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什么？”
话音刚落，门推开，何定均走了进来。
他是 tVb 助理总经理，也是港姐竞选筹委会主席，今天的事他说了算。
何定均拉过椅子坐下，脸色阴沉，语气冷得很：“你们照办就是，天塌下来有我扛着。我跟你们说清楚 —— 张学油唱三首，李东来就一首。”
叶伯春和叶伟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谁都知道，李东来最近接了亚视的《胜者为王》，tVb 高层早就不爽了。
何定均这是明着打压，给李东来穿小鞋，杀一儆百。
“谁让他胳膊肘往外拐，去给亚视拍戏。” 何定均冷笑一声，手指敲了敲桌面，“我就是要压压他的锐气。真以为自己红了就可以不听话？有意见，让他自己来找我。”
“知道了，何生。” 两个监制齐声应道。
没几分钟，调整后的彩排通知就传到了舞台边。
工作人员跑过来，陪着笑跟俩人说：“两位老师，流程稍微调整了下。东来老师您先彩排，唱一首《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学油老师您最后彩排，一共三首歌。辛苦两位了。”
工作人员说完，生怕俩人发难，赶紧溜了。
傻子都能看出来，这是故意压李东来。
张学油皱起眉，等工作人员走远了，才压低声音说：“tVb 这摆明了针对你啊。就因为你拍了亚视的戏？至于吗。照这么看，今年劲歌金曲的最受欢迎男歌手，你怕是又悬了。”
每年劲歌金曲颁奖礼，tVb 向来是亲儿子优先。不是自家艺员、不听话的，再好也靠边站。这是圈里公开的秘密。
李东来靠在栏杆上，望着台上正在走位的佳丽，嗤笑了一声。
“悬就悬呗。我们又不是 tVb 的亲儿子，犯不着巴结他们。再说了，一个奖而已，眼光放远点。”
“远？远到台湾金曲奖？” 张学油摇摇头，一脸无奈，“那更没戏。规矩多苛刻你又不是不知道，要在台湾有固定居所，连续住满半年，事业重心放台湾，还要签本土唱片公司、作品台湾首发。条条框框卡死，根本没我们的份。”
“谁跟你说奖项了。” 李东来侧过头，嘴角勾起一点笑，眼神亮得很，“是钱。港币，美元。奖项都是虚的，揣进兜里的钱才是真的。”
他拍了拍张学油的肩膀：“我就唱一首歌，彩排完就能溜了，爽得很。走了。”
说完，他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麦，迈步走上舞台。
张学油站在原地，愣了两秒，随即苦笑一声。
“好家伙。被你这么一说，我要唱三首，突然觉得像遭罪似的。”
舞台上，聚光灯 “啪” 地打下来，亮得晃眼。
李东来试了试麦，指尖敲了敲话筒，发出咚咚的声响。
音响师比了个 oK 的手势，前奏缓缓响起。
他微微抬眼，看向空无一人的观众席，仿佛已经看见了晚上座无虚席的场面。
监控室里，何定均本来还沉着脸，听见第一句歌声，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
不得不承认，这人是真有本事。
嗓音稳，气息足，感情拿捏得恰到好处。就这唱功，压是压不住的。
他心里有点烦躁，摆了摆手：“行了，按流程走。别出岔子就行。”
舞台侧幕布后面，郭富成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过来了，站在阴影里看。
听着李东来的歌声，他攥了攥拳头，指节微微发白。
这就是顶流的实力。
台风稳，唱功硬，连 tVb 的刻意打压都不放在眼里。
什么时候，他也能站在这个位置上，不用看任何人脸色？
不远处，刘德桦和王祖闲也站在那里。
王祖闲轻声说：“他唱得真好。人也帅，性格看着也敞亮。”
刘德桦没说话，只是望着舞台上的身影，眼神复杂。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香港乐坛的第一梯队，稳坐天王位置。直到李东来横空出世。
销量，人气，唱功，全方位的碾轧。
他不服，却也不得不认。
八十万首周销量摆在那里，不是靠粉丝撕逼就能撕没的。
一首歌唱完，李东来放下麦，冲台下的音响师和工作人员点了点头。
“可以了？”
“可以了可以了！” 工作人员连忙点头，陪着笑，“李生唱得太好了，一遍就过！完全不用调整！”
李东来笑了笑，转身走下舞台。
路过张学油身边的时候，他挥了挥手，脚步轻快：“我先走了，你慢慢排三首。晚上加油。”
“滚吧滚吧。” 张学油没好气地摆手，脸上却带着笑，“便宜你了。”
李东来揣着喝剩的半瓶冻柠茶，顺着通道往后台走。
夕阳从体育馆的高窗斜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tVb 的小打压，就像风刮过水面，连涟漪都留不下多少。
他的路，从来不在这一方舞台上。
东南亚的市场，日本的市场，内地的市场，哪里不能赚钱？
一个破奖项，几首歌的出场顺序，也配叫事？
。。。
晚上八点整，红磡体育馆全场爆满。
一万两千个座位坐得满满当当，荧光棒晃成一片星海。
观众席的尖叫声、欢呼声浪打浪，震得顶棚都在颤。
所有人都盯着舞台入口，等着港姐总决赛开场。
“咚 ——！”
一声重鼓砸下来。
舞台灯光骤然全亮，红、金、白三色光束交叉扫射，晃得人睁不开眼。
音乐炸响，节奏强劲的鼓点砸在人心上。
草猛三人打头阵，一身亮片西装，从升降台猛地升上来。蔡一志抬手一个利落的定点 pose，台下瞬间尖叫破表。
紧接着黄俞、曾航声、吴果敬从两侧冲出来，五个人一字排开，舞步齐得像尺子量过。
唱跳，踢腿，转身。
每一个动作都卡着鼓点，力道十足，把全场的火气一下就点着了。
“哇 ——！！”
前排观众站起来挥手，后排的跟着喊名字。
开场秀整整五分钟，没有一句废话，全是硬邦邦的唱跳输出。
最后一个收尾动作定格，五个人齐齐鞠躬。
全场掌声雷动，口哨声此起彼伏。
草猛蔡一志拿起麦，笑着喊：“今晚的港姐漂不漂亮？”
“漂亮 ——！！”
全场齐声吼，震得音响都嗡鸣。
“那就有请 ——1991 年度香港小姐竞选，十二位候选佳丽，闪亮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