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一战,袁家所有护院打手、招募武夫尽数废毙重伤,哀嚎满阶、狼藉满目。整片府前彻底死寂,只剩风声掠过空荡庭院,裹挟浓重血腥味压得人喘不过气。
袁文堂弟瘫跪在血泊之中,左肩筋骨被我龙爪手隔空绞碎,剧痛钻心刺骨,整个人浑身冷汗、面色惨白,却依旧强撑最后一丝心神,颤抖着抬头,满眼难以置信与惶恐:“杨破岳……你不是在雁门关嘛,你本该远在千里之外,为何突然现身潼川!”
他满心费解,更妄图拖延时辰,盼着能有外援闻讯赶来。
我立在满地死伤之间,衣袂整洁无尘,神色冷淡如水,对他的质问不答一字,眼中无半分波澜。
无谓的解释,皆是多余。
我居高临下,冷声传令:“把袁府内所有袁氏族亲,尽数喊出来。”
袁家堂弟浑身一颤,心知我今日要清算满门,吓得手脚僵硬、迟迟不敢动弹,抱着残破左肩瑟瑟发抖,心存最后一丝侥幸,妄图拖延苟活。
见他迟迟不动,我耐性尽失。
指尖劲气凝于虚空,龙爪手刚猛内劲骤然迸发,凌空一抓!
咔嚓——
一声刺耳骨裂脆响炸开!
他完整的左肩再度被爪劲撕碎、筋骨崩烂,整个人痛得眼前发黑,再也支撑不住,重重翻滚在地,满地扭曲哀嚎,涕泪横流、丑态毕露,彻底没了半分豪门主事的威严。
我眸光一扫回廊角落,那群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缩成一团的丫鬟仆妇,声线凛冽如刀,压满整座庭院:“进去!把所有袁家人全部叫出来!迟一瞬、藏一人,满院皆诛!”
一众仆妇吓得魂飞魄散,不敢有半分违抗,连滚带爬冲进内院。
须臾之间,内院脚步纷乱、人声嘈杂。
数十名袁府族人仓皇涌出,男女老少、妇孺老小俱全,大多是养尊处优的豪门眷属、旁支子弟,皆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凡夫俗子,此刻个个面色死灰、浑身颤抖,挤在院中瑟瑟发抖。
我目光漠然扫过众人,淡淡开口,声音清晰落于每个人耳中,刻意假话诱之:
“仆役丫鬟,无关血脉者,立刻滚出袁府,永不归来,可保性命。”
一众底层下人如蒙大赦,争先恐后狂奔逃离,转瞬散尽一空。
庭院之内,仅剩二十二名袁氏族人,本家、旁支、远亲混杂,人人惊惧未定。
我看着这群作恶多年、依仗袁家势力鱼肉乡里的族人,唇角掠过一抹冷冽算计,故意高声诈骗,字字清晰:
“我今日清算袁家,只惩旁支远亲、帮恶从犯。但凡袁家三代以内直系血亲,一律免死,可自行离去。”
此言一出,满院瞬间死寂!
所有袁家族人瞳孔骤亮,原本绝望死寂的脸上,瞬间燃起滔天求生欲!
所有人都听错、也宁愿信真——血亲可活,外支必死!
大难临头,人性最丑陋的贪生本能瞬间彻底爆发。
原本众人尚且顾念半点血脉情分、互相包庇沉默,此刻全然反转!
为了活命,无人再敢谦让,无人再认远亲!
所有人争先恐后、嘶吼争抢,拼命往“三代血亲”的活命名额上靠!
“我是袁家嫡脉!我是三代血亲!”
“我父亲是袁家长房!我绝对可免死!”
“我不是旁支!我是嫡系亲传!”
更有大量远房旁亲、出服疏亲、甚至早已分家无关的族人,为求一线生机,不惜满口谎言、强行攀附嫡系,拼命谎称自己是袁家三代直系血亲!
人人抢着认亲,人人抢着做“罪魁嫡系”,只为搏我口中那句免死活命。
短短数息,原本无人敢指认的人群,彻底疯狂乱作一团。
你争我抢、互相攀咬、强行认亲,哪怕平日亲情淡薄、素无往来,此刻个个自称核心血亲,唯恐晚一步便落得身死下场。
看着这群人为苟活不惜颠倒血脉、自认罪身的丑态,我眼底寒意更盛,心中毫无半分波澜。
这般仗势作恶、贪生怕死之徒,本就罪该万死。
庭院混乱之际,我抬手凌空一掌,劲气磅礴,轰然拍在那名重伤未死、袁家唯一的二流高手心口!
噗!
一口鲜血狂喷三尺,那名高手五脏尽碎、头颅一歪,当场气绝毙命,尸身重重瘫倒。
血淋淋的杀戮震慑全场,彻底逼疯了所有人的求生执念。
众人愈发疯狂争抢攀亲,尽数咬定自己是袁家三代直系,无人再敢承认自己是旁支远亲,整座袁府庭院人心崩坏、丑态百出。
身侧,芷若静静看着眼前乱象,看着我步步设局、引众人自投死路,心头微生不忍,轻声唤我:“杨郎……”
语气轻柔,暗含劝阻,不愿见我这般算计人心、满门屠戮。
我闻声回头,满身杀伐戾气瞬间尽数收敛,眼底只剩独对她的温柔宠溺,轻声安抚:“芷若,你莫管。”
所有罪孽、所有杀业,我一力承担,不需她沾染半分阴冷。
话音落,我蓦然转身,眼底温柔彻底散尽,只剩彻骨冰封的杀意!
此刻院中二十二名袁氏族人,人人自认、人人谎称皆是三代直系血亲。
他们争先恐后求活命的谎言,已然尽数为自己判了死刑。
我不再迟疑,身形骤然爆冲而出!
龙爪手凌厉纵横,身法如鬼魅掠影,直扑全场所有自认“三代血亲”的族人!
这群人皆是养尊处优的凡夫俗子,无半点武学根基,无半分抵抗之力,在我面前如同蝼蚁草芥。
爪落骨碎,掌拍人亡!
凄厉的惨叫接连炸响,却无一人能躲闪、无一人能抵挡。
老迈老者、柔弱妇孺、年少子弟,尽数在我雷霆攻势之下瞬间倒地。
他们方才为活命拼命攀附嫡系、自认罪身,此刻终究为自己的贪生谎言付出性命代价。
顷刻之间,院中二十二名袁氏族亲,无论本家旁支、远近亲疏,尽数被我寸斩肃清!
遍地尸身、满院血色,再无半个活口。
不远处,左肩碎裂、瘫在血泊中的袁文堂弟,全程呆滞僵立,彻底吓傻当场。
他眼睁睁看着我用一句虚言,诱得所有族人自投罗网、争相求死,最后满门尽灭、寸草不存!
他浑身冰冷、心神俱裂,连伤口剧痛都已然麻木。
他终于彻底明白:
从我踏入袁府的一刻,袁家上下,无一人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