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你太帅了!今晚我家举办东海豪门夜宴,来的都是眼高于顶的权贵,你一定要作为清雪的老公出席,帮她压一压那帮势利眼的威风!”
夏可可双眼冒着小星星,双手捧着那张烫金请柬,硬生生塞进林辰的手心里。
请柬是用上好的黑金硬卡纸压制而成,边缘镶嵌着一圈细密的金丝。
林辰捏着这块硬纸板,看了一眼上面繁琐的浮雕花纹,随手揣进了囚服的裤兜。
“去吃个饭而已,整得跟登基大典似的,麻烦。”
林辰打了个哈欠,摸了摸肚子。
苏清雪站在一旁,咬了咬娇润的红唇,上前一步。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替林辰理了理洗得发皱的衣领。
“今天晚上不仅有东海商会的名流,还有不少燕京来的大腕。”
苏清雪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带着几分恳求。
“你……你早点来,算我求你。”
她知道,只要有这个男人在身边,哪怕天塌下来,也会被他单手撑住。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东海市最顶级的帝王大酒店门前,霓虹灯将半条街照得亮如白昼。
数百米长的红毯从酒店鎏金的大堂门口,一直铺到了马路牙子边上。
空气中弥漫着香奈儿五号与汤姆福特香水混合的高级气息。
一辆接一辆的劳斯莱斯、宾利在红毯尽头平稳停下。
戴着白手套的门童弯着腰,恭敬地拉开车门。
走下来的男人,清一色穿着萨维尔街纯手工定制的暗纹西装,手腕上的百达翡丽折射出冰冷的幽光。
女人们则踩着十二厘米的红底高跟鞋,身上裹着名师设计的高定晚礼服,脖子上的珠宝晃得人眼晕。
苏清雪今晚穿着一件墨蓝色的露背星空裙,犹如一只高贵的黑天鹅。
雪白的脊背在灯光下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她站在大堂门口的汉白玉台阶上,手里捏着银色的晚宴包,手心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苏清雪时不时低头看一眼手腕上的女士腕表,秀眉微蹙。
“这都快开席了,人怎么还没到?”
夏可可换上了一身娇俏的粉色公主裙,凑到苏清雪耳边压低声音。
“清雪,姐夫该不会是不习惯穿正装,在家里跟领带较劲吧?”
苏清雪叹了口气,目光盯着红毯尽头,心跳莫名加快了几分。
话音刚落。
一辆掉了一块黄色车漆的老旧出租车,在豪车扎堆的酒店门口猛地踩下刹车。
轮胎在柏油路面上蹭出一道明显的黑印,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
旁边的迈巴赫司机吓得猛打方向盘,生怕蹭坏了车漆。
车门被人推开。
“师傅,不用找了。”
伴随着一道慵懒散漫的嗓音,一条结实、满是腿毛的小腿率先迈出车门。
紧接着,“吧嗒”一声脆响。
一只九块九包邮、脚后跟还磨平了一块的蓝色塑料拖鞋,稳稳踩在了那条象征身份的红毯上。
林辰从出租车里钻了出来,当着满街名流的面,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他刚在云顶别墅洗了个热水澡,看到了苏清雪特意挂在床头的那套十几万的阿玛尼西装。
但他嫌那玩意儿勒脖子,直接从衣柜最底层翻出了一套“战袍”。
上半身,是一件洗得领口发皱、布料有些发黄的白色老头衫。
下半身,套着一条印着绿色椰子树和海鸥的花色沙滩大裤衩。
夜风一吹,花裤衩迎风招展。
林辰就这么双手插在大裤衩的兜里,趿拉着塑料拖鞋,晃晃悠悠地顺着红毯往里走。
“吧嗒,吧嗒,吧嗒。”
塑料鞋底拍打脚后跟的声音,在悠扬的古典乐伴奏中,显得刺耳突兀。
酒店门口原本谈笑风生的权贵们,笑声戛然而止。
空气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连风都停了。
一个端着香槟的地产大亨,两眼发直,手腕猛地一抖。
琥珀色的酒液全洒在了女伴的裙摆上,两人却像木头人一样定在原地,连擦都忘了擦。
一个满头银发的世家老爷子,手里的紫砂核桃直接掉在地上,滚进了下水道格栅。
“这……这是哪来的叫花子?”
“门口的保安瞎了吗!今天可是夏家主理的晚宴,连这种收破烂的都放进来踩红毯?”
“天哪,他那件背心上居然还有个破洞!我闻到了一股地摊上的酸臭味。”
死寂过后,红毯两侧爆发出铺天盖地的议论与嘲讽声。
那些平时自诩素养高雅的阔少名媛们,纷纷捂着口鼻往两边退开。
像躲避瘟神一样,生怕林辰走过带起的风污染了他们名贵的布料。
几道尖锐的冷笑声在人群中炸开。
“我当是谁呢,这不是苏总裁养在家里那个刚出狱的劳改犯吗!”
苏清雪站在台阶上,看着迎面走来的花裤衩男人,脑门上垂下三道黑线。
她那张冷艳的脸蛋“唰”地一下红透了,红晕顺着脖颈一路蔓延到锁骨。
脚趾在水晶高跟鞋里尴尬得死死抠住鞋底,连呼吸都乱了。
她幻想过林辰穿西装的帅气模样,也做好了他穿休闲服的准备。
唯独没猜到,这男人竟然敢穿着沙滩裤配老头衫来砸场子!
“老婆,站门口干嘛?当迎宾小姐啊?”
林辰溜达到苏清雪面前,随手从旁边的餐台上拿起一块马卡龙丢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苏清雪银牙咬得咯咯直响,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往角落里拉。
“林辰!我不是给你准备了正装吗!你穿这身来,是故意想看我出丑是不是?”
林辰咽下甜点,无辜地摊开双手。
“那衣服硬邦邦的,穿着跟套了层钢板似的,连气都喘不匀。”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大裤衩,满意地拍了拍大腿。
“还是这身得劲,透气,凉快。再说了,吃饭讲究的是胃口,又不是走秀。”
旁边的夏可可倒吸了一口凉气,强忍着笑意捂住嘴。
“姐夫,你这穿搭风格,确实走在了时尚的最前沿。”
周围的嘲笑声越来越大,不少阔少指着这边交头接耳,眼神里满是不加掩饰的鄙夷。
几个和苏清雪有商业竞争的女老板,更是毫不顾忌地捂嘴娇笑,眼底全是在看笑话的快意。
苏清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深吸一口气,准备拉着林辰先去二楼休息室避避风头,免得站在这里丢人现眼。
就在这时。
“哒、哒、哒。”
一阵尖锐的高跟鞋敲击大理石的声音逼近。
一个全身挂满奢侈品、化着大浓妆的拜金女,扭着水蛇腰走了过来。
她下巴尖得能戳死人,脸上的玻尿酸在灯光下泛着僵硬的光泽。
脖子上的大金链子足有小拇指粗,手里拎着满是浮夸亮片的限量版包包。
这女人走起路来扭胯的幅度大得惊人,生怕别人注意不到她。
拜金女在距离林辰两米远的地方停下脚步。
她嫌恶地捂住鼻子,眉头拧成了一个大大的疙瘩,另一只手涂着猩红指甲油的手指,直直地指向林辰脚上的塑料拖鞋。
尖锐刺耳的嗓音,瞬间压过了全场的音乐声。
“保安呢?你们怎么把这种收破烂的放进来了?”
拜金女昂着下巴,颐指气使地瞪着大堂经理尖叫。
“快把他赶出去,要是传染了穷气,我干爹发脾气你们谁担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