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宗在里面吗?!”
撕心裂肺的干嚎声穿透厚重的实木门板,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林辰掏了掏耳朵,慢悠悠地拧开门把手。
大门刚开了一条缝。
一坨两百多斤的肉球失去重心,骨碌碌滚进玄关,结结实实地撞在鞋柜上。
鞋柜上的青花瓷摆件晃了两下,“啪嗒”一声摔成八瓣。
胖子手脚并用地爬起来。
脖子上那根拇指粗的金链子甩在半空,重重抽在他自己的腮帮子上,打出一道红印。
他连揉都顾不上揉,瞪着一双绿豆眼,死死盯住林辰那身洗得发白的囚服。
“您……您就是林爷?”
胖子喉结滚动,咽下一大口唾沫。
林辰低头看着他,踩着塑料拖鞋的脚尖点着地。
“大半夜的找祖宗,你走错坟头了吧?”
话音刚落。
胖子眼眶一红,两行热泪夺眶而出。
他往后退了两步,随后猛地一个助跑,双膝狠狠砸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
借着惯性,两百斤的肉球在地毯上生生滑出三米远,留下一道焦糊的擦痕。
他稳稳当当地停在林辰脚边,双手抱住林辰的小腿。
“老奴万金油!财道一脉第三代记名弟子,给老祖宗请安了!”
“咚!咚!咚!”
三个响头砸在地板上,震得林辰脚底板发麻。
客厅里,原本剑拔弩张的三个女人全愣住了。
苏清雪刚端起的新茶杯悬在半空,滚烫的茶水洒在手背上,烫红了一大片,她却像没了痛觉。
万金油?
隔壁省城只手遮天的商界霸主,身价千亿的顶级财阀!
东海市这些豪门在他面前,提鞋的资格都排不上号。
这样一尊跺跺脚能让江南经济抖三抖的大佛。
现在像条哈巴狗一样,抱着自己名义上老公的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苏清雪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二十多年建立的商业认知碎成了粉末。
“你师父没教过你,出门少带点零碎吗?晃得人眼疼。”
林辰嫌弃地把腿抽出来,指了指万金油十根手指上戴满的红绿宝石戒指。
万金油一骨碌爬起来,抬手就给自己抽了两个大嘴巴子。
“老祖宗教训得是!老奴俗气,一身铜臭味脏了您的眼!”
他转过身,冲着门外那架金光闪闪的直升机大手一挥。
“都愣着干什么?把老奴给祖宗准备的薄礼抬进来!”
话音刚落。
三十个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的魁梧保镖鱼贯而入。
他们两人一组,嘿哧嘿哧地抬着一个个钛合金大箱子,脚步沉重得连别墅的地板都在哀鸣。
“砰!”
第一个箱子重重砸在客厅中央,锁扣弹开。
满室金光。
整整齐齐的金条码成小山,纯度极高的黄金在灯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晕。
“砰!砰!砰!”
十几个箱子接连打开。
拳头大小的帝王绿翡翠、成串的南非血钻、成人手臂粗的百年野山参。
珠光宝气瞬间填满了诺大的客厅,连墙上的壁灯都显得黯淡无光。
万金油搓着胖手,弓着腰站在林辰身边。
“老祖宗,听说您在东海落脚,老奴一秒钟不敢耽搁,连夜开着直升机赶来。”
“这点散碎东西您先留着垫桌脚,老奴已经把名下的百亿油田转到了您的账户上。”
苏清雪双腿一软,重重地跌坐在真皮沙发上。
她看着满地成吨计的金条,胸口剧烈起伏。
苏家拼死拼活一年赚的利润,还不如人家随手送来垫桌脚的零头?
这男人到底是什么神仙下凡,能让这种级别的财阀跪地当狗!
旁边的洛倾城收起了手里的军刺,吹了个口哨。
“哎哟,财道老头的徒孙出手就是阔绰,这金光闪闪的,看着真喜庆。”
她扭着腰走上前,拿起一块金条在手里掂了掂,又扔回箱子里。
白芷盘腿坐在地毯上,从箱子里抓起一块帝王绿翡翠。
她张开小嘴咬了一口,牙齿磕得咯嘣响。
“呸呸呸,什么破石头,一点都不甜,还没我的糖葫芦好吃。”
小丫头嫌弃地把价值连城的翡翠扔进沙发底下的垃圾桶里。
万金油擦了擦额头的汗,连看都不敢看这三个女人一眼。
能坐在祖师爷屋里的女人,随便哪一个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多瞄。
林辰打了个哈欠,随手踢上一只装满钻石的箱子盖。
“大半夜搞这么大阵仗,就为了给我送几块破石头?”
林辰盯着万金油那张油光满面的脸,“说吧,是不是惹什么麻烦了。”
听到这话,万金油脸上的谄媚笑容瞬间僵住。
他浑身的肥肉猛地一哆嗦,眼神里涌起一股掩饰不住的恐惧。
他压低声音,凑到林辰耳边,牙齿打着战。
“老祖宗明鉴……真出大事了!”
万金油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着哭腔。
“省城的古武联盟总会,今晚突然发出了武林必杀令!”
林辰挑了挑眉,“杀我?”
“他们说您在东海坏了武林规矩,残杀同道,目无尊长。”
万金油扑通一声又跪了下去,冷汗顺着下巴滴在金条上。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
“轰——!”
别墅外的夜空骤然亮起刺眼的白光。
四道恐怖绝伦的罡气,如同四条咆哮的怒龙,撕裂云层,直逼云顶半山别墅而来。
狂暴的威压隔着百米高空轰然落下。
别墅院子里的百年罗汉松瞬间被拦腰折断,木屑横飞。
落地窗的防弹玻璃在这股气场的挤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龟裂声。
万金油吓得抱住脑袋,缩成一个肉球,凄厉地嚎叫出声。
“老祖宗!他们已经派人杀上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