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芙信嗯了一声。
“告诉李大海，货备足。别到时候卖断货，掉链子。”
她语气笃定，心里却也没底。
老板这张专辑质量太硬，硬到她都不敢预判销量。
800 家店，够吗？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这波打歌必须打透。要让全港人，走到哪都能听见李东来的声音。
旺角、铜锣湾、观塘、荃湾……
大街小巷的收音机，陆续响起同一首歌。
茶餐厅里，巴士上，菜市场摊位前，写字楼办公室里。
“一生之中 都只爱你 为何换了对不起～”
低沉的嗓音像潮水一样，漫过香港的每一条街道。
李大海一开始是胸有成竹的。
前四张专辑卖下来，他早就摸透了铺货门道。全港 800 家正版音像店，150 家连锁大店，650 家社区小店，全线铺满，库存备足。
在他看来，这体量绝对够了。
“老板这张专辑火是火，但首周能卖三十万就顶天了。” 他跟手下业务员说，“800 家店，每家备几百盒，绰绰有余。”
业务员赔笑：“李经理经验足，肯定错不了。”
第一天下午。
李大海正在办公室喝茶，电话响了。
是旺角最大连锁唱片行的老板。
“李大海！你搞什么！我订的两千盒磁带，一上午就卖空了！赶紧补货！马上！”
李大海手里的茶杯顿了顿。
“一上午就空了？两千盒？你没跟我开玩笑？”
“我跟你开什么玩笑！” 老板声音急得冒火，“店门口都排起长龙了！全是来买李东来新专辑的！我不管，下午六点之前货必须到！不然我跟你急！”
挂了电话，李大海皱着眉。
旺角人流量大，卖得快也正常。
他刚想吩咐仓库调货，电话又响了。
铜锣湾的店。
尖沙咀的店。
观塘、荃湾、元朗……
一个接一个，全是催货的。
“李经理！断货了！快补货！”
“我们社区小店都卖空了！刚才还有人一口气买五盒！”
“什么时候有货？给个准信！”
李大海手里的茶，凉透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街道。
隐隐约约，能听见街角收音机里传来的歌声。
他猛地回过神，抓起电话打给仓库。
“仓库吗！所有库存全部往外发！所有门店优先补货！快！”
挂了电话，他后背有点冒汗。
800 家店，全线铺货。
他本来以为够多了。
现在才知道，还是低估了。
低估了这张专辑的炸场程度。
。。。
旺角信和中心。
唱片行门口，队伍排到了楼梯口。
太阳晒着，没人愿意走。
“阿叔，还有没有《是爱是缘》？” 一个学生仔挤到柜台前，满头是汗。
老板摇摇头：“没了没了，上午就卖光了。等下午补货吧。”
学生仔一脸失望：“啊？我逃课出来的，居然没买到。”
“你算好的了。” 旁边一个上班族说，“我八点就来排队，才抢到最后一盒。”
队伍里有人哼歌。
“对不起，我爱你～”
跑调了，自己还挺得意。
“这歌太洗脑了，昨天听了一遍，今天脑子里全是这个调调。”
“我也是！收音机里天天放，想不听都难。今天特意过来买磁带，回去慢慢听。”
“我是冲周海味来的，电视剧里太虐了，买个专辑回味一下。”
没人想到，自己冲着重置版主打歌来，最后会被整张专辑按在地上。
观塘公屋。
阿明刚发工资，揣着钱冲进唱片行，抢了最后一盒磁带。
回到家，他把磁带塞进随身听，按下播放键。
主打歌听完，他点点头：“嗯，没白来，确实好听。”
顺着曲目往下听。
《人在黎明》大气磅礴，《片片枫叶情》婉转对唱，《相思风雨中》经典入骨，《弯弯的月亮》乡愁拉满，《夕阳之歌》沧桑厚重，《爱得比你深》深情发烫。
阿明越听眼睛越亮。
手里的随身听像个宝藏盒子。
一首接一首，居然没有一首难听的。
连最后两首欧陆舞曲《Rhythm Is a dancer》《twilight Zone》，都炸得不行。李东来沉稳的咬字死死压住强劲节拍，人声一点没被编曲盖过去。
“我靠……”
阿明摘下耳机，看着磁带封面，一脸不敢置信。
“这整张专辑，又全是主打？”
他倒回磁带，从头再听。
越听越上头。
第二天上班，他跟同事安利：“李东来新专辑你买了没？别光听主打，后面的歌首首能打！”
同事半信半疑，下班也去买了一盒。
然后第三个人，第四个人……
口碑像滚雪球一样，在街坊邻里、公司学校里炸开。
“本来只想买首歌，结果整张专辑封神！”
“《是爱是缘》没有一首废曲！从头听到尾，爽死了！”
“我妈本来嫌我吵，听完《弯弯的月亮》，直接把我磁带抢去听了。”
家境好的发烧友，直接冲了 cd 和 Ld 影碟。
本来是冲着《对不起，我爱你》的 mV 去的，想再看一眼周海媚的荧幕形象。
结果一放碟，直接看傻了。
十首歌，十支 mV。
万绮纹、周海味、李佳欣、朱因、周惠敏、王妃、陈松伶、桑尼…… 众多女星轮番上阵。画质精良，镜头讲究，每一支都像电影短片。
尤其是最后一首《今夜你会不会来》，光影氛围感拉满，女主一出场直接戳中审美。
“我靠！这张 Ld 买得太值了！”
“十支 mV！支支精品！比看电影还过瘾！”
“尤其是李佳欣那支吻戏…… 我跟你说，绝了！”
消息传得更快。
cd 和 Ld 的销量，跟着一路暴涨。
销量数字，每天都在刷新纪录。
首日，正版磁带 6.5 万盒，cd6000 张。
次日，磁带 8.1 万盒，cd1.3 万张。
第三天，磁带 13.4 万盒，cd4.7 万张。
数字像坐了火箭一样往上窜。
仓库里，工人搬货搬得满头大汗。
叉车来回跑，纸箱堆得像小山。
“快点快点！铜锣湾的车等着呢！”
“这边还有观塘的单！先装这边！”
仓库主管拿着对讲机，嗓子都喊哑了。
印刷厂那边，机器二十四小时连轴转。磁带盒、cd 封面、歌词本，一批接一批地印。厂长看着生产线，笑得合不拢嘴。
“干了这么多年印刷，从没见过这么猛的。加印！继续加印！”
第四天，磁带 10.8 万盒，cd6.2 万张。
第五、第六天，磁带 15.7 万盒，cd7.3 万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