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经理夹在中间,额头冒出一层白毛汗。
一边是东海市出了名的冰山总裁苏清雪,一边是最近风头正盛的新贵女伴。
他哪个都得罪不起,只能拿着对讲机干瞪眼,进退两难。
拜金女见没人搭理她,涂着厚厚粉底的脸扭曲起来。
她伸出戴满碎钻戒指的双手,叉着水蛇腰,唾沫星子乱飞。
“苏清雪,别人怕你,我可不怕!我干爹可是省城刚调来的大鳄,动动手指就能碾碎你们苏家!”
苏清雪深吸一口气,胸前的一抹雪白剧烈起伏。
她刚想上前理论,林辰却抬手把她拉到身后。
“老婆,别跟更年期提前的硅胶假人一般见识,掉价。”
林辰抠了抠耳朵,上下打量了拜金女一眼。
“大妈,你干爹口味挺重啊。你这鼻子削得都能当开瓶器了,下巴尖得能犁地,大半夜出来也不怕扎着人?”
围观的人群里传出几声没憋住的闷笑。
夏可可更是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拜金女气得肺都要炸了。
“你个收破烂的劳改犯,敢骂我丑?!”
她扭头冲着宴会厅内场,扯开嗓子尖叫起来。
“干爹!有人欺负我!你要替人家做主啊!”
随着这声尖锐的干嚎。
人群自动向两边散开,让出一条宽敞的通道。
伴随着沉重的皮鞋脚步声,一个挺着大啤酒肚、梳着油光发亮大背头的中年男人,在一群保镖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这男人嘴里叼着一根粗大的古巴雪茄,手里盘着两枚油光水滑的核桃。
满脸的横肉随着走动一颤一颤,透着一股常年发号施令的威压感。
这便是最近在东海市商界呼风唤雨的省城大鳄,马大发。
拜金女看到靠山来了,立刻换上一副委屈的嘴脸。
她扭着腰扑过去,死死抱住马大发的胳膊,饱满的曲线拼命乱蹭。
“干爹,就是这个穿破拖鞋的混蛋!他骂我丑,还说您算个屁!”
马大发吐出一口浓浓的烟圈,皮鞋在地毯上踩出沉闷的声响。
“在东海这片地界,还有人敢不把我马大发放在眼里?”
他冷笑一声,顺着拜金女手指的方向,慢吞吞地抬起头。
视线里。
洗得发黄的白色老头衫。
印着椰子树的花色沙滩大裤衩。
以及那双熟悉的、踩着大理石地面的九块九塑料拖鞋。
再往上,是林辰那张带着几分散漫的冷峻脸庞。
马大发喉咙里那声嚣张的冷哼,硬生生卡死在声带里。
“啪嗒。”
嘴里叼着的古巴雪茄脱落,砸在他油光锃亮的皮鞋上,火星四溅。
他那双被肥肉挤得只剩一条缝的小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两条粗壮的腿像面条一样发软,冷汗如同瀑布般顺着油腻的脑门往下淌。
这打扮,这张脸!
他在省城可是亲眼见过,这位活祖宗用一根竹筷子把地头蛇钉在桌上,一板砖拍翻国医圣手,甚至让省城首富万金油都跪在地上当狗!
拜金女浑然不觉,还在摇晃马大发的胳膊。
“干爹,你快叫人把他的腿打断,扔出去喂……”
“啪——!”
一声惊天动地的脆响,打断了拜金女的叫嚣。
马大发反手一个结结实实的大耳刮子,抡圆了抽在拜金女的脸上。
巨大的力道直接把她抽得凌空飞起。
拜金女在半空中转了两圈,重重砸在红毯边缘。
几颗带血的假牙混着唾沫喷了一地。
她那高耸的硅胶鼻梁当场歪到了半边,尖下巴里的假体都错位了,整张脸扭曲得如同恶鬼。
“啊——我的脸!”
