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修靜室之中，靈氣如潺潺流水般縈繞周身，溫潤醇厚的天地靈力不斷沖刷著李凡戰後略顯虛浮的肉身經脈。
方才平定地底暗域、擊潰幕後掌權者殘曠世死戰，幾乎掏空了他大半神力。縱然他底蘊滔天，身負兩道萬古聖體加持，歷經連番惡戰依舊留下了不輕的損耗。
李凡盤膝端坐玉蒲之上，雙目輕闔，身姿挺拔如青松亙立。他摒棄心中所有雜念，將紛亂的思緒盡數壓于心底，凝神靜氣，緩緩調控體內翻騰紊亂的靈力。
天道道韻在他周身緩緩流轉，金色靈光絲絲縷縷滲入四肢百骸、經脈丹田。他借著戰後天地法則洗禮的余韻，梳理著受損的肉身肌理，調和躁動的神魂之力，將散亂游走的磅礡靈力逐一歸位、凝練、沉澱。
大戰落幕的感悟如同醍醐灌頂，在他腦海中不斷發酵升華。從地底暗域絕境破局到鎮壓十萬載黃泉禍根，一場跨越生死的曠世鏖戰，讓他對帝境法則、天地道則的理解，再度攀升到全新的高度。
無數晦澀難懂的境界壁壘、法則桎梏，在戰後通透的心境下悄然松動。
磅礡純淨的靈力在丹田內瘋狂堆疊、淬煉、提純，他的修為水漲船高，穩步攀升。
帝境九重初期的壁壘被層層沖刷、層層瓦解，境界底蘊飛速夯實。周身道紋熠熠生輝，每一寸肌膚、每一縷血脈都在汲取天地靈氣，完成極致的蛻變。
只是帝境九重中期的那道境界屏障厚重無比，如同萬古神山橫亙前路，任憑靈力如何奔騰沖刷，始終只差最後一線契機，難以徹底突破。
李凡並未急躁強求。
他心中通透，境界突破貴在順其自然，強行破關只會根基虛浮，得不償失。此番戰後精進已然是天大機緣，只需穩步積澱，突破中期不過是遲早之事。
相較于倉促突破修為境界，他心中早已定下了更為宏大、更為逆天的精進方向。
修為的攀升只是大道坦途的根基，而聖體融合，才是他突破此方天地桎梏、踏足超脫之境的終極底牌。
此前融合天道聖體與荒古聖體，已讓他肉身戰力、法則抗性、自愈能力冠絕古今，同階無敵，越階碾壓。但李凡深知，這遠遠不是終點。
清掃靈州地底暗域，根除十萬載黃泉禍患，平定波及一州蒼生的曠世浩劫，系統結算的海量積分盡數到賬。歷經多番大戰積攢的積分儲備，終于讓他擁有了再度融合萬古聖體的資本。
心神沉入浩瀚無垠的系統積分商城，琳瑯滿目的萬古聖體名錄逐一浮現在李凡識海之中。
涅盤聖體、琉璃聖體、鎮岳聖體、萬法聖體、混沌體……每一道聖體皆是上古傳承、曠世至寶，隨便一道便能讓尋常帝境強者搶破頭顱，足以讓修士脫胎換骨、逆天改命。
看著一道道威能恐怖、底蘊無盡的聖體介紹，李凡眸底眸光灼灼，心中陣陣燥熱。
每一道聖體都擁有獨一無二的逆天神通，各有千秋、霸絕萬古。他忍不住遐想，若是能將所有聖體盡數融于一身，自身戰力將會暴漲到何等恐怖的地步，恐怕真的能徹底掙脫此方天地棋局，碾壓一切暗處陰謀。
但短暫的心動過後，李凡迅速壓下了貪念，保持著絕對的冷靜。
