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头翁吓得肝胆欲裂，两步窜到窗户边，强忍剧痛爬上了窗沿。
“砰！”林炎紧走几步扣动了扳机。
“噗！”白头翁后背中弹，硬生生被这一枪从二楼窗台干下了一楼。
“嘭！”一声闷响泛起。
营神队伍就在不远处，但震耳欲聋的锣鼓声与萧声漫天响，根本就没人听到动静。
“踏踏！”林炎迈步走到窗户边，第一时间抬起了仿六四。
白头翁身体半趴在地，完全不顾形象，连滚带爬窜进了营老爷队伍中，吓破胆地喊道：“有人要杀我，快拦他一下。”
林炎直接从二楼窗户跳了下去，抬枪就要往人群里冲。
“早死仔，谁给你的胆子在这里舞刀弄枪？”城西老人组组长迈步上前，疾言厉色地吼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场合吗？！”
林炎双眼涣散地扫了他一眼，没有应话也没有退步，直接抬枪往白头翁的方向胡乱扣动了两下扳机……
“砰砰！”枪声炸响，营神队伍中的女孩子们惊叫出声，吓得四散而逃。
“操你妈的，你长了几个脑袋，敢在城西营老爷的时候动枪。”男丁们瞬间炸了。
“抬好老爷，不能着地。”老人组组长声若洪钟地吼了一声。
“给我干他！”围观人群涌上来了一大帮人，眨眼间把林炎围在了中间。
“踏踏！”就在这时，紧促的脚步声响起，白头翁的赌场里冲出了近百号人。
“怎么了？”
“叔公，出什么事了。”
老人组组长吕连背负双手，脸色阴沉地骂道：“大哥被人崩了，营老爷队伍被人冲了，你们还跟个白仁仔一样，长脑子了吗？”
“干他！”
“给他绑居委去。”
群情激愤，叫骂声此起彼伏。顷刻间，围观群众赤手空拳冲了上去。
赌场马仔反应过来之后，紧随其后跟着一起冲，乌泱泱一大帮人围上了林炎。
“砰砰砰！”林炎双手各持仿六四，枪口下压连续扣动扳机，前排五六个人脚丫子暴起血雾，惨叫着蹲下身捂住了脚。
后面的人见状短暂地沉寂了下来，林炎太稳了，开起枪来眼睛眨都不眨，而且从头到尾除了在二楼会客室跟白头翁有过两句简单的对白，再没有咋咋唬唬多一句废话，看势头就是纯奔着杀人来的。
“白爷，你怎么样？”赌场的马仔绕到人群里，蹲在白头翁身前问道。
“这小子是谁？”白头翁坐在地上捂着小腹，脸色煞白地问道。
“天旋门的林炎。”马仔脱口而出。
“天旋门？”白头翁闻言一愣，脸上泛起了二郎神第三只眼都无法解读的情绪，陡然心态炸裂地骂道：“赖九，我操你女马，你这么坑我绝对要死女马……！”
“白爷，你表激动，先去医院。”
“对，直接送鮀城，这伤苏区肯定治不了。”
两名马仔唾沫横飞地喊道。
“别Jb瞎操心了，赶紧送我去老黄的诊所。”白头翁瞪着眼珠子嚎道。
“不太妥当吧……？”
“赶紧走，老黄处理过的枪伤比你们裤裆里的毛还多，别他妈装机灵了。”白头翁声音破音，间接性狂躁地骂道。
“哎！”两名马仔被骂得脸色涨红，连连点头搀着白头翁快步走出了人群。
……
场中。
“让开。”一名三十岁左右的青年高举钢管蹿到人群外围，钢管猛朝林炎的脑袋甩了过去：“艹你女马，就地干死，让城卫来收尸。”
“砰！”林炎抬手一挡，面无表情地横移枪口，朝那人开了一枪……
“噗！”那人肩膀中弹，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
“干他！”周围之人瞅准机会，顷刻间全冲了上去，叫骂着冲林炎又砸又踹。
“砰砰砰！”枪声再次炸响。
最前排三人倒地，人群再次散开。
林炎打光了枪膛里最后三颗子弹，左手耷拉着，手里拎着空枪壳，满脸鲜血，表情依然淡漠且平静。
“他没子弹了。”
“做了他！”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乌泱泱的人流再次一拥而上。
“砰！”林炎猛将空枪砸了出去，双眼发红反冲进人堆里，拽住了喊话之人，发了疯一样往他的脑袋猛抡猛砸。
“干他！”周围十数人同时抬脚，将林炎踹得身体踉跄后退。
“铿！”就在这时，压迫感极强的嘹亮枪声突然响起。
“都他妈给我停手。”一声怒吼随后响彻四周。
城西人闻言纷纷扭过头，十米开外，数百号天旋门门徒站在村碑之外，航颖双手插在上衣兜，立在人群最前面，左右站着三名手拎霰弹枪的堂口扛把子。
“小炎，自己能不能走出来？”航颖低头点了根烟，稳如老狗地喊道。
林炎恍若未闻，单手拽着那名喊话之人的头发，抬拳猛往他脑袋上干了十几下，才一瘸一拐的转过身，无比嚣张地推开人群走出了包围圈。
“拦住他。”城西众人反应过来之后，迈步就要追。
林炎脚步未停，迈步走到营神队伍中，一抬手，就要往城西所供奉『那位』的头饰上拽……
“小炎，别乱来！”性格宛若万年冰山的航颖看到这一幕陡然瞪大双眼，声音都他妈发飘了。
他的反应已经够快了，但还是晚了一步，话未出口前，林炎的手已经碰触到『那位』的头部，猛然用手一推，端坐在神轿里的『那位』身躯前后摇晃，发须和手中所持法器剧烈颤动……
也就是在这时，航颖的喊声响起，林炎宛若突然从某种游离中清醒过来，全身颤了一下，抬头正好对上了『那位』的一双赤眼……
林炎也是根正苗红的潮府人，看到这一幕，激灵灵打了个寒战，全身的鸡皮疙瘩瞬间炸立。
再他妈不想活，刻在骨子里的信仰也抹不掉，而当自己亲手触犯了信仰里的禁忌，心理上的畏惧躲都躲不掉。
“领姨块鸡……”
“早死仔，乐有目无……！”
城西人气得眼眶欲裂，全他妈疯了，宛如蝗虫过境冲了上去。
“阿航，怎么办？这他妈好像也没法调和了。”三大堂口的飘把子同时开口问道。
此刻无论是换成吴遂陆，还是黑爷或是神经耳和拐爷带队，听到这个问题都得骂一声：办个勾巴调和个勾巴。
亵渎一村神明，性质跟挖祖坟烧宗祠也他妈没什么两样了，今天这事就是观音菩萨来了都没法调和。
航颖斟酌片刻后，很快就想通了这个问题，果断地喊道：“进场，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