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宗!他们已经派人杀上门来了!”
万金油凄厉的嚎叫声在客厅里回荡。
狂风倒灌进别墅大厅,吹得满地金条叮当乱滚。
林辰掏了掏耳朵,趿拉着那双九块九包邮的塑料拖鞋,慢吞吞地往门外走去。
四个穿着月白色练功服的老者,如同四只巨大的夜枭,脚踩着树冠顶端。
他们负手而立,衣袂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周身环绕着肉眼可见的青色罡气。
逼格拿捏得死死的,活像古装电视剧里出场自带专属背景音乐的绝世高手。
“林辰小儿!你目无尊长,屠戮同道,今日我省城武道联盟便要替天行道!”
站在最左侧的干瘦老者声如洪钟。
他只是一开口,音波便化作实质的涟漪,将院子里喷泉池的水面震起三尺高的水柱。
万金油躲在沙发后面,两百斤的肥肉抖得像脱水的果冻。
“老祖宗,这是省城四大名宿啊!青城剑客、八极拳宗、铁砂掌门、太极传人!”
他结结巴巴地报着菜名,牙齿磕碰出“咯咯”的声响。
“他们四人联手,当年可是生生推平了一座山头,您千万别大意啊!”
林辰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角甚至挤出了一滴生理性的眼泪。
“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别人家院子里踩树枝玩,你们武道联盟的老头都这么有闲情雅致?”
他指了指被踩断的百年罗汉松,语气里透着心疼。
“这树我老婆前两天才让人修剪过,连树带盆三十万,刷卡还是扫码?”
四个古武宗师差点没被这句话闪了腰,脚下一滑险些从树冠上栽下来。
“狂妄竖子!死到临头还敢挂念钱财!”
青城剑客怒发冲冠,猛地抽出背后的长剑。
剑光如水,在夜空中挽出一朵耀眼的剑花,四周的温度瞬间骤降。
“跟这等邪魔外道废什么话,结四象诛魔阵,将他碎尸万段!”
八极拳宗暴喝一声,浑身骨骼发出爆竹般的炸响。
他猛地跺脚,脚下的粗壮树干寸寸龟裂。
四人同时腾空而起,分列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将林辰死死锁定在正中央。
真气透体而出,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青色气网。
苏清雪站在落地窗后,双手死死绞着睡袍的衣带,骨节泛出惨白的颜色。
洛倾城手里的军刺停止了翻飞,美眸中透着一丝凝重。
唯独白芷盘腿坐在地毯上,往嘴里塞了一根辣条,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四股排山倒海的杀气当头砸下。
林辰站在草坪中央,身上的囚服被劲风吹得紧紧贴在身上。
他看着半空中正在疯狂憋大招、摆着各种羞耻造型的四个老头。
心里忍不住把天庭战神八师父给吐槽了一百遍。
当年在天狱,八师父非说古武走到极致就能破碎虚空。
结果眼前这群所谓的古武天花板,打个架还要先凹半天造型。
磨叽得就像菜市场抢打折鸡蛋的大妈。
“受死吧!”
四人齐声怒吼。
一道长达十米的璀璨剑气、一个磨盘大小的虚幻拳影、一只漆黑如墨的巨大铁掌、外加一个缓缓旋转的太极阴阳鱼。
四道代表着凡俗武道巅峰的绝杀攻击,带着毁天灭地的威能,同时轰向林辰的天灵盖。
空气在这一刻被硬生生抽干,发出不堪重负的尖啸。
面对这必杀的死局,林辰终于动了。
他没有闪避,没有后退,甚至连双手都没从裤兜里拿出来。
他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对着漆黑的夜空,结了一个连三岁小孩都能学会的敷衍法印。
“雷来。”
林辰薄唇微启,平平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声音不大,却诡异地盖过了所有的气爆声,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膜。
话音刚落。
原本星光璀璨的夜空,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巨大的漆黑缝隙。
乌云在千分之一秒内疯狂汇聚,将整座云顶半山笼罩在粘稠的墨色之中。
一股远超古武真气千万倍的煌煌天威,轰然降临。
“轰隆——!”
