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拂过云顶半山,带起一阵焦土的气息。
沈星落清冷的嗓音在夜空中飘荡。
“我爷爷老糊涂了,拿块石头就想打发您。既然您缺暖床的活物,您看我这副天生暖玉的皮囊,够不够资格进您的卧室?”
她抬起那双犹如凝脂般的手,葱白的指尖搭在酒红色高定外套的纽扣上。
“吧嗒。”
钻石纽扣弹开,名贵的外套顺着她圆润的香肩滑落,掉在泥泞的草坪上。
大片白皙的肌肤暴露在夜气中。
但她没有打半个冷战。
一股温润如春的暖流,以她为中心向四周缓缓扩散,连地砖缝隙里结出的冰霜都在这股暖意下融化成水。
曾经,大英帝国的王储包下整座塞纳河畔,只为牵一下她的手,被她泼了一脸红酒。
北欧的财阀继承人捧着半个油田求婚,连沈家大门都没能进去。
她骨子里透着傲,傲到视天下男人如无物。
但在刚才,亲眼看到林辰像拍苍蝇一样扇爆那颗毁灭城市的黑炎陨石时,她那颗高高在上的自尊心,被那随意的一巴掌扇成了齑粉。
慕强,是所有女人的天性。
更何况,眼前这个踩着塑料拖鞋的男人,是凌驾于九天之上的神明!
沈星落提起酒红色长裙的下摆,白皙的膝盖一弯。
“噗通”一声,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在林辰脚边。
她仰起那张祸国殃民的脸,红唇微张,吐气如兰。
“夜里天凉,星落愿做公子的贴身炉鼎,替您暖床铺被。”
这句话一出,满院子的外籍保镖眼珠子掉了一地。
他们张大嘴巴,下巴砸在胸口上,半天合不拢嘴。
自家那位高不可攀的大小姐,连多看男人一眼都嫌脏,现在竟然主动脱衣服求着给一个劳改犯暖床?
跪在一旁的珠宝大亨沈万山,不仅没有觉得丢人,反而激动得老脸通红。
他悄悄冲孙女竖起大拇指,双手合十连连作揖,恨不得当场放两挂鞭炮庆祝。
只要能傍上祖师爷这棵通天大树,别说暖床,就是去端洗脚水,他都觉得是沈家祖坟冒了青烟!
“荒唐!真是丢人现眼!”
一声冰冷的娇喝打破了院子里的寂静。
苏清雪踩着高跟鞋从台阶上冲下来,鞋跟在青石板上踩出急促的“咔哒”声。
她死死盯着沈星落那片雪白的肩膀,胸口剧烈起伏。
常年握着签字笔的手指,此刻攥成了拳头,修剪圆润的指甲在掌心掐出深深的月牙印。
一股酸涩的醋意顺着血液直冲天灵盖,连带着眼眶都泛起了一丝微红。
“林辰是我名正言顺领过证的老公!”
苏清雪一把抱住林辰的胳膊,挺起胸膛,毫不退让地迎上沈星落的目光。
“你堂堂沈家大小姐,大半夜跑到别人家里脱衣服抢男人,还要不要脸?”
沈星落连眼皮都没抬,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一张世俗的纸而已,困得住真龙吗?”
她红唇微挑,目光在苏清雪保守的丝质睡衣上扫过,发出一声冷笑。
“苏总裁这体质冷得像块冰,自己都手脚冰凉,怎么伺候公子安寝?”
“你——!”
