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祖回去的时候,可否帮我看看爷爷突破金丹了没有,在下心里实在是挂念。”
“放心。”
高老祖语气笃定。
“你家老祖一看就是人精,肯定出不了事。”
两人说话间已经走到了柜台前。
道玄递上海兽战令牌,说明了来意,又按照高老祖的指示挑选了清泉区。
柜台后的男修接过令牌查验了一番,又抬头看了看道玄,然后接受道。
“清泉区的洞府,一年租金三千积分,这是定位罗盘,上面标注的黑点都是有修士入住的区域,其余为空余洞府,真人可自行挑选。”
男修说着递过来一个巴掌大的棕色罗盘,盘面上刻着清泉区的地形图,星星点点分布着三十多个黑点。
办完手续后,高老祖领着道玄御空飞向清泉区。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脚下的景色逐渐开阔起来。
山峰错落有致地排列着,山间有大大小小的灵泉散布其间,有的泉水清澈见底,有的冒着蒸腾的热气,水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白雾。
越往高处飞,雾气越浓,而且那些雾气并不均匀,有的地方浓得几乎看不见路,有的地方又豁然开朗,断断续续地连成一片。
“这雾气怎么生得如此奇怪?”
道玄跟在后面有些疑惑。
高老祖头也不回地解释道。
“这都是迷阵自带的雾气,有些修士不想暴露自己洞府的样子,便会布下迷阵遮掩,你放心,跟着罗盘走肯定不会迷路。”
道玄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心里暗暗记下了这个法子。
等自己安顿下来,也得弄一个类似的迷阵,免得被人轻易摸到门前。
高老祖的洞府在半山腰一处僻静的位置,洞口掩映在一片翠竹之间。
两人落地后,高老祖指了指周围。
“这附近应该还有五个空余洞府,你看上哪个自己挑吧。”
道玄逛了一圈后,纠结了半天,最终敲定了靠海的一座洞府。
这洞府一走进去,入目的是一座精致的庭院,青石板铺路,两侧种着成排的灵竹,风穿过竹林发出沙沙的声响。
穿过庭院往里走,亭台楼阁俱全,一应陈设虽然不算奢华,但却处处透着典雅。
最让他意外的是庭院后方竟然有一片桃花林,正值花季,粉白色的花瓣落了满地,风一吹便扬起一阵花雨。
洞府的灵气浓度也远超他的预期,差不多堪比三阶灵脉的程度。
道玄本来还有些心疼那三千积分,如今逛了一圈倒也觉得物有所值了。
他简单的熟络一下,然后布下神识印记后,又跟着高老祖去了他的洞府做客。
两人刚出去没多久,身后就传来了一道爽朗的笑声。
“高道友,可是让老夫一顿好找啊。”
道玄回头看去,只见一个光头老者正骑着一只紫色的巨大葫芦从半空中落下来。
那老者身材圆滚,肚皮鼓鼓的,脖子上挂着一串硕大的佛珠,每一颗都有核桃那么大,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跳下葫芦落地,那葫芦便自行缩小飞进了他的袖中。
高老祖嬉皮笑脸的迎了上去。
“凡道友这是酒虫上瘾,来跟老夫切磋酒量来了?”
凡老头咧嘴一笑,正要说点什么,目光落在了道玄身上。
“这位是……”
“啊,我来介绍一下。”
高老祖侧身让开。
“这位是我的忘年之交,林道玄。”
“道玄,这位是凡清真人,你叫他凡老头就行。”
道玄自然不敢真叫“凡老头”,恭敬地拱了拱手。
“凡前辈。”
凡清真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抚掌笑道。
“我看小友骨龄如此年轻,就已经步入了金丹,真是英雄出少年啊,咱们这帮老骨头不服老不行喽。”
高老祖在一旁哼了一声。
“你才老呢,我可不老。”
三人笑着进了洞府。
凡清真人从袖中摸出两坛酒来,泥封一开便有一股浓郁的果香弥漫开来,混合着灵气清冽的气息。
三人就着酒闲聊,酒过三巡之后,道玄才渐渐了解了凡清真人的过往。
他原本是七国境内齐国大金寺的佛修,年轻时修行精进,在同辈中颇为出众。
可惜后来犯了色戒,被寺规逐出山门,索性便还了俗,在齐国境内创立了凡家。
凡家最鼎盛的时候,在齐国也算得上排得上号的修仙家族,族中金丹修士不止他一位,弟子后辈众多,声势一度极盛。
可惜好景不长。
数百年前的一个夜晚,凡家被一伙魔修突袭,满门上下两十万余口人被屠戮殆尽,只有凡清真人在外游历躲过了一劫。
他赶回家时,只剩满地的废墟和焦黑的尸体,连族人的遗骨都分不清是谁的。
往后的百年间,他带着报仇的执念走遍七国,斩杀了许多参加灭门的魔修,却始终找不到领头人的踪迹。
后来辗转来到了无边海,一边搜寻消息一边提升修为,如今已经三百多岁了,还卡在金丹初期不得寸进。
道玄听完沉默了片刻,又问。
“凡家当年被灭门的时候,为何没有附近的宗门或家族前去帮忙?”
凡清真人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
高老祖在旁边替他接过了话头。
“小友有所不知,这跟凡家的地理位置有关。”
“凡家在齐国最北边的一座深山里,方圆百里之内都没什么像样的宗门,最近的几个小家族距离都有好几天的路程,等消息传出去时,事情早就结束了。”
“再加上凡老头年轻时性子傲,也不懂人情世故,得罪过不少人。”
“等到凡家出事的时候,那些人没有落井下石已经算是客气,更别提出手相救了。”
道玄听后,心里有些说不上来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