他清晰記得初次融合荒古聖體的極致凶險，單道聖體融合便九死一生，肉身瀕臨崩碎，神魂幾近湮滅，堪稱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上次他還剩二十八萬余積分，足以同時兌換融合兩道頂級萬古聖體。可兩道聖體同時融身，負荷疊加、道則相沖，風險將會呈幾何倍數暴漲，以他目前的肉身底蘊，大概率會直接肉身炸裂、神魂消亡，根本撐不到融合完成的一刻。
貪多必失，大道貴在穩扎穩打。
沉吟良久，李凡目光鎖定了榜單最頂端、最為古老的那一道聖體——鴻蒙聖體。
鴻蒙，開天闢地之始，萬物本源之源。
鴻蒙聖體，乃是天地初開第一道本源聖體，凌駕萬體之上，為萬古聖體之首。
它沒有極致的肉身蠻力，沒有霸道的攻防神通，卻擁有兩大最為逆天的核心能力︰極速納靈、勘破虛妄。
修煉速度生生增幅百倍，無需刻意打坐吐納，天地萬物靈氣、游離道韻皆會主動奔赴其身，無時無刻不在淬煉肉身、精進修為。
更重要的是，鴻蒙道韻可勘天地一切虛妄、破世間所有迷局，無論何等隱匿陣法、至高禁制、虛空秘藏，乃至人心詭譎、歲月迷霧，皆能一眼洞穿。
如今此方天地迷霧重重，十萬年前天外浩劫秘辛、暗中操控一切的無形大手、纏繞世間的詭異隱秘，盡數被層層虛妄掩蓋。
哪怕他如今神識超脫尋常帝境，手握聖古開天戟這等頂級帝器，依舊有諸多謎團無法窺探。
想要勘破萬古陰謀，查清天地真相，鴻蒙聖體，便是當下最契合、最需要的無上底蘊！
選定目標，李凡不再猶豫，提前做好萬全準備，杜絕一切意外。
他抬手取出數枚珍藏已久的極品療傷帝丹、神魂固元丹，盡數吞入腹中。丹藥入體，精純磅礡的帝道藥力瞬間擴散全身，游走經脈、滋養肉身、穩固神魂，提前為即將到來的極致痛苦做好鋪墊。
隨後他指尖翻飛，結出層層禁錮道紋，以天道法則之力鎖住自身四肢百骸、頭顱軀干，固定周身身形，防止聖體融合的撕裂劇痛讓他失控掙扎，造成二次肉身創傷。
一切籌備妥當，靜室內氣息凝滯，只余綿長平穩的呼吸聲。
李凡眸光堅定，心神沉定，沉聲喝道︰“系統，兌換鴻蒙聖體！”
【叮！恭喜宿主成功兌換頂級萬古聖體——鴻蒙聖體，扣除積分十萬！】
【宿主剩余積分︰二十二萬一千五百零九！】
听著系統提示音，李凡心中了然。
看來此前斬殺的四位黃泉帝境九重巔峰的殺手，也被系統納入了戰績結算。
“系統，此次融合無需提前準備嗎？”李凡微微蹙眉，習慣性詢問。
話音剛落，一股足以湮滅神魂、撕裂肉身的極致劇痛，驟然從骨髓深處爆發，瞬間席卷全身！
轟！
無法言喻的撕裂感、碾壓感、重塑感瞬間炸開，比當初融合荒古聖體的痛楚強烈數倍不止。
周身衣物瞬間被暴漲的肉身氣勁震碎，李凡渾身青筋暴起、虯結扭曲，通體肌膚赤紅炸裂，細密的血珠不斷滲出，整個人看上去猙獰可怖至極。
縱然提前服用頂級帝丹療傷固元，縱然有兩道聖體打底、肉身底蘊萬古無雙，可在鴻蒙本源之力的淬煉重塑之下，所有防護都形同虛設。
鴻蒙聖體乃是萬體本源，此番融合，是天道聖體、荒古聖體、鴻蒙聖體三道頂級聖體的相融歸一、重塑道基！
三道聖體道則交織踫撞、磨合歸一，過程凶險萬倍！
極致的劇痛瘋狂沖刷他的意識，李凡眼前陣陣發黑，神魂數次瀕臨暈厥，意識反復沉淪、掙扎、復甦。
他周身被法則禁錮，身軀無法動彈分毫，只能硬生生咬牙承受著剔骨洗髓、碎脈重塑的極致折磨。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這份痛苦沒有絲毫衰減，反而愈演愈烈，持續沖刷著他的肉身與神魂。
