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加哥论坛报》地方版，半个版面，标题写得很煽情：《南区奇迹：免费诊所让恩格尔伍德的夜晚安静下来》。
配图是诊所门前排成长龙的队伍，以及那个骨折小男孩抱着妈妈笑的照片。
报道一出，南区的涌入量翻了一番。
第二家诊所，第三家诊所，全部满负荷运转。
大d的分发网络像毛细血管一样渗透进了每一条巷弄，每一栋楼。
系统面板上的数字飞速攀升。
五百。
五百二十。
五百五十。
运营第三周的最后一天，数字定格在五百八十。
裴泽坐在芝加哥临时公寓的客厅里，窗外是密歇根湖深蓝色的夜幕。
公寓在黄金海岸区的一栋老楼顶层，是老霍华德临时租下的。三室两厅，装修谈不上豪华，但足够安静。
他刚洗完澡，穿着一件简单的灰色长袖t恤，赤脚踩在地毯上，手里捏着一杯刚沏的伯爵红茶。
然后，那道熟悉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了。
【叮。】
【首个强制任务“破冰试验”完成。】
【有效临床数据：580/500（超额完成）。】
【任务评级：S级。】
【奖励发放中……】
裴泽的手指在茶杯壁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停住。
光屏在脑海中展开，一行行信息列次排开。
【基础奖励：二级药物配方库已解锁。】
【超额奖励（S级评定追加）：研发点+200，数据点+150。】
【二级药物配方库已开放，当前可浏览条目：6种。】
裴泽放下茶杯，闭上眼，将全部注意力投入系统面板。
六个配方条目整齐排列在眼前，每一条附带完整的分子结构缩略图，核心参数，以及解锁所需的积分。
他的目光逐条扫过。
第一条。
【泽塔-02型广谱抗生素】
【核心特性：对包括mRSA,VRE,cRE在内的所有已知耐药菌株有效。杀菌效率为碳青霉烯类抗生素的15倍，口服给药，24小时内控制感染。】
【生产成本：约0.5美金/剂。】
【解锁消耗：研发点80。】
第二条。
【泽塔-03型速效解酒护肝药】
【核心特性：30分钟内分解血液中98%以上的乙醇及其代谢产物。同步修复酒精导致的肝细胞损伤，长期服用可逆转早中期脂肪肝。】
【生产成本：约0.8美金/剂。】
【解锁消耗：研发点50。】
第三条。
【泽塔-04型局部外伤修复凝胶】
【核心特性：加速伤口愈合速度至正常值的8倍。可处理切割伤,烧伤,擦伤等常见外伤。无需缝合，无疤痕残留。】
【生产成本：约1.2美金/剂。】
【解锁消耗：研发点70。】
裴泽：(???)
后面三条分别是一款降压药，一款速效退烧药，和一款口腔溃疡喷剂。都是常见病领域，都是刚需。
他在配方列表前停留了整整三分钟，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打着节拍。
然后他做了选择。
“解锁泽塔-02。解锁泽塔-03。”
【已消耗研发点130。剩余研发点：70。】
【泽塔-02型广谱抗生素：完整配方已载入。】
【泽塔-03型速效解酒护肝药：完整配方已载入。】
两份庞大的技术文档在脑海中同时展开，分子结构式，合成路径，药代动力学参数，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光屏。
裴泽花了十分钟通读了一遍。
泽塔-02，广谱抗生素。南区的卫生条件恶劣，伤口感染是头号杀手，这款药投下去就是雪中送炭。更关键的是，全球每年因耐药菌感染死亡的人数超过一百二十万，所有大药企都在这条赛道上拼命砸钱，至今没有突破。这张配方的商业价值，可能比泽塔-01更大。
泽塔-03，解酒护肝药。这个选择和底层民生无关，纯粹是生意考量。全美每年酒精消费市场超过两千五百亿美金，而“解酒”这个品类至今没有任何一款产品能真正起效。高端商务宴请，华尔街的酒局文化，硅谷的派对圈子，这些场景里的人不差钱，只差一粒真正管用的药。
一个救命，一个赚钱。
一手慈善，一手生意。
裴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已经微凉的伯爵红茶。
然后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哈里斯的电话。
“哈里斯博士，还没睡吧。”
“没有，我在实验室对着泽塔-01的第三周数据做统计分析。裴泽先生，那三例胃部不适的患者，调整方案之后已经连续五天没有任何不适了，我准备明天出一份正式的安全性追踪报告。”
“好。先放一放那个，我有两份新配方要发给你。”
“新配方？”
哈里斯：(?°??°?)