苏清雪气结,体内的极寒冰玉体本能地被激发。
周围的温度骤降,草坪上的水珠重新凝结成冰碴子,散发着丝丝寒气。
一冷一热两股气场,在林辰面前轰然碰撞,空气中甚至发出了“滋啦滋啦”的细微气爆声。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关头。
别墅大门后传来一阵娇媚的轻笑。
洛倾城穿着那身布料少得可怜的女仆装,扭着水蛇腰走了出来。
“哎哟,两位姐姐火气别这么大呀。”
洛倾城手里抛着一把三菱军刺,刀刃在月光下折射出森冷的寒芒。
她顺势靠在林辰的另一边肩膀上,挑衅地看了一眼沈星落。
“沈大小姐这暖玉体质确实稀罕。不过嘛,主人平时在外面打杀累了,需要的是推拿解乏。”
洛倾城故意压低声音,手指在林辰的肩膀上画着圈,语气拉丝。
“倾城这双拿刀的手,认穴最准。伺候人的功夫,可不是谁都能比的。”
“狐狸精!”苏清雪咬着牙骂了一句,手里的力道更紧了。
话音未落,“哒哒哒”的脚步声响起。
小医仙白芷背着半人高的药篓,从门缝里挤了出来。
她手里捏着半根没吃完的辣条,大眼睛在三个女人身上溜溜打转。
“你们好吵呀。”
白芷嘟着带点婴儿肥的脸颊,从布袋里摸出两个冒着绿光的毒气弹,在手里抛了抛。
“要不白芷给你们一人喂一颗‘三步倒’?睡着了就不吵了。小祖师爷今晚跟我一起睡,我给他讲《神农本草经》!”
此话一出。
苏清雪、洛倾城、沈星落,三个女人同时转过头,三双眼睛杀气腾腾地盯住了白芷。
冰霜、暗影、暖流,外加淡淡的毒药香。
四股截然不同的气场在别墅院子里彻底炸开。
地上的落叶被卷在半空,碎裂的石块在地上疯狂滚动。
站在一旁的沈万山吓得一缩脖子,连滚带爬地躲到了劳斯莱斯的车轮后面,双手死死抱住脑袋。
这哪是争风吃醋,这分明是神仙打架!
处于漩涡中心的林辰,掏了掏被吵得发胀的耳朵。
他看了一眼左边冷若冰霜的老婆,右边杀气腾腾的贴身女仆,脚下还跪着一个眼波如水的傲娇千金,外加一个随时准备扔毒气弹的呆萌萝莉。
就算是一拳轰碎星辰的混沌神境,此刻也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你们几个,要打去后山打,打坏了花花草草照价赔偿。”
林辰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用力抽出被两个女人抱着的胳膊。
“我这囚服都馊了,得回去洗个澡睡觉。”
他脚底抹油,踩着塑料拖鞋,一个闪身直接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人已经出现在了二楼卧室的门外。
“砰”的一声,实木房门被他反手重重关上,顺势落了锁。
门外的院子里,四个女人面面相觑。
几秒钟后,更加激烈的争吵声穿透墙壁传了上来。
林辰靠在卧室的门板上,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这帮娘们,比天狱里那群远古巨头难缠多了。”
他走到床边,刚准备脱下那件洗得发白的囚服。
大腿根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嗡——嗡——嗡——!”
裤兜里那部按键都快掉光的翻盖诺基亚,像是发了羊癫疯一样疯狂震动起来。
机身甚至烫得有些灼人,塑料外壳散发着一股焦糊味。
林辰眉头一皱,把手伸进兜里掏出手机。
这部连网络模块都没装的破旧老年机,此刻绿色的屏幕上竟然在疯狂跳动着一串串金色的远古符文。
“这是什么鬼东西?”
林辰大拇指一挑,翻开手机盖。
屏幕上的符文迅速重组,化作一个类似于微信群聊的界面。
最顶端赫然闪烁着五个加粗的大字:【天狱一家亲】。
还没等林辰搞清楚状况。
破旧的扬声器里突然传出一道中气十足、震得窗玻璃嗡嗡直响的粗犷吼声。
“乖徒儿!四个绝世炉鼎都送到你床边了,你居然一个人跑回屋睡觉?!你今天要是敢一个人睡,老子这就撕裂虚空出去教教你怎么做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