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徒儿!四个绝世炉鼎都送到你床边了,你居然一个人跑回屋睡觉?!你今天要是敢一个人睡,老子这就撕裂虚空出去教教你怎么做个男人!”
吞天妖皇那粗犷如雷的咆哮声,从这台破旧的翻盖诺基亚里轰然传出。
震得林辰手腕发麻,卧室的玻璃窗嗡嗡作响。
林辰低头看着手里这块“电子古董”,眉毛拧成了一个死结。
这部手机连SIm卡都没插,漆皮掉了一大半,数字键盘上的印花早被磨平了。
此刻,那块只有两英寸的绿色液晶屏上,竟然用金色的远古符文,硬生生投影出一个悬浮在半空的全息微信界面。
最顶端的群聊名称闪烁着金光:【天狱一家亲(100人)】。
林辰深吸了一口凉气。
这群老怪物被关在与世隔绝的神魔天狱里,不仅无师自通学会了现代网络社交,还用通天法力强行黑进了他的按键手机!
他大拇指在方向键上按了两下,翻看着群里的消息。
群里早就炸开了锅,未读消息闪烁着“99+”。
毒手药仙发来一条长达六十秒的语音。
林辰按下播放键,老头子猥琐的笑声立刻飘了出来。
“嘿嘿嘿,好徒儿,那个扔毒气弹的小丫头可是老夫的徒孙!那身段,那制毒的手法,绝对是天生药体!”
毒手药仙的语气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你今晚赶紧把她办了!你要是敢拖拖拉拉,老夫就算拼着耗损百年修为,也要隔空在你经脉里下泻药!”
紧接着,傲天剑尊的消息也弹了出来。
“我辈剑修,讲究的就是一个勇猛精进,直捣黄龙!四个女人堵门你都拔不出剑,还配用老子教你的混沌万剑诀?丢人!”
下面紧跟着绝情女帝的一条文字消息。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不过你体内阳气过剩,那冰玉体和暖玉体正好用来采阴补阳。”
绝情女帝的发言透着一股彻骨的冰冷,却又带着令人发指的虎狼之词。
“吸干她们的元阴,有助你突破境界。完事后一脚踢开便是,别动感情。”
林辰看着满屏的虎狼之词,额头挂满黑线。
这些让诸天万界闻风丧胆的远古大帝、无上魔尊,此刻活像一群蹲在村口大树下催婚的碎嘴大妈。
他单手在九宫格键盘上按得噼啪作响,输入了一行字。
“你们这群老不修,是不是在天狱里偷窥我的私生活?”
消息刚发送出去,群里安静了一秒。
天机阵帝发来一个捂嘴偷笑的黄豆表情包。
“咳咳,乖徒儿,刚才天狱封印裂了条缝。为师顺手布了个‘万界窥天阵’,本意是看看你有没有危险,纯属路过,路过。”
财道神尊紧随其后,发来一个嚣张的大笑表情。
“徒儿,是不是没钱泡妞?老夫刚才又往你那张黑卡里打了一万亿!拿去砸!把整个东海市买下来给她们盖后宫!”
“别给老夫省钱,老夫只要你早点生出几百个小祖宗来传承衣钵!”
林辰翻了个白眼,懒得再听这群老疯子唠叨。
他熟练地在菜单里找到“群消息设置”,大拇指重重按下了“消息免打扰”。
悬浮在半空的全息投影瞬间暗了下去。
为了保险起见,林辰干脆扣开手机后盖,一把将那块鼓包的电池抠了下来。
屏幕彻底黑屏。
他把手机和电池随手扔进床头柜的抽屉里,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这帮老家伙,比那四个女人还难伺候。”
林辰走到落地窗前,透过缝隙往楼下的院子里看了一眼。
那场惊心动魄的修罗场终于散了。
沈万山正指挥着手下,把那堆成小山的金条往草坪角落里搬。
这个全球珠宝大亨,此刻正撅着屁股,小心翼翼地把林辰刚才掉在地上的一根头发丝,装进一个防弹密码箱里。
几个女人也各自回了客房,只留下一院子的狼藉和被雷劈出来的四个土坑。
林辰拉上窗帘,转身走到浴室,用冷水洗了把脸。
折腾了一整天,他这具混沌神境的躯体虽然不累,但精神上却着实被吵得不轻。
他关掉卧室的顶灯,刚在柔软的席梦思大床上躺下。
隔壁次卧的阳台上,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林辰所在的卧室和次卧共享一个巨大的半圆形露台,中间只隔着一道镂空的铁艺屏风。
在静谧的夜里,任何细微的声响都逃不过他那远超常人的听觉。
是苏清雪。
她似乎光着脚,在木质地板上来回踱步。
海风吹得她的丝质睡袍猎猎作响,她的呼吸显得格外急促,透着掩盖不住的焦虑。
“小张,你确定消息没弄错吗?资金链昨天不是刚补上吗?”
苏清雪压低了嗓音,声音在夜风中微微发抖。
她死死抓着阳台的栏杆,指关节在月光下泛着惨白。
电话那头的助理似乎在哭诉,苏清雪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她咬紧下唇,用力到渗出一丝血丝,眼眶里蒙上了一层水雾。
“什么?东海商会明天的峰会,那个从燕京来的财阀大少要全面封杀我们公司?”
苏清雪单薄的肩膀在夜风中瑟瑟发抖。
这几年她一个人扛着风雨飘摇的苏家,好不容易看到一丝曙光,却又要面临这种降维打击般的绝境。
燕京的顶级财阀,那是一个念头就能让东海商界洗牌的庞然大物。
凭她一个弱女子,拿什么去抗衡?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把眼泪憋了回去。
苏清雪挺直了脊背,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对着电话那头下达指令。
“帮我准备明天峰会的入场券。”
“就算希望渺茫,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爷爷留下的心血毁在我手里。”
她停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凄楚的无奈。
“好,我明天一定亲自去求他。”
电话挂断,阳台上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只有苏清雪无声抽泣的微弱喘息,顺着风飘进了林辰的耳朵里。
卧室的黑暗中。
林辰躺在床上,缓缓睁开了眼睛。
深邃的瞳孔在黑夜中闪过一抹森冷的寒芒。
原本温暖舒适的卧室内,空气在一瞬间凝结成冰。
床头柜上一个用来装饰的玻璃水杯,承受不住这股无形的杀意,“咔嚓”一声化作了一堆粉末。
“求他?”
林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翻身坐起。
“我林辰的老婆,这天下谁受得起她的一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