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信号刚切断，红馆里面还乱糟糟的，场内不少歌迷没急着走，一堆人挤在座位过道，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聊天，声音混在保洁收拾场地的动静里。
后排几个李东来的歌迷，还在为刚才大批离场的事叹气。
一个穿牛仔外套的男生，手里捏着李东来的海报，开口吐槽。
“刚刚走的时候，我犹豫好久。就猜到余珍一上台，金曲金奖肯定不是东哥。”
旁边扎马尾的女生点点头，手里攥着荧光棒，棒身上面的贴纸都磨花了。
“我旁边好多姐妹直接拎包就走，我本来也想跟着起身，又想多看一眼东哥下台的样子。”
另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生皱着眉。
“销量摆在那里啊，东来哥专辑卖爆整个亚洲，凭什么这个歌神接班人的名头，直接给到张学油。”
马尾女生叹了口气。
“圈子里面的门道，哪里只看卖碟数量。tVb 还有商台这些老牌大佬，偏爱扎根香江本地发展的歌手。东哥大部分时间跑内地、东南亚开演唱会，跟这边电台电视台走动少。”
斜前方，一群张学油的歌迷聚在一块，气氛明显轻松很多。
一个中年大姐，怀里抱着张学油的海报，笑着跟身边朋友说话。
“今晚值回票价，油仔拿了金曲金奖，余珍那番评价分量太重。”
她旁边年轻女孩接话。 “但老实讲，刚刚听到开场串烧，我都吓一跳，李东来一个人十四首冠军歌，其他人加起来都比不上。”
中年大姐摆了摆手。
“串烧只是榜单数据。金曲金奖看重的，是本土乐坛的代表性，不单单看唱片卖多少。油仔唱功稳，这么多年一直在香港深耕，商台看重他很正常。”
女孩小声嘟囔。
“可是李东来现场唱《爱的传说》的时候，全场大合唱，那个场面，真的震撼。”
隔了两排，是刘德桦的粉丝团。
几个男生举着刘德桦的灯牌，还在兴奋讨论三连冠这件事。
“桦仔太厉害了！最受欢迎男歌手三连冠，这个记录不是谁都能拿到。”
另一个男生挠挠头。
“不过今晚风头，后面被张学油抢过去了。本来大家全都在聊桦仔拿三连冠，结果金曲金奖颁奖那段，所有人转头去讨论油仔那个接班人评价。”
旁边一个女生开口。
“没办法，奖项类型不一样。最受欢迎男歌手，靠大众投票。金曲金奖是商台那边专业层的选择。两个奖项评判标准根本不一样。”
“那你觉得，桦仔下次还能不能继续守住这个奖？”
“不好说，李东来势头太猛，明年变数很大。”
不远处，郭富成的几个歌迷靠在座椅边上闲聊。
“成成拿到十大金曲，还有最佳音乐录影带，今晚也算有收获。”
同伴摇摇头。 “可惜，跟另外三个比，曝光还是少一点。开场的时候旗帜出场排面一样，后面颁奖环节，奖项数量差一截。”
“慢慢来，成成舞台跳舞这块，圈内没几个人比得上，只是抒情歌吃亏一点。”
还有不少散粉，不属于任何一个歌迷会，四处闲聊。
一个男生跟朋友念叨：“叶倩纹刚才那段，真是吓到我了，直播里面直接表白，还拉着胡须佬上台合唱。明天报纸头版肯定有她。”
朋友咧嘴笑道： “全场都听见了，台下华纳那个老总，胡须佬老婆，脸都僵住了。这个瓜，比颁奖本身还精彩。”
“可不是，本来大家都盯着金曲金奖，结果半路杀出这么一段，今晚两个大话题。”
有几个喜欢林意莲的女生凑在一起。
“意莲拿到十大金曲，《醒醒》好好听，现场唱得稳得不行。”
“新人奖那边，叶钰卿拿金奖，汤保如、吴绮丽分铜银，林智颖男新人金奖，张卫建银奖，张智林铜奖，这批新人以后都能起来。”
“张智林长得好帅，刚刚镜头扫到他，我一眼就看到了。”
“不过跟李东来比，还是差了几分，但他比成成帅！”
“张卫建综艺感强，他后面往电视剧方向发展，应该会火。”
过道另一边，两个李克秦的歌迷低声交谈。
“李克秦拿到最佳录影带演出奖，《旧欢如梦》这首歌现在大街小巷都在放。”
“这个奖不算金曲大奖，但是曝光很好，很多人靠这首歌记住他。”
还有一部分中立歌迷，在对比四大天王今晚的整体战绩。
“数一下十大金曲，李东来两首，张学油两首，刘德桦两首，郭富成一首。剩下三首分给叶倩纹、林意莲、王妃。王妃还拿了国语歌银奖，今晚王妃算是大黑马。”
旁边有人接话：“可惜周惠敏，《情人知己》没能进十大金曲，刚刚镜头给到她，脸色看着很低落。”
“是啊，她也是李东来公司的艺人，同一个公司，两个歌手抢最后一个名额，总要有人落空。”
有个年纪偏大的乐迷，跟身边晚辈慢慢讲。
“不要拿销量直接去硬套颁奖奖项。tVb、商台的奖项，里面牵扯唱片公司合作、电视台资源，不全是纯看作品好坏。”
晚辈不服气。
“但听众用买唱片投票，这个难道不算数吗？东哥唱片卖到内地、新加坡、马来西亚，甚至全球，到处都火。”
“唱片卖得好是市场认可，颁奖是行业圈子的认可。两件事，不能混为一谈。”
后台出口的护栏外面，还守着一批没进场的歌迷，他们买不到门票，就在外面听场馆里面传出来的歌声，这会儿听见场内观众散场的讨论，也跟着搭话。
一个女孩扒着护栏，问走出来的观众：“里面最后怎么样？金曲金奖是谁拿了？”
没问最受欢迎男歌手奖的原因，是人都知道会给刘德桦啦~
出来的男生答道：“张学油，余珍颁奖，说了很重的评价。”
女孩抿抿嘴，有点遗憾。
“我是李东来的歌迷，没抢到票，只能在外边听声音。刚刚听到全场大合唱《爱的传说》，隔着墙都听得清清楚楚。”
同行的女生拍她肩膀。“没事，后面等东哥下次开演唱会，我们早点排队抢票。”
还有零星的记者混在歌迷堆里面，听大家聊天，拿着小本子快速记录。
记者小声跟同事说：“你听听，歌迷之间分歧好大，一部分站张学油，一部分站李东来。明天这波讨论，报纸不愁没有版面。”
同事点点头。 “还有叶倩纹那个现场表白的瓜，两个新闻点撞一块，这期销量肯定涨。”
场内歌迷还在继续聊着，有人在争论奖项公平与否，有人在聊今晚歌手现场发挥，还有人在讨论刚刚叶倩纹那段意外插曲，嘈杂的说话声持续了很久，才跟着人流慢慢消散在红馆的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