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山寂寂,洞穴幽深,洞外晚风穿林,簌簌轻响,衬得洞内愈发静谧无人。
满地余温缱绻,缠绵落幕之后,整片天地彻底归于温柔安宁。
我轻轻将芷若拥在怀中,掌心贴着她细腻微凉的脊背,感受着怀中人儿柔软单薄的身躯。此刻的她,早已没了方才嗔怒狡黠的灵动模样,浑身酸软无力,眉眼慵懒倦乏,整个人软软依偎在我胸膛,连抬手的力气都几乎耗尽。
连日赶路奔波,再加方才一番极致浓烈的缠绵,早已将她周身气力尽数抽空。长长的睫毛轻轻垂落,微微颤动着,带着浅浅倦意,脸颊泛着通透粉嫩的潮红,呼吸轻轻浅浅,温热的气息拂在我的心口,温柔得让人心头发软。
沉寂片刻,芷若稍稍缓过几分气力,埋在我怀里的小脸轻轻蹭了蹭,带着一丝慵懒的娇嗔,故作气鼓鼓地开口,嗓音软糯沙哑,听得人心头微痒:“你这人,当真是胆大妄为。”
“竟敢拿真气逆转、经脉受损这般天大的事情来哄骗我,把我吓得一路心惊担忧,满心都是你的安危,到头来,不过是你私心作祟、蓄意胡闹。”
她轻轻哼了一声,语气带着佯装的愠怒,眼底却无半分真的气恼,只剩缱绻温柔:“早知你是这般贪欢好色之徒,当初我说什么,也不会轻易许你、依你。”
话语娇娇软软,似怨似嗔,不过是情浓过后的小性子唠叨,听在耳中,只觉万般动人。
我低头望着怀中人眉眼娇憨的模样,心头暖意翻涌,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几分,下颌轻轻抵着她的发顶,温声轻叹,带着几分后怕与宠溺:“你还说我。”
“方才你故作生气,步步逼我,最后偏偏还落了一滴眼泪。那一瞬间我心头骤然慌乱,七魂都险些吓丢了。我这辈子厮杀无数、临绝境不惧、遇强敌无畏,可唯独见你落泪,我方寸大乱,差点以为自己真的过分,惹你真心伤心怨我。”
想起方才她眼尾垂泪、满目委屈的模样,我此刻依旧心有余悸。我纵是手握杀伐、心性偏执,可我的软肋从来只有她一人。旁人千刀万刃伤不得我分毫,唯独她一滴泪水,便能轻易击溃我所有强硬。
芷若靠在我温暖安稳的怀中,听着我直白坦诚的后怕,心头所有残余的嗔意尽数消融殆尽。她微微抬眸,清澈温柔的眸子静静望着我,眼底漾开似水柔情,褪去所有佯装的气恼,柔声细语,温柔叮嘱:“好了,我知晓你心意了。”
“只是下次不许再用这般荒唐借口欺瞒我。你我夫妻一体、心意相通,我何曾会拒你半分?你想要、你欢喜,只管坦诚与我说便是,我从来都会依你、允你。不必费尽心机,拿自身安危做幌子,让人徒自担心。”
字字温柔,句句体谅,没有半分苛责,唯有满心包容与情深。
我怔怔垂眸凝望着她清丽温婉的眉眼,望着她眼底毫无保留的温柔与纵容,心头滚烫一片,情意翻涌不休。
世间人人惧我杀伐、畏我偏执,唯有她,知我深情、谅我顽劣,包容我所有的任性与胡闹。
我看着她,眼底盛满缱绻执念,下意识轻声开口,带着几分执拗的贪恋:“那我还要。”
简简单单四字,直白热烈,毫无掩饰,尽是满心贪欢情意。
芷若闻言,澄澈的眼眸瞬间睁大,长长的睫毛猛地一颤,脸颊再度泛起绯红,又羞又软地瞪着我,浑身酸软的她轻轻在我怀里挣了挣,语气满是求饶娇嗔:“你……你方才才结束,怎的还不知足?饶了我吧,我当真累得不行,浑身酸软,再也受不住了。”
她嗓音软糯无力,带着极致的疲惫,整个人懒洋洋依偎在我怀中,连轻微挣扎都显得格外吃力,眉眼间浓浓的倦意遮掩不住。
看着她这般累极求饶、惹人怜惜的模样,我心头爱意泛滥,却依旧不愿辜负这空山良夜。
我低头,鼻尖轻蹭着她的鬓角耳畔,温热气息缠绕着她,语气温柔又固执:“无妨。”
“你若是身子劳累,我们便在此安安稳稳休整两日,不赶路、不奔波,不问江湖纷争、不理俗世尘缘。”
我抬眸望向洞口之外的天地,夜色清朗,明月高悬,晚风习习,青山叠翠,夜色温柔无边。
山间明月皎洁,清风温柔,林木清幽,遍地山河盛景,皆是人间难得的良辰美景。如此风月正好、无人惊扰的绝妙良夜,一生难逢,岂能轻易辜负、草草错过?
我低头重新吻上她的眉眼,温柔缱绻再度蔓延开来。
这空山无人、星河为伴的幽静洞府,是独属于你我的温柔天地,没有喧嚣,没有纷争,没有别离,只有朝夕相对、情意绵绵。
温柔再度席卷周身,比先前更柔、更浓,缱绻万般,温柔无尽。
夜色缓缓流淌,林间清风不息,洞中情意绵长。
几番温存落幕,天色将近夜半。
这一次过后,芷若彻底耗尽了浑身气力,软软瘫在我的怀中,双目轻闭,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唇间再也发不出半点细碎语声,整个人慵懒至极,沉沉倦极,唯有均匀轻柔的呼吸,轻轻萦绕在我心口。
她眉眼安然,面色微红,满身温柔倦态,全然卸下了所有矜持与端庄,完完全全依赖、信任于我。
我轻轻搂着怀中毫无气力的佳人,静静靠在冰凉岩壁之上,任由晚风穿洞、月色倾泻,将她牢牢护在怀中。
空山长夜,风月温柔,良辰不负,情深不负。
世间万般风景,万千繁华,皆不及怀中一人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