一道大腿粗细的九天玄雷,带着刺目的银蓝色强光,直接劈开了苍穹。
雷霆如怒龙出海,精准无误地砸在半空中那四个还在保持攻击姿势的宗师头顶。
没有惨叫,没有反抗。
那四道足以开山裂石的古武攻击,在接触到天雷的瞬间,就像冰雪遇到烈火,连个火星都没冒出来就化作了虚无。
银蓝色的电网瞬间将四人包裹。
“砰!砰!砰!砰!”
四个焦黑的物体像断了线的风筝,直挺挺地从半空中坠落,重重砸在满是泥水的草坪上。
生生砸出四个冒着青烟的人形土坑。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毛发烧焦和烤肉的味道。
四位刚才还逼格满满的省城名宿,此刻浑身漆黑,像刚从煤窑里捞出来一样。
他们那一头仙风道骨的长发,被雷劈得根根倒立,直接炸成了爆炸头。
四个人像四条刚被打捞上岸的死鱼,在泥坑里疯狂抽搐,嘴里不停地往外吐着白沫。
万金油躲在沙发后面,刚扒着沙发边缘探出半个脑袋。
看到这一幕,他手一滑,下巴磕在茶几的边缘,磕得眼冒金星。
他顾不上疼,死死咬住自己的舌尖,生怕叫出声来惊扰了老祖宗。
别墅大厅里的苏清雪松开了睡袍衣带,双腿一软,瘫坐在沙发上。
她那双清冷的瑞凤眼睁得滚圆,看着院子里那个沐浴在残余雷光中的背影。
抬手引天雷?
这男人不仅会弹钢琴、不仅会治病,他连天气预报都能管?!
林辰走到那个被劈成黑炭的青城剑客面前。
老头翻着白眼,四肢还在有节奏地抽搐着,手里的宝剑早就融成了一根扭曲的废铁。
林辰摊开双手,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说你们一群练古武的,非要跟我打什么架?”
他用塑料拖鞋踢了踢老头还在冒烟的肩膀。
“抱歉,我是修仙的。”
院子里恢复了死寂,只有滋滋啦啦的残余电流声在草坪上流窜。
就在这时。
别墅外那扇刚被万金油撞坏了一半的铁艺大门,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吱呀——”
一个烫着大波浪卷发、手里拎着刚买的打折水果的中年妇女,气喘吁吁地推开了院门。
丈母娘王素琴今晚左眼皮一直跳。
她总觉得女儿让林辰住进云顶别墅是个天大的错误,大半夜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打车跑来查岗。
她甚至已经在脑子里打好了腹稿,准备一进门就把林辰骂个狗血淋头,顺便把他铺盖卷扔出去。
王素琴刚把脚迈进院子。
塑料袋里的几个苹果骨碌碌滚落在地。
她那张刻薄的脸瞬间凝固,嘴巴张得能塞下一整颗鸵鸟蛋。
映入眼帘的,是满地闪闪发光的成箱金条。
是一个停在草坪上、奢华到让人瞎眼的纯金直升机。
还有四个浑身焦黑、头发炸立、躺在坑里吐白沫的怪人。
而那个她最看不起的劳改犯女婿,正背对着她。
林辰的指尖,还萦绕着一丝未散去的银蓝色雷电光芒。
滋啦作响的电火花,在夜色中显得诡异又恐怖。
王素琴双腿发软,手里的塑料袋彻底掉在地上。
她喉咙里像卡了一团棉花,发出急促的抽气声。
这哪是劳改犯啊?这分明是掌控雷电的雷公爷爷下凡了!
林辰听到动静,转过身,指尖的雷光瞬间隐没。
他看着门口目瞪口呆的王素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王素琴膝盖一软,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那些滚落的苹果旁边。
她双手死死扒住铁门框,脸上堆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百倍的谄媚笑容,嗓音抖得像风中的破锣。
“女……女婿啊,妈看今晚这雷打得挺响,怕你没盖好被子着凉,特意跑来给你掖被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