拜金女捂着脸在地上疯狂打滚,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夜空。
全场名流倒抽冷气,笑声戛然而止。
几个端着酒杯的阔少吓得手一抖,红酒洒在白衬衫上。
苏清雪和夏可可也愣住了。
刚才还气焰嚣张的超级大亨,怎么突然对自己人下死手?
马大发根本不管在地上哀嚎的干女儿。
他肥胖的身躯猛地向前一扑,双脚并拢,腰杆弯成了九十度的直角。
两百多斤的体重压在脊椎上,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在几百双瞪大的眼睛注视下。
马大发颤抖着双手,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只纯金打造的防风打火机。
“林……林爷!老奴瞎了狗眼,没管教好手底下的畜生,冲撞了您!”
他双手举着打火机,拇指用力按下开关。
“噌”的一声,幽蓝色的火苗窜起。
马大发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把火苗凑到林辰面前。
林辰挑了挑眉,随手从大裤衩的口袋里摸出一根干瘪的香烟,咬在嘴里。
他微微低头,借着马大发手里的火,吸燃了烟丝。
淡淡的烟草味在空气中弥漫。
马大发双手捧着打火机,连收回去的勇气都没有,浑身抖得像个筛子。
大厅门外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那些出言嘲讽林辰的世家子弟、名媛阔太,此刻仿佛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
“扑通、扑通!”
连续十几个人双膝一软,直接瘫倒在大理石地面上。
一个刚才笑得最大声的地产少爷,面如土色,裤裆里不受控制地洇出一大片水渍。
连省城来的超级大亨都要弯腰九十度点烟的活神仙。
他们刚才竟然骂人家是收破烂的?
这已经不是找死了,这是把阎王爷的生死簿抢过来给自己画红叉!
林辰吐出一个烟圈,弹了弹烟灰。
“老马,眼光不行就去治,别什么垃圾都往身边带。”
马大发点头如捣蒜,冷汗砸在红毯上。
“是是是!老奴这就把她沉江喂鱼!”
大亨刚点完烟,林辰突然眉头微皱。
一股翻江倒海的灼热感,毫无预兆地从丹田深处直冲天灵盖。
他在神魔天狱里待了三年,为了承受百位大能的绝世传承,体内沉积了一股最原始、最霸道的远古浊气。
刚才连番调动混沌真气,这最后一丝残存的浊气,终于被彻底逼出了经脉。
“咳……”
林辰喉咙一甜,胸口猛地一阵剧烈起伏。
“噗——!”
一口带着黑气的淤血,从他嘴里喷了出来,洒在地毯上。
黑血落地,竟然发出“滋啦”的腐蚀声,冒起阵阵青烟。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所有人都吓傻了。
苏清雪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白得像一张纸。
她顾不上什么冰山总裁的矜持,踩着高跟鞋疯了一样扑上去,死死抱住林辰摇摇欲坠的身子。
“林辰!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苏清雪眼眶通红,泪水夺眶而出,温热的眼泪砸在林辰的手背上。
她双手颤抖着在包里摸索手机,连按了好几次才解锁屏幕,手忙脚乱地拨通了东海市第一私立医院的急救电话。
“喂!救护车!快来帝王大酒店!我老公吐血了!”
苏清雪带着浓浓的哭腔,声音嘶哑得让人心碎。
林辰用手背擦去嘴角的血丝,无奈地推了推苏清雪的肩膀。
“老婆,我没事,就是排个毒,吐完就舒坦了……”
“你闭嘴!都吐黑血了还说没事!”
苏清雪根本不听他的解释,死死抱住他的胳膊不撒手。
几分钟后,刺耳的救护车警笛声在酒店门外响起。
几个医护人员推着担架床冲了进来。
“我真没病,我不用去医院……”
林辰还想挣扎,却被红着眼的苏清雪硬生生按在担架上。
她不顾林辰的反对,强行把他塞进了救护车,自己也跟着钻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