“什么领域的？”
“一份抗生素，一份解酒护肝。技术文档我发到你的加密邮箱，你先看分子设计部分，明天早上八点之前给我一个初步评估。”
“等等，裴泽先生，您这些配方到底是从哪来的？上次的泽塔-01我就想问了，一直没敢问。现在又来两份，我真的很难不好奇。”
裴泽看了一眼窗外密歇根湖面上碎银般的月光。
“哈里斯博士，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什么？”
“这些配方，我还有很多。你只管验证，我来负责它们出现在世界上的方式。”
哈里斯在电话那头安静了好几秒。
哈里斯：(????)
“好吧。说实话，我已经过了追问来源的阶段了。泽塔-01的数据摆在那里，我没有理由不信任你给的东西。”
“明早八点。”
“明早八点。”
挂断哈里斯的电话，裴泽翻了一下通讯录，拨出了另一个号码。
大d。
接通速度很快，背景音是嘈杂的音乐和人声，听起来像在某个地下酒吧。
“眼镜仔！兄弟，你知道今天一天我们发了多少瓶出去吗？三百六十瓶！我的人跑断了腿，连瘸子里卡那边都在催货了。”
大d：(????)
他的嗓门很大，中气十足。
“你什么时候再补一批？我这边库存撑不过三天了。”
“明天就到。”裴泽靠进沙发里，语气不紧不慢，“另外，老朋友，除了镇痛药，我手里有两款新东西，想跟你聊聊。”
“新东西？什么新东西？”
“一款治感染的抗生素，一款解酒护肝的。治感染那个，你手下的兄弟在街上混，磕碰受伤是家常便饭吧？伤口化脓了去不起急诊，拖到最后截肢的你见过多少？”
大d的笑声停了一拍。
“太多了。我一个表弟，去年脚上扎了根钉子，拖了一周没钱看，最后整条腿都保不住。”
“泽塔-02，口服，二十四小时控制感染。什么耐药菌都管用。”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你说真的？”
“你什么时候见我说过假话。”
大d咂了咂嘴。
“那解酒的呢？这玩意儿谁买？南区的人喝的是两块钱一瓶的劣质波本，他们不需要解酒，他们需要更多酒。”
裴泽笑了一声，声音很轻。
裴泽：(?e?)
“解酒药不卖给南区。南区是你的地盘，但你有没有想过把生意做到北边去？”
“北边？”
“芝加哥的酒吧街，写字楼，金融区。那些穿西装打领带的中产白领，每周至少喝三次酒，每次都喝到头疼欲裂。一粒药，三十分钟清醒，第二天精神抖擞去上班。你觉得这种东西，他们愿意花多少钱？”
大d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
大d：(°?°≡°д°)
“兄弟，你该不会是要我去北边开市场吧？”
“南区的渠道你已经铺熟了，交给瘸子里卡和你的下线维护就行。你本人，带几个机灵的，去北边跑酒吧和夜店的渠道。解酒药零售价先定五十美金一粒，酒吧渠道进价二十。”
“五十美金一粒？”大d的声音拔高了整整一个八度，“你说五十美金？”
“嫌低了？”
“不是，兄弟，我卖了一辈子的地下止痛药，最贵的一粒也就十五块。你跟我说五十？那帮白领真会花五十块买一粒药？”
“大d，你想想。一瓶像样的威士忌，在北区的酒吧要多少钱？”
“六十到一百。”
“喝完之后第二天头疼请假，损失的工资和业绩加起来值多少？”
大d没说话。
裴泽的语气平平的，像是在念超市货架上的价签。
“五十块买一个清清爽爽的明天，你觉得贵吗？”
电话那头传来大d大力拍桌子的声响。
“兄弟！你有多少我吃多少！”
裴泽把手机从耳边拿开了一点，等拍桌声过去了，才重新贴回去。
“产品最快十天到位。这段时间你先去北边踩点，锁定几家核心酒吧的采购渠道。”
“没问题，明天就去！”
“还有一件事。”
“你说。”
“抗生素先不急着扩大分发。我要走另一条路，让它以一种更体面的方式出场。”
“什么意思？”
裴泽站起身，赤脚走到窗前，密歇根湖的月光铺了一地冷白。
“你不需要懂，你只需要知道，南区很快会出现一个故事。一个让整个芝加哥都无法忽视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