上一次融合聖體，痛苦持續一日一夜，而這一次，足足延續了兩日兩夜！
遠超以往的淬煉時長、極致百倍的肉身痛楚，讓李凡的意識徹底透支，最終在第三日黎明，徹底陷入了深度昏迷。
即便宿主已然暈厥，可系統的聖體融合進程從未中斷。
靜室之內，無盡鴻蒙白光漫天流轉，籠罩李凡全身。
三道萬古聖體的本源之力在他體內瘋狂交織、踫撞、磨合、歸一，破碎肉身肌理，重塑無上道基。
他的修為境界在無人掌控的蛻變中，一路狂飆突進！
帝境九重初期壁壘徹底崩碎，中期屏障轉瞬即破，後期境界水到渠成，最終一路突破，穩穩定格在帝境九重巔峰圓滿！
只差最後一步，便可超脫帝境桎梏，踏入此方天地從未有人企及的全新至境界！
不止是修為，他的神魂更是完成了質的飛躍。
此前他的神魂只是半步超脫帝境，勉強凌駕眾生之上，可此番鴻蒙聖體融身，神魂被鴻蒙本源徹底淬煉洗禮，硬生生突破桎梏，成就真正的超脫級神魂，穩固、純粹、浩瀚，遠超世間一切至尊強者。
一日之後。
緊閉雙眼的李凡緩緩睜開眸子，兩道鴻蒙神光自眼底一閃而逝，深邃、浩瀚、通透，仿若蘊藏開天闢地的無盡奧秘。
他渾身酸痛無力，肉身依舊殘留著極致淬煉後的疲憊，卻通體通透輕盈，道韻纏身。
醒來的第一時間，李凡沒有探查自身暴漲的修為，反而帶著幾分無奈沉聲問道︰“系統，為何此次融合沒有提前警示？”
系統冰冷機械的聲音緩緩響起︰【宿主已有聖體融合經驗，同類流程無需重復預警。】
“那此次融合時長翻倍、痛苦倍增，這般巨大變數，為何也不提前告知？”
【上次為雙體相融，本次為三體歸一，道則融合難度翻倍，痛苦與時長自然倍增，屬于既定規則，無需額外提示。】
李凡聞言語塞，瞬間沒了爭辯的余地。
三道頂級聖體相融歸一，難度本就天差地別，是他思慮不周，倒是怪不得系統。
壓下心底的無奈，李凡凝神探查自身狀態，這一探查，瞬間心神巨震，滿眼駭然！
體內靈力浩瀚如海、厚重如山，丹田澄澈通透，道紋圓滿無缺，穩穩盤踞帝境九重巔峰圓滿之境，底蘊渾厚至極，只差一絲契機，便可破壁超脫！
周身天地靈氣不受掌控，瘋狂朝著他的身軀匯聚、鑽涌，無時無刻不在滋養肉身、精進修為。從今往後，打坐、行路、休憩、修煉，萬事皆可悟道，時刻皆能精進！
更逆天的是超脫級神魂的勘破之力。
神念輕輕一掃，整座萬帝宮的陣法脈絡、禁制根基、地底秘藏盡數清晰浮現，哪怕是高階帝器的內部構造、空間儲物的所有物件，皆被他一眼洞穿，無任何虛妄可藏！
可就在李凡驚嘆自身蛻變之際，一絲極其詭異的異象，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凝神內視肉身，發現在自己的經脈本源深處，懸浮著一縷微不可查、若隱若現的漆黑細線。
這黑線虛無縹緲，近乎透明，不沾染邪氣，不干擾修為，如同天生存在于肉身之中，尋常探查根本無法察覺。
正當他皺眉疑惑之際，體內三道聖體的融合之力驟然運轉，澄澈的鴻蒙道韻席卷周身。
嗤——
細微的湮滅聲響徹體內，那縷詭異黑線瞬間被聖體本源之力徹底消融，化為虛無，消散無蹤。
