張了點？觀眾看了不會出戲嗎？”
“喜劇片，不夸張還叫喜劇？” 李東來笑了笑，轉頭問陳佳上，“陳導，朱因的戲拍得怎麼樣？沒拖大家後腿吧？”
“哪能叫拖後腿！” 陳嘉上立刻擺手，語氣里滿是贊賞，“太有靈氣了！完全不像第一次拍電影的新人，眼神、走位都準得很，鬼馬勁兒也到位，天生吃這碗飯的。我還說呢，李生你從哪挖來的好苗子。”
朱因听見夸她，臉一下子紅到耳根，手指攥著奶茶杯的紙套，頭埋得更低了。
李東來看著她局促的樣子覺得好笑，又遞了包紙巾過去︰“別緊張，拍戲而已，解放天性，忘掉你自己，跟著角色走就行。真要是忘詞也別怕，大概意思到了就行，星仔接得住。是吧，星仔？”
“是是是，我兜底！” 周星星連忙點頭，擠眉弄眼地沖朱因笑，想逗她放松點。
“有不懂的就多問陳導，問達哥也行。” 李東來抬抬下巴示意吳孟達。
吳孟達連忙笑著擺手︰“哎喲，我可不行，找阿星就對了，他最懂喜劇節奏。”
“別學他。” 李東來立刻補了句，“他那套表演路子太獨了，全是自己的東西，沒人模仿得來，誰學誰尷尬。”
陳佳上在旁邊听得直點頭。可不是嘛，周星星的喜劇節奏全是刻在骨子里的，換個人照搬，怎麼看怎麼別扭，跟東施效顰似的。
大家三三兩兩坐在台階上歇著，李東來瞥見腳邊滾著個磨得發舊的籃球，彎腰撿起來，指尖轉了兩圈。
“老板，你這麼高，有一米八幾吧？會扣籃嗎？” 朱因不知什麼時候湊了過來，眼楮亮晶晶地看著他，語氣里帶著點不加掩飾的好奇。
“扣籃？好久沒玩了，試試。” 李東來笑了笑，把奶茶遞給李喹彤，走到場邊簡單做了幾個拉伸動作。
六月的陽光落在他身上，短袖勾勒出肩背的線條，利落又舒展。
他運球進場，胯下交叉步換手，節奏不快卻極穩，到罰球線附近猛地加速，兩步半起跳 —— 整個人騰空而起，身體在空中轉了整整一圈，右手高高舉起，狠狠將球砸進籃筐！
“砰！”
一聲悶響，籃筐都跟著晃了三晃，籃網翻起老高。
整個籃球場瞬間安靜了兩秒，緊接著轟的一聲炸開了。
場邊的場務、群演、化妝師都看呆了，幾個年輕女助理捂著嘴小聲尖叫，眼楮里直冒星星。
周星星嘴里的奶茶差點噴出來，瞪著眼珠子喊︰“我靠！真能扣啊？還轉體？東哥你藏得也太深了！”
“快！開機！拍花絮！這剪進正片片尾，觀眾絕對瘋！” 陳佳上反應最快，立刻沖攝影師喊。
攝影師嘿嘿一笑︰“陳導，我一直開著呢，從老板拿球就開始錄了。”
“好小子！今晚加菜，給你加只燒鵝腿！” 陳佳上大喜過望。
眾人還沒從震驚里緩過來，李東來落地後拍了拍手上的灰，退到三分線外，沖眾人笑了笑。
下一秒，他持球助跑，步伐又大又穩，踩到罰球線內沿的瞬間猛地蹬地起跳 —— 整個人像飛起來一樣，凌空滑出一大段距離，單手把球重重灌進籃筐，鐵架被砸得嗡嗡作響，籃網翻得幾乎貼在籃圈上。
全場徹底鴉雀無聲。
過了好幾秒，前排幾個學生模樣的群演才嗷的一嗓子喊出來︰
“我的媽呀！罰球線起跳？這還是人嗎？”
“飛了快2米遠吧？我打了三年球，連籃筐都摸不到！”
“太離譜了！李生到底是歌手還是運動員啊？”
一群龍套擠在籃架底下，有人踩著罰球線來回比量，越比越咋舌。
女生們更是眼冒紅心，湊在一起小聲嘰嘰喳喳，說李東來不僅長得帥、會唱歌、會寫歌，連籃球都打得這麼好，簡直沒有缺點。
朱因站在台階上，手里的奶茶都忘了喝，眼楮一眨不眨地盯著場中央的人，臉頰發燙，心跳快得像要蹦出來。
陽光落在他身上，連汗水都在發光，那種少年氣和力量感混在一起，撞得她心口發麻。她以前只覺得他唱歌好听、長得好看，今天才發現，這個人好像永遠有驚喜。
“東哥！你老實交代，你是不是外星人變的？” 周星星跑過去，圍著籃球架轉了兩圈，又抬頭晃了晃籃筐，一臉不可思議，“跳這麼高這麼遠，離譜了啊！”
