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女婿啊,妈看今晚这雷打得挺响,怕你没盖好被子着凉,特意跑来给你掖被角的!”
王素琴跪在满地乱滚的苹果堆里,嗓子抖得像漏风的破风箱。
她死死盯着林辰指尖渐渐隐没的雷光,只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
脚边那个被劈成黑炭的青城剑客,正巧在这时抽搐了一下,嘴里吐出一个带着焦烟味的黑泡泡。
“啪”的一声,黑泡泡破裂。
一股烤肉混着毛发烧焦的味道直冲王素琴的鼻腔。
她双眼一翻,双手死死抠住大铁门的栏杆,才勉强没让自己晕死过去。
林辰把手插回囚服的裤兜里,看着地上这位便宜丈母娘。
“拿苹果来掖被角?妈,您这套保健手法挺别致啊。”
他脚上的塑料拖鞋在草坪上蹭了两下,踢开一块掉落的焦黑碎木头。
王素琴浑身一个激灵,脑子里的常识在这一刻碎成了一地玻璃渣。
她转动僵硬的脖颈,视线扫过院子里堆积如山的金条,扫过那架闪瞎眼的纯金直升机。
最后目光再次回到那四个在坑里吐白沫的古武宗师身上。
这不是有钱能办到的事。
抬手召唤九天玄雷,一招秒杀四大绝世高手。
这哪里是个刚出狱的劳改犯?这分明是掌控生杀大权的九天神明!
王素琴势利眼的本性,在绝对的力量和财富面前,瞬间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潜能。
她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连裙子上沾满的泥巴都顾不上拍。
踩着高跟鞋,她像一阵旋风般冲向林辰,双手死死捧住林辰的胳膊。
“哎哟我的好女婿!妈就知道你不是池中之物!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东西,全瞎了他们的狗眼!”
就在这时,听到外面动静的苏清雪,披着外套急匆匆地从别墅里跑了出来。
“妈?大半夜的你怎么来了?你跪在泥里干什么?”
苏清雪看着满脸沾着泥水、却笑得像朵菊花的母亲,满脸错愕。
王素琴转过头,一看女儿走过来,脸色瞬间一板。
她一把甩开苏清雪伸过来搀扶的手,用力一推。
“去去去!一边儿待着去!别挡着我跟我好女婿联络感情!”
苏清雪被推得一个踉跄,后背撞在门框上。
她瞪大了那双清冷的瑞凤眼,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
平时恨不得把林辰生吞活剥的亲妈,现在居然为了护着林辰,动手推自己?
王素琴转过脸,看向林辰时,那张脸瞬间又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她抬起手,用袖口小心翼翼地给林辰擦拭着囚服肩膀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林辰啊,刚才这雷劈得累不累?手腕酸不酸?妈进去给你炖个燕窝补补身子吧?”
她一边嘘寒问暖,一边转头恶狠狠地瞪着地上那四个焦黑的老头。
王素琴抬起高跟鞋的尖跟,照着八极拳宗的大腿就狠狠踩了下去。
“哪里来的老不死的,也敢大半夜来打扰我女婿休息!劈死你们活该!”
躲在客厅沙发后面的万金油,扒着真皮靠背探出半个脑袋。
这位身价千亿的省城首富,看着王素琴这番行云流水的操作,羞愧地低下了头。
他在心里暗暗感叹,自己这半辈子逢场作戏的溜须拍马功夫,在这个市井大妈面前,连个学徒都算不上。
洛倾城倚在落地窗边,手里的军刺停在指尖。
她红唇微张,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苏总裁,你这亲妈变脸的速度,比我们暗网翻书都快呢。”
苏清雪双手捂着脸,恨不得当场在地上挖个地洞钻进去。
她只觉得脸颊火辣辣地烧着,脚趾在拖鞋里尴尬得抠紧。
“妈!你能不能别闹了!赶紧进来洗洗脸!”
王素琴根本充耳不闻。
她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心里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
苏清雪和林辰只是个假结婚,连张结婚证都没有,这事她心里门儿清。
要是哪天林辰拍拍屁股走人,这满院子的金条和纯金直升机,岂不是全打了水漂?
不行!必须得把这根通天的大粗腿死死绑在自己身上!
既然丈母娘的身份靠不住,那就换个更铁的身份!
王素琴四下张望了一圈,目光锁定了站在直升机旁边的几个黑衣保镖。
她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跑过去,一把从保镖手里夺过三根正在燃烧的粗大古巴雪茄。
保镖吓了一跳,愣是没敢还手。
王素琴双手捏着三根冒着青烟的雪茄,像捧着三根高香一样,重新跑回林辰面前。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王素琴双膝重重磕在林辰脚下的石板上。
她高举着三根雪茄,仰头看着满脸黑线的林辰,神情庄重得像是在祭祖。
“黄天在上,厚土为证!今天我王素琴,非要跟林辰结为异姓兄妹!”
她嗓门拔得老高,震得院子里的树叶哗哗作响。
“从今往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大厅里的白芷刚咽下一口辣条,差点被呛得背过气去。
小丫头咳得满脸通红,大眼睛里全是惊奇。
“城里人玩得可真花呀,丈母娘要跟女婿拜把子?”
苏清雪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
她几步冲下台阶,不顾形象地去拽王素琴的胳膊。
“妈!你疯了吗!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他是我老公!”
王素琴一把甩开女儿,眼睛瞪得像铜铃。
“死丫头别没大没小的!咱们各论各的!”
她扭头看向林辰,脸上瞬间乐开了花,声音夹得甜腻。
“以后我管他叫林大哥,你管我叫妈,你管他叫老公,这不冲突!”
林辰嘴角剧烈地抽搐了两下。
他纵横诸天万界,杀过神王,踩过魔尊。
唯独没见过这种能把伦理道德按在地上疯狂摩擦的奇女子。
“大婶,你先起来,这香你还是留着自己抽吧。”
林辰后退了半步,躲开那三根燎人的雪茄烟头。
“不行!今天你要是不认我这个妹子,我就跪死在……”
王素琴话还没说完,手里举着雪茄就要往下磕头。
就在她的脑门即将触碰到青石板的瞬间。
林辰贴身挂在胸口的一枚太极阴阳玉佩,毫无预兆地变得滚烫。
那股灼热感穿透了囚服的布料,烫得林辰皮肤发红。
“嗡——”
一道刺目的幽蓝色光芒,从玉佩中喷薄而出,直冲云霄。
光芒在半空中交织勾勒,迅速凝聚成一个方圆三丈的巨大立体投影。
院子里的所有人全被这诡异的异象震住了。
王素琴举着雪茄僵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出。
蓝色的全息虚影中,浮现出一个须发皆白、穿着破烂八卦道袍的老者。
正是神魔天狱里,算尽诸天万界的天机大帝,三师父!
此刻的三师父,却没了往日那副高深莫测的从容。
他捂着胸口,嘴角不断溢出金色的神血,虚幻的身影在风中剧烈摇晃,仿佛随时会消散。
老者的双眼透着焦急与惊恐,目光穿透虚空,死死锁定了下方的林辰。
“徒儿……为师算尽天机,终究没能拦住这一劫!”
三师父虚弱的声音,带着震慑灵魂的回音,在整个云顶半山的上空轰然炸响。
“天狱底层的混沌封印裂了……那帮老怪物们压不住了!”
他猛地咳出一大口鲜血,声嘶力竭地吼道:
“第一个远古大魔,已经冲破牢笼,化作陨石朝着东海市的方向去了!你千万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