看著黑線徹底湮滅，李凡眸光陡然沉凝，心中生出無盡疑惑。
這到底是什麼詭異之物？
心念一動，他運轉超脫級神魂，神識破體而出，籠罩整座萬帝宮，開始大範圍探查。
下一瞬，驚悚的一幕映入他的識海！
萬帝宮內，無論是尋常外門弟子、內門核心弟子，還是執事、長老，乃至宮主商瑾、天機長老、一眾帝境老祖的心神本源深處，盡數纏繞著絲絲縷縷的黑色細線！
有人黑線縴細微弱，幾近無形；有人黑線濃郁厚重，盤繞心神。
整座萬帝宮，上至帝境，下至皇者境修士，無一人幸免！
李凡心神驟然沉重，頭皮微微發麻。
十萬載萬古宗門，代代修道高人，竟全員被這詭異黑線纏身，亙古至今，無人察覺！
他強壓心頭震驚，繼續擴散神識，探查遠方，很快印證了自己的猜想。
曾經隨他來到靈州黑龍大哥，心神之中同樣纏繞著一縷淡黑細線。
可當他的神識掃及曾經遠在中州的秦古淵時，卻驟然一頓。
秦古淵的心神澄澈通透、干干淨淨，無半分黑線沾染，純淨無瑕！
剎那間，一個冰冷恐怖的推論在李凡腦海中成型！
多年前天外浩劫席卷靈州，此方天地所有生靈，盡數被詭異黑線侵染心神！
而秦古淵當年遠守中州，避開了靈州浩劫，故而得以幸免！
這絕非尋常邪氣、魔氣，而是籠罩整片靈州、橫跨萬載歲月的天地禁錮、命運枷鎖！
幕後那只無形大手，從十萬年前便開始布局，悄然操控此方天地所有生靈的命運！
事態的恐怖程度，遠超他此前所有的預估！
為了印證心中猜想，查清黑線的本源與作用，李凡身形一晃，心神瞬間沉入十方幀界。
幀界之內，天光平和，商道祖師正靜靜盤膝修行，神色淡然平和。
察覺到李凡降臨，商道連忙起身，正要躬身行禮，呼喊前輩，卻被李凡抬手瞬間制止。
“不必多禮，穩住心神，切勿抵抗我的神識探查。”
話音落下，李凡超脫級神魂全力運轉，瞬間籠罩商道全身，深入其心神本源。
下一瞬，李凡瞳孔驟然緊縮！
商道的心神深處，不再是絲絲縷縷的細線，而是密密麻麻、千絲萬縷的黑色鎖鏈，層層纏繞、死死禁錮他的神魂本源，根深蒂固、萬古不滅！
相比于萬帝宮眾人，他被侵染的程度，恐怖百倍！
十萬年地底禁錮、煞氣纏身、黑化噬心、淪為棋子，一切的罪魁禍首，便是這些詭異黑線！
就在神識探查的瞬間，纏繞商道神魂的無盡黑線驟然躁動，瘋狂匯聚交織，在他的識海中央，凝聚出一道漆黑凝練的人形虛影！
虛影通體漆黑，氣息陰冷浩瀚，輪廓模樣，赫然與當初被他斬殺的天外分身一模一樣！
只是這道身影更為凝實、更為隱晦，扎根神魂，萬古不散！
黑影成型的剎那，沒有絲毫遲疑，裹挾著滔天陰邪之力，直接朝著李凡侵入識海的神識轟然殺來，想要侵染、磨滅外來神魂！
若是尋常帝境強者，只需瞬息，便會被黑線侵染心神，淪為傀儡棋子！
可他遇到的，是融合三道萬古聖體、擁有超脫神魂的李凡！
李凡搖頭輕嘆，眸底無波無瀾，只剩冰冷漠然。
“十萬載布局，躲在人心深處作祟，終究只是苟且陰邪罷了。”
話音落，他催動鴻蒙聖體本源之力，超脫級神魂轟然碾壓而下！
澄澈聖潔的鴻蒙神光瞬間籠罩整片識海，克制一切虛妄陰邪、磨滅所有黑暗禁錮。