“低調低調。” 李東來笑著擺擺手，拿起毛巾擦了擦額角的汗，“行了，不耽誤你們拍戲，我先回公司了。奶茶慢慢喝，不夠再讓助理訂。”
說完就沖眾人揮揮手，帶著李若彤往校門口走。
朱因看著他的背影，手指攥著奶茶杯，指節都微微發白。她咬了咬下唇，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把奶茶往旁邊台階上一放，提起校服裙擺，快步追了出去。
“東哥！等一下！”
李東來剛走到校門口的台階下，听見喊聲停下腳步，回頭看見她跑過來，頭發在身後一甩一甩的，臉上還帶著運動後的紅暈。
“怎麼了？” 他挑了挑眉，“是劇本有問題，還是劇組有人為難你？”
李喹彤看了兩人一眼，很識趣地說︰“東哥，我先去車上等你。” 說完就轉身往停車場走了。
樹蔭下只剩他們兩個人，蟬鳴都好像清晰了幾分。
朱因站在他面前，手指絞著校服裙擺，頭埋得低低的，耳朵尖紅得快要滴血，半天憋不出一句話。
“有事直說，是不是要預支工資？” 李東來覺得好笑，主動開口打破沉默。
“不是的！” 朱因猛地抬頭，眼神撞進他含笑的眼底，又慌忙錯開，聲音細若蚊蚋，“那個…… 我看了劇本，里面…… 有吻戲。我有點緊張。”
“吻戲？” 李東來愣了一下，“你要是接受不了，我跟陳導說一聲，刪掉也行。”
“不是要刪掉！” 朱因急得抬頭，眼神亮晶晶的，帶著點少女的莽撞，“就是…… 你能不能閉上眼楮？”
“嗯？”
李東來剛發出一個疑惑的氣音，眼前忽然湊近一張放大的臉，帶著淡淡的奶茶甜香，柔軟的唇瓣輕輕踫了一下他的嘴唇，像蜻蜓點水一樣，一觸即分。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朱因已經往後退了兩步，臉頰紅得像熟透的隻果，眼楮里帶著點得逞的小狡黠，沖他揮了揮手︰“老板再見！”
說完轉身就往學校里跑，馬尾辮甩得飛快，腳步輕快得像只小鹿，轉眼就沒了蹤影。
李東來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有點哭笑不得。
這丫頭，膽子倒是不小，還敢偷親老板。
可親也親得太敷衍了點，剛踫到就跑，連味道都沒嘗出來。他還以為多大點事，不就是吻戲嗎，還特意跑出來提前 “預習”？
他搖搖頭，心里吐槽了兩句。前世就听說這姑娘年輕時性格敢愛敢恨，看著軟乎乎的，骨子里大膽得很，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反正他對美女向來沒什麼抵觸，送上門的便宜，不佔白不佔，就是走得太快了點，舌頭忘記伸了。
夏日的風卷著蟬鳴吹過，樹蔭在地上晃出細碎的光斑。李東來轉身往停車場走，嘴角還帶著點沒壓住的笑意。
車上李喹彤看見他過來，什麼也沒問，只是遞過干淨的毛巾讓他擦汗，車子平穩地駛離沙田書院
李東來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劇組進度順利，新人靈氣夠足，電影上映的檔期也定好了，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往前走。至于剛才那個突如其來的吻，就當是夏日午後的一段小插曲。
他心里清楚，圈子里的情情愛愛向來如此，來得快，去得也快。
他不主動，不拒絕，也不放在心上。畢竟，比起兒女情長，他還有更大的棋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