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咋办？”
“还办个Jb，跟他们干了！电话打了这么久，我们的人也应该快到了。主场作战眼睁睁看着大哥被带走，以后谁他妈也不用混了！”队伍之中有人疯狂带着节奏喊道。
话音落，场中七八十名马仔瞬间暴起，纷纷抬起钢管砍刀跟对方硬干了起来。
“操你吗。”焦正平手下的亡命徒抬起霰弹枪，枪口直指人群，直接搂火。
“铿！”极具压迫感的枪声炸响。
数十颗钢珠从子弹中分离，喷射而出，站在最前排的七八名马仔被弹丸扫中，惨叫着倒地。
“站着别动，再他妈蹬鼻子上脸，我全给你们干死！”开枪的亡命徒响遏行云地吼道。
“咔嚓！”话音落，其余九名亡命徒全部高抬霰弹枪，一字排开对准了人群。
千乐门众马仔看到这个阵仗，面面相觑，又他妈熄火了。
焦正平神色自若，扯着小泽斌的衣领，领着熏姐和林羽文穿过人群，走到了门外车辆停放点。
“羽文，你开车。”
“嗯！”林羽文点头应允。
别克商务缓慢起步，驶向街尾，扬长而去。
……
数分钟后。
“轰轰轰！”剧烈的引擎轰鸣声响起。
十数辆金杯面包车从焦正平等人离去的反方向行驶而来，停在了千乐门门口。
“砰砰砰！”车门接连打开。
二百多名千乐门马仔手拎刀枪棍棒从车上窜了下来。
彼时，焦正平带来的十名亡命徒刚好领着人上车准备撤退。
“就是这帮人，别让他们跑了！憋屈了一个晚上的千乐门马仔看见己方的大队人马终于赶到，立马扯着脖子暴跳如雷地吼道。
“在巨人的肩膀上站久了，你们是不是也觉得自己是巨人了？操你妈的，棺爷和狗爷不在，你们就是个Jb！”
“铿！”充满压迫感的枪声再次响起。
那名从头到尾一言不合就开枪的亡命徒枪口朝天，舌绽春雷地吼了一声。
他的名字叫做小亿。
焦正平手底下第一点炮王。
最辉煌的时期，曾一人单杀黄枯荣手下四名在越南扛过枪的顶级亡命徒。
“拿把破枪装你妈了个逼，来，我站着不动，咱俩同时开枪，谁先躲谁就是孙子……”千乐门那边一名留着大光头、体重起码180斤往上的青年大汉，同样手拎霰弹枪，表情蛮横地喊道。
“艹！”小亿撇了撇嘴，霰弹枪陡然垂落，毫无预兆扣动了扳机……
二人相距不超过三米，刚好卡在霰弹枪的射击范围内。
小亿下手极黑、极狠，枪口直指光头大汉的脑袋，数十颗铁弹丸喷射而出，全部干在了他的脸上和脖子上。
光头大汉双眼圆睁，双手还保持着抬枪的动作，手指放在扳机上，愣是使不出往下抠的力气。
“亿哥今天给你上一课，刀枪相见的时候，话不要太多，容易死人。”小亿目光睥睨，再次扣动扳机。
光头大汉脸上和脖子上爆起血雾，面门上的弹孔触目惊心，已经到了密集恐惧症患者看一眼都得直接吐出来的程度……
光头大汉嘴里喷着血沫，全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霰弹枪脱手而出，壮硕的身躯轰然倒地。
“上车，走！”小亿神色自若，不可一世地喊道：“谁他妈敢再往前追一步，十把霰弹枪全给一字排开，对准他们的上半身搂火！”
下一刻。
焦正平叫来的数百矮骡子再没停留，前赴后继窜上了金杯面包车。
“今天砸场千乐门，老子不挂林家旗，挂的是自己的旗，你们有谁不服，随时到广兴村来找我。”小亿说完之后与另外9名同伴持枪面向千乐门众人，缓缓退到头车金杯，从容不迫地打开车门窜了上去。
身后。
数百千乐门马仔驻足原地，竟无一人再敢动弹。
不多会，头车缓缓启动，其余车队紧随其后，30多辆金杯面包车排成长龙，相继驶离了长街。
小亿此人。
开枪开得实在。
撤退，也撤得挺他妈实在。
……
与此同时，苏区李厝村，另一个实在人，也开始悄然抒写属于自己为人处事的态度……
忘年之交李正龙在三耳那里确认了捷宏出事的消息后，坐在客厅沙发上闷头抽了整整一包烟，脸上阴晴不定，一晚上变换了无数种情绪。
“老李，你咋不睡觉啊？”半夜起来上厕所的兰姐看到李正龙没在床上，披着外套走到了客厅。
老李闻言抬起头，独眼布满血丝，脸上带着明显的泪痕。
“咋……咋了？出啥事了？”兰姐看到他这个状态，睡意全无，表情惊愕地问道。
李正龙招了招手，声音沙哑地说：“过来坐。”
“到底怎么了？”兰姐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动作轻缓地帮他捋着后背，柔声问道。
“阿宏出事了。”
……
兰姐动作骤然停顿，磕磕巴巴地问道：“出，出什么事了？”
“今天晚上……”老李强忍住情绪，语速缓慢地告知了捷宏身死的噩耗。
“怎……怎么会弄成这样？”兰姐杏眼圆睁，不可思议地呢喃着。
老李默不作声，低头又点了一根烟。
两口子相对沉默。
许久之后，李正龙突然开口问道：“家里还有多少钱？”
“18万多。”兰姐不假思索地回道。
“拿16万出来行吗？”
“你要做什么？”
“当年我们从路边摊开始干起，后来借了一屁股债才开了现在的老李掌勺。开业14天，被人上门收了8次保护费，生意要垮的时候。我差点他妈跳了新津河。是阿宏又找关系又花钱，才帮我们在鮀城站稳了脚跟。这份情，我不能不报。”
“家里孩子还小，你要是再出点事，我们还活不活了？”兰姐流着眼泪说道。
“没有阿宏在关键时刻拉我一把，我早就死了。这份恩情我一定报，一定。既然干不过小泽斌，那我就散一回家财买他的命。”老李铿锵有力地回道。
兰姐无言以对。
……
数分钟后，李正龙拿走家里的存折，独自开车连夜启程，直奔鮀城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