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裙女孩清冷的呵斥声,在宴会厅上空荡开。
十几个举着橡胶棍的保安僵在原地,棍子停在半空,进退两难。
钱老板捂着胸口,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爬起来,满脸谄媚地迎向楼梯口。
“铁大小姐,铁二小姐!您二位可算出来了!”
钱老板指着林辰,唾沫星子乱飞,五官扭在一起,肥肉跟着晃动。
“这叫花子砸了您借给我们会场压轴的远古琉璃盏!您放心,我这就把他剁了喂狗,绝不脏了二位的眼!”
台下的富豪们纷纷后退,给这对双胞胎让出一条宽敞的通道。
所有人看向林辰的目光,像在看一具千疮百孔的尸体。
东海铁家,那可是传承百年的隐世炼器世家,连燕京的门阀都不敢轻易招惹。
这对双胞胎姐妹花,更是铁家当代的掌上明珠,平日里连市首都难求一面。
蓝裙女孩铁如冰,红裙女孩铁如火。
两人提着裙摆,踩着十二厘米的水晶高跟鞋,步子迈得又急又快。
钱老板搓着手,正准备看林辰跪地求饶的好戏。
双胞胎却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高跟鞋带起的风,刮得钱老板脸颊发凉。
两人停在林辰面前。
就在全场几百双眼睛死死盯着台上,等着看双胞胎发飙的瞬间。
“吧嗒。”
铁如冰和铁如火同时提起裙摆,双膝一弯,结结实实地跪在了沾满玻璃渣的地毯上。
鞋跟磕在大理石台阶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响。
宴会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秃顶男人刚倒的一杯拉菲,顺着指缝全洒在了裤裆上,他却像个木头桩子一样浑然不觉。
钱老板脸上的横肉剧烈抽搐,一口气没喘匀,当场翻了白眼,直挺挺地往后栽倒。
“砰”的一声,他两百斤的身躯砸碎了旁边的一张玻璃圆桌。
红酒混着玻璃渣碎了一地,他倒在里面连抽搐的力气都没了。
这辈子他都想不通,高高在上的铁家千金,怎么会给一个穿囚服的穷光蛋下跪?
“铁家第四十七代传人铁如冰、铁如火,拜见师祖爷!”
两道娇媚入骨的嗓音同时响起,带着难以掩盖的颤抖。
林辰低头看着跪在脚边的绝色双胞胎,又看了看旁边那个崩了口的破碗。
“十师父那打铁的糙汉子,满脸络腮胡,倒是生了两个水灵的后代。”
他拉过一把黄花梨太师椅,大金马刀地坐下,随手拨弄了一下破碗边缘的豁口。
铁如火仰起那张祸国殃民的脸,美眸中水波流转,死死盯着那个破碗。
外人眼里那是个装花生的破烂。
但在她们铁家独有的“望气术”里,这碗上环绕着九道冲天紫气,分明是祖师爷留下的无上法器“吞天钵”!
只要师祖爷愿意,这破碗翻个底朝天,能把整个东海市的海水全吸干。
而那尊被打碎的琉璃盏,不过是她们铁家用来测试世俗眼力的仿造次品。
“师祖爷大驾光临,底下这群瞎了狗眼的东西没伺候好您,是如火的失职。”
铁如火根本不管满地惊碎的下巴,身子像水蛇一样缠了上来。
她跪在林辰腿边,胸前大片的雪白肌肤有意无意地蹭着林辰的囚服布料。
一只白嫩的小手端起桌上的镶金酒壶,另一只手拿起翡翠夜光杯。
“师祖爷,让如火伺候您喝一杯~”
声音甜得发腻,带着带刺的小钩子,听得人骨头都要酥了。
铁如冰也不甘示弱。
平日里那座生人勿近的冰山,此刻融化成了一汪春水。
她挤开姐姐,纤细的手指捏住一颗剥好的葡萄,直接递到林辰嘴边。
“师祖爷吃这颗,这颗甜。”
铁如冰吐气如兰,蓝色的裙摆铺在林辰的脚背上,眼神拉丝。
两个高高在上的千金大小姐,此刻就像争宠的小猫,恨不得整个人贴进林辰怀里。
台下。
苏清雪站在人群外围,胸口剧烈起伏,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死死盯着台上那左拥右抱的画面,银牙咬得咯咯作响。
手里那只几万块的爱马仕手包,硬生生被她捏得变了形,真皮表面勒出几道深深的指甲印。
昨天还是高冷总裁的她,现在只觉得胃里直冒酸水,连牙根都在发软。
她冷哼一声,高跟鞋在地毯上狠狠碾了两下,仿佛踩的是林辰的脚背。
“这混蛋……走到哪都要招惹女人,还说自己是劳改犯!”
苏清雪撇过头去,眼眶却控制不住地发酸,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里。
大厅里的富豪们已经麻木了。
他们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集体中了幻觉,或者今天出门集体撞了邪。
林辰捏着铁如冰喂过来的葡萄,张开嘴刚要接住。
“轰——!”
一声开天辟地般的巨响,在宴会厅入口处炸开。
两扇足有五寸厚的纯铜包边大门,像两块脆弱的饼干,被一股狂暴的罡风直接轰成几百块碎片。
碎片夹杂着木屑,如同出膛的子弹般四下飞射。
离门近的几个保镖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气浪掀飞出去十几米。
他们沉重的身躯连连砸翻了七八张长条餐桌。
烤乳猪、香槟塔、海鲜刺身散落一地,现场一片狼藉。
所有人捂着脑袋趴在地上,耳朵里嗡嗡作响,尖叫声此起彼伏。
漫天灰尘中,沉重的军靴踩在玻璃渣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一个身高近两米、披着暗红色战袍的男人大步跨入大厅。
男人满身化不开的血煞之气,仿佛刚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修罗魔神。
他每走一步,大理石地面就龟裂出一道蛛网般的裂纹。
冰冷的杀意像一阵寒风,瞬间扫过整个宴会厅,让人如坠冰窟。
趴在地上的秃顶男人抬起头,看清来人的面容,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
他连滚带爬地往后缩,嗓音因为过度惊恐而破了音。
“肩扛九星,血色战袍!是叶凌天!龙国北境战神叶凌天归来了!”
人群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所有富商吓得把头贴在地上,连直视的勇气都没有。
那可是杀敌百万、镇守边疆的无敌战神!
叶凌天停下脚步,鹰隼般的目光穿透大厅,死死盯在台上那对双胞胎和林辰身上。
他猛地攥紧拳头,骨节爆出炒豆子般的脆响,杀气直冲穹顶。
“哪来的野狗,也敢碰我看上的女人?给我滚下来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