漆黑虛影發出一道淒厲的嘶鳴，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淡化、崩碎。
不過瞬息之間，這道潛藏商道心神十萬載、操控萬古陰謀的天外殘魂虛影，便被徹底湮滅，化為點點飛灰，蕩然無存！
縈繞商道神魂十萬年的黑色鎖鏈，瞬間寸寸崩斷、盡數消散。
與此同時，外界的商道身軀劇烈顫抖，雙手死死抱頭，神色猙獰痛楚，腦海中破碎的記憶、壓抑的黑暗、塵封的過往瘋狂翻涌，神魂經歷著重塑新生的極致陣痛。
李凡即刻運轉《太虛魂訣》，浩蕩溫潤的神魂治愈之力涌入商道識海，撫平他的神魂創傷，梳理紊亂的記憶碎片。
足足半柱香後。
商道渾身劇烈的震顫緩緩停歇，緊閉的雙眼驟然睜開，眼底的迷茫，徹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清澈通透、滄桑厚重的眸光。
他緩緩抬頭，看向身前的李凡，神色恭敬誠懇，深深拱手一拜，語氣滿是由衷的感激︰“多謝小友出手，渡我神魂新生，老夫感激不盡！”
李凡眸光微凝，輕聲問道︰“前輩如今，可憶起往昔過往？”
商道微微頷首，眼底掠過無盡滄桑與悵然，緩緩道出塵封萬古的真相︰
“十萬年前，天外浩劫降臨，天外分身攜無盡黑暗邪力屠戮修真界，萬州崩殂，喋血。我當年登臨帝境九重巔峰，率修士血戰護道，最終力竭殉戰，本應身死道消，徹底湮滅于天地浩劫之中。”
“可我意識沉淪的最後一刻，被一股未知的詭異力量拉扯，肉身神魂墜入地底暗域。此後十萬載，我半夢半醒、身不由己，被黑暗之力操控心神，屠戮生靈、禍亂世間，淪為禍亂蒼生的傀儡。”
“殘存的本心一直在掙扎抵抗，冥冥之中有一道執念支撐著我，不可徹底沉淪，需靜待十萬年變局，為此方天地、為後世蒼生，博取一線破局生機。”
甦醒的記憶斷斷續續，卻完美串聯起了所有謎團。
李凡听完一切，心中所有疑惑盡數通透，卻也愈發覺得寒意徹骨。
商道祖師，萬古英雄，護道先賢，終究只是幕後黑手布局十萬年的一枚棋子！
所謂的地底暗域禁錮、黃泉至尊黑化、殺手組織禍亂蒼生，從頭到尾，都是一場橫跨十萬載的驚天布局！
而籠罩整片靈州的詭異黑線，便是幕後存在操控眾生、禁錮天地、擺布命運的終極枷鎖！
真相愈發深邃，迷霧愈發厚重，暗處的敵人，遠比自己想象的更加恐怖、更加莫測。
李凡壓下心中萬千思緒，神色平靜開口︰“前輩安心在此修行穩固神魂，調養道基。外界風波未平，萬古陰謀未破，諸多因果羈絆尚需了結，待時機成熟，我自會放你出去。”
商道深知自身十萬年罪孽纏身、過往復雜萬分，如今神魂新生，早已看淡浮沉，當即鄭重頷首︰“老夫悉听小友安排，潛心修行，靜待變局。”
李凡不再多言，身形一動，退出十方幀界。
重回靜室，望著窗外澄澈的天光，他眸底褪去所有迷茫與凝重，只剩下極致的銳利與堅定。
三道萬古聖體融于一身，修為登臨帝境圓滿，神魂超脫此方天地，勘破虛妄、洞悉迷霧。
他已然手握打破棋局、撕碎禁錮的無上底氣。十萬年驚天布局，萬古不滅的天地枷鎖，藏于暗處的至高黑手……所有的迷霧與陰謀，從此刻起，終將被他層層勘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