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灰雀抓起兩摞現金，分別押了大和小。
“大哥，你玩啥呢？”賭客瞠目結舌，不可置信地問道。
“這一把，肯定開豹子。”灰雀雙眼發直，整個人的狀態已經跟離跳樓只差一步的亡命賭徒差不多了。
“不能吧？”
“呵呵。”灰雀高深莫測地一笑，雙眼直視手藝人，舌綻春雷喝道︰“開。”
手藝人看到他這個狀態，心里莫名有點發虛，因為他們在搖骰的時候，多少是能掌控一下點數的。
這把牌，確實有豹子之姿……
“快點開。”灰雀逼迫著喊道。
周圍所有賭客的目光全部望向了賭桌上的骰盅。
“啪！”手藝人迫于無奈，一咬牙，心一狠，緩緩掀開了骰盅……
眾人紛紛探頭望去。
下一刻。
全場嘩然。
三個一。
這把局真的開出了豹子。
“⺪，這小子是不是出門沒看黃歷啊，這都能輸！”拐爺看到這一幕，連連搖頭，猛嘖舌根。
“啪！”
那一邊。
灰雀一巴掌拍在賭桌上，猛地站起身，伸手指著手藝人破口大罵︰“操你媽，你再敢說你沒出千？”
“我先搖的骰，你後下的注，我怎麼出千？我他媽能預知未來啊？還是能猜到你大小一起下？”手藝人臉色陰沉地罵道。
“你別跟我扯這些沒用的，這麼多雙眼楮在這看著，你就問問他們信不信這把局是巧合？”灰雀開始揚長避短。
……
“確實有點太他媽邪門了。”
“買大開小，買小開大也就算了。大小一起買，居然他媽的都能開出個豹子來。”
“難道搖骰的人真的出千了？”
“搖骰子的人肯定能控制點數，但你要說在開盅的時候還能變點數，應該不可能……”
周圍的賭客開始竊竊私語。
老拐看到這個場面，眉頭一皺，背負雙手，走到了灰雀身前︰“老板，我手下人剛才說的話，道理是立得住的，先搖骰後下注，點數不可能做手腳。你要是懷疑有鬼，我現在就跟你去機房調監控。”
“我他媽不去。你們都是一伙的，誰知道監控有沒有做手腳！”
“行，那你說一個解決的方案給我听听。”
“我要退錢。你們把錢還給我，我不玩了。”灰雀梗著脖子應道。
“賭場有規矩，能贏多少錢，你盡管拿走。但輸了也沒有往回要的道理。”老拐臉色驟變，面無表情地回道。
“你們都是黑社會，我贏了錢也不一定就真全能拿走吧？”
“我老拐在江湖上是什麼名聲，你自己去打听打听。”
“呵呵，那我要贏的太多，你不能提前喊打烊吧？”
老拐听到這話，撇嘴一笑，鏗鏘有力地回道︰“你有本事贏到我破產，我去銀行貸款，也繼續接待你。”
“行，那繼續吧。”灰雀兩手一攤，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望向手藝人擺了擺手，“搖骰。”
鄰桌的阿狐與老根听到動靜，臉上不約而同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意。
時間不長，灰雀那一桌的手藝人在老拐的示意下，再次搖骰。
同桌一名年紀大概四十多歲的賭客急不可耐地拿起現金，作勢就要往桌上扔……
“等一下。”
“咋了？”
“讓那個人先下，他買大，我們就買小。他買小，我們就買大。他要買豹子，我們就他媽高掛免戰牌……”
眾賭客算盤珠子打得賊響地議論著。
話音落，周圍之人紛紛圍了過來。
目光炯炯沖灰雀行起了注目禮，宛若他媽在看著指點康莊大道的引路人。
灰雀神色自若，抬手拿起僅剩的一萬塊錢現金，不假思索地扔在了桌子上，下注買大。
其余賭客見狀爭先恐後擠上前，非常狗地反向操作，全部買了小，而且大多數人直接他媽梭哈了。
手藝人看到這一幕瞬間懵逼。
心里隱隱有了一種職業生涯今天可能要Jb走到頭的預感……
“快開！”灰雀低頭點了根煙，壓迫感極強地喊道。
手藝人連做了兩個深呼吸，手掌莫名發顫地掀開了骰盅。
“唰。”眾人第一時間將目光望向桌面。
這一把，五五六，十六點大。
“我擦？咸魚翻身了？”
“不是，我他媽的全梭哈了，他他媽咋能在這把局翻身呢？”周圍瞬間叫罵聲一片。
“這把牌你咋不說我出千了？”手藝人望向灰雀，多少有點揚眉吐氣地質問道。
“操，你不說話，我都沒打算開口了。”灰雀撇著嘴，借力打力地回應道，“前面二十幾把牌，我之所以會輸，是因為全場我下的注最大，但他媽這一把牌，只有我一個人壓大，他們全部壓小，其他人的錢加起來比我多，所以我能贏一把。我剛才說你們專挑最肥的羊宰，有錯嗎？事實都他媽擺在眼前了！”
“……”手藝人听到這段宛若回旋鏢一樣的回懟，瞬間石化。
起承轉合，簡潔明了。
有理有據拉滿了。
“再搖。”灰雀將煙頭按在煙灰缸里碾滅，身上氣勢炸裂，說話都不知不覺用上了命令的語氣。
手藝人如芒在背，偷偷轉頭看了一眼老拐。
但見拐爺杵在一邊磨牙。
立馬將目光收了回來，硬著頭皮再次搖骰。
“兄弟，你下啥？”剛開始勸灰雀的那名賭客開口問道。
他叫田冠，一輩子以賭為生，一天 24 小時恨不得 23 個小時都待在賭場。
“我還買大！”灰雀話語篤定。
“那我這一把，買小……呢還是買小呢？”
“你听我的，買大。”灰雀言之鑿鑿，“信我，今天你能拿麻袋裝錢回家！”
田冠臉色變幻不定，最終牙一咬，心一狠，使了個大勁下了五百塊錢注……
“你他媽格局放大一點，全梭了。”灰雀不由分說，捉起他身前剩余的所有籌碼，全部押了大。
“大哥，你干啥呢，這錢是我全部家當了，輸了我他媽連飯都吃不起……”田冠一愣過後，猛地站了起來，臉色都他媽白了。
“坐下，我保證，這幾千塊錢，待會能翻幾倍，輸了我賠你。”灰雀伸手把賭客拉回座位上，穩如老狗地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