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来的野狗,也敢碰我看上的女人?给我滚下来受死!”
滚雷般的怒吼在宴会厅穹顶炸开,震得头顶的几十盏水晶吊灯“哗啦啦”一阵乱颤。
叶凌天一脚踩碎脚下的纯铜门板,暗红色的战袍无风自动。
一股独属于化境宗师的恐怖威压,像决堤的洪水一般,瞬间席卷了整个大厅。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的铅块。
跪在地上的秃顶男人首当其冲,脸色瞬间憋成紫红色,“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周围那些身价过亿的富豪们,像被镰刀割倒的麦子,成片成片地瘫软在地。
有人捂着胸口疯狂翻白眼,有人连滚带爬地往桌子底下钻,生怕沾上一点这位北境杀神的煞气。
台上的双胞胎姐妹却连看都没看这位狂热追求者一眼。
铁如冰依然保持着半跪的姿势,白嫩的手指捏着剥好的葡萄,固执地递在林辰嘴边。
“师祖爷,您张嘴呀,这葡萄可甜了。”
铁如火更是将傲人的身段贴得更紧,拿手帕轻轻擦拭着林辰唇角沾染的酒渍。
“贱人!”
叶凌天眼眶瞬间充血,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他在北境大杀四方,无数名媛权贵排着队想见他一面都难如登天。
这对双胞胎平日里对他冷若冰霜,现在却像两只发情的母猫,跪在一个穿着破旧囚服的劳改犯脚下争宠!
“我叶凌天看上的女人,也配给你这种底层垃圾倒酒?”
叶凌天大步踏出。
军靴重重砸在大理石地面上,“咔嚓”一声,坚硬的地砖瞬间炸开一个半米深的蛛网状深坑。
狂暴的气浪卷起地上的玻璃碎渣,打在旁边的承重柱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噗噗”声。
他每走一步,身上的骨节就爆出一阵炒豆子般的脆响。
化境宗师的护体罡气在他体表凝结出一层淡淡的白雾。
连大厅里的恒温空调,都压不住他身上散发出的炽热气血。
这等修为,放眼整个龙国武道界,那也是能横着走的泰山北斗!
“小子,我不管你用了什么妖术蛊惑她们。”
叶凌天在距离林辰五米远的地方站定,右臂肌肉猛地膨胀,撑裂了深色的军装袖口。
“现在,立刻自断四肢,把你那张碰过她们的嘴撕烂,我可以考虑留你一具全尸!”
林辰慢吞吞地咽下那颗剥好的葡萄,甚至还砸吧了一下嘴。
他拿脚尖踢了踢脚边的那堆碎玻璃。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聒噪吗?好好吃个水果,非要在旁边乱吠。”
林辰叹了口气,目光懒洋洋地落在叶凌天身上,“你刚才说,要让我自断什么来着?”
“找死!”
叶凌天彻底暴走。
他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突破了音障。
空气中爆发出一声刺耳的气爆。
沙包大的拳头裹挟着足以开山裂石的恐怖罡风,直直砸向林辰的面门。
这一拳要是砸实了,别说是个人脑袋,就是一辆装甲车也得被砸穿个窟窿!
台下的富豪们吓得闭紧了眼睛,连大气都不敢喘。
苏清雪站在不远处,心脏骤停,双手死死抠着爱马仕包的边缘,指甲缝里渗出了血丝。
就在那恐怖的拳风即将触碰到林辰鼻尖的瞬间。
甚至连他额前垂下的发丝都被气浪吹得向后扬起。
林辰动了。
他没有起身,依然大金刀马地坐在黄花梨太师椅上。
他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像赶走一只惹人厌的绿头苍蝇一样,轻描淡写地挥出一巴掌。
没有气爆,没有罡气,甚至连一点风声都没有。
就这么平平无奇地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抽在了叶凌天的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诺大的宴会厅里回荡,显得格外响亮。
时间仿佛在这一秒陷入了绝对的静止。
紧接着。
叶凌天那两米高、宛如铁塔般的身躯,以比冲过来时快十倍的速度,向后倒飞而出。
“轰——!”
他整个人化作一枚人肉炮弹,一连砸穿了三张实木餐桌。
最后“咚”的一声闷响,死死砸进宴会厅尽头那堵半米厚的钢筋混凝土承重墙里。
灰尘漫天。
巨大的反作用力让整栋酒店大楼都跟着晃动了三秒。
厚实的墙面上,赫然出现了一个标准的大字型人形坑洞。
叶凌天整个人深深嵌在墙体里,四肢以一种扭曲的姿态挂在上面。
他引以为傲的护体罡气碎成了漫天光斑。
鼻梁骨彻底塌陷,鲜血顺着墙缝吧嗒吧嗒往下滴,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汇聚成一滩暗红色的水洼。
他翻着白眼,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漏风声,像一条缺水的死鱼,扒在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死寂。
整个宴会厅陷入了长达两分钟的绝对死寂。
只有墙体碎裂掉落的混凝土块砸在地上的“扑簌”声。
全场吓得屏住呼吸,所有富商看林辰的眼神,活像在大白天撞见了勾魂的活鬼。
秃顶男人手脚并用地爬到承重墙边,看着嵌在里面吐血的战神,浑身肥肉一哆嗦。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裤腿流了下来,骚臊味在大厅里弥漫开来。
那是化境宗师啊!是镇守北境的无双神话啊!
就这么……像拍苍蝇一样被一巴掌扇进了墙里?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铁如火端着酒壶的手抖了一下,几滴猩红的酒液洒在林辰的鞋面上。
她倒抽了一口凉气,胸前那片雪白跟着剧烈晃动,眼底掀起惊涛骇浪。
别人看不懂那一巴掌,她身为炼器世家的传人却看得清清楚楚。
那一掌拍出的瞬间,空气中的灵气被硬生生抽成了真空!
师祖爷这不仅是会看相炼器。
这武道修为,起码也是超越了大宗师的陆地神仙境!
铁如冰更是连呼吸都忘了,她呆呆地看着林辰那张侧脸,双腿发软,彻底跪伏在地板上。
这才是真正的万界至尊,举手投足间碾压一切凡俗的神明!
苏清雪站在原地,整个人僵得像一块失去灵魂的木板。
她机械地挪动脚步,踩着满地的玻璃渣和海鲜刺身,一步步走到高台前。
高跟鞋踩在碎玻璃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在死寂的大厅里像敲击在众人的心脏上。
她看着坐在椅子上云淡风轻的林辰,又转头看了一眼嵌在墙里人事不省的北境战神。
脑子里的常识和逻辑被那一巴掌彻底扇成了粉末。
东海首富下跪,燕京大少断腿,十大银行行长集体道歉。
现在连堂堂战神,都被他一巴掌拍成了墙上的壁画!
苏清雪胸口剧烈起伏,冷汗顺着白皙的脖颈滑落,打湿了真皮风衣的内衬。
她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你……你是不是会什么邪术?”
林辰从桌上的纯银纸巾盒里抽出一张面巾纸。
他仔仔细细地擦去指关节沾染的一点灰尘,随后将揉成一团的纸巾抛进远处的垃圾桶。
迎着满大厅惊恐万状的目光,林辰满脸无辜地叹了口气。
“我真没装逼,是你们太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