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的水深得很,外地佬,准备好怎么死了吗?”
王八爷盘着手里的纯金核桃,金属摩擦发出刺耳的“咔咔”声。
他那道横跨大半个脸颊的刀疤,随着狞笑扭曲成一条丑陋的蜈蚣。
上千名黑衣打手整齐划一地往前踏出一步。
皮鞋砸在站台的青石板上,发出一声闷雷般的巨响,震得顶棚上的指示牌嗡嗡乱颤。
浓烈的肃杀之气,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铁网,死死罩住了整个出站口。
沈星语跌坐在车厢门槛上,小脸煞白,连呼吸都停滞了。
她那双能让千万粉丝疯狂打榜的桃花眼,此刻蓄满了惊恐的水雾。
王八爷的目光越过林辰,贪婪地在她那双被包臀裙包裹的长腿上扫刮。
“小美人,别怕。”
王八爷吐出一口雪茄烟雾,色眯眯地舔了舔嘴唇。
“等爷把这小子剥皮抽筋,晚上带你去燕京最贵的场子,咱们好好喝几杯交杯酒。”
林辰掏了掏耳朵,把手里捏着的半颗花生壳弹到轨道沟里。
“我说老王八,你出门是不是忘刷牙了?熏得我昨天的饭都快吐出来了。”
他双手插在花色沙滩裤的兜里,脚下的塑料拖鞋在地板上蹭了两下。
“你这阵仗搞得挺大,群演一天结多少钱?管盒饭吗?”
王八爷盘核桃的动作猛地顿住。
身后那四个太阳穴高高隆起的古武供奉,当即勃然大怒。
“放肆!死到临头还敢嘴硬!八爷,让我去拧下他的脑袋!”
光头供奉拔出背后的九环大刀,刀背上的铁环碰撞,杀气腾腾。
沈星语吓得一把抱住林辰的小腿,声音带着哭腔。
“帅哥,好汉不吃眼前亏,我们报警吧,或者我给公司打电话……”
她阅人无数,见过太多开着跑车、狂砸支票的豪门大少。
但那些人在这种刀口舔血的亡命徒面前,估计早就吓得跪地叫爷爷了。
林辰低头看着挂在自己腿上的女大明星,无奈地叹了口气。
“大姐,你这眼泪鼻涕别往我裤腿上蹭,这大裤衩我刚洗的。”
他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散漫样,把王八爷彻底激怒了。
“报警?在燕京这三分三分地,老子就是规矩!”
王八爷冷哼一声,脸上的横肉剧烈抖动。
“别说老子欺负你。现在跪下来,给我磕一百个响头,然后自己把手脚打断。”
“老子心情好,说不定能留你一条狗命,扔到天桥底下要饭。”
林辰嘴角的散漫一点点收敛。
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里,泛起一抹宛如万丈冰渊的寒意。
“燕京的水深?”
他轻声咀嚼着这四个字,像是在听一个滑稽的冷笑话。
“那我就把这破池子砸了。”
话音刚落。
林辰甚至连手都没有从裤兜里抽出来。
他随意地抬起右脚,那只蓝色的塑料拖鞋,对着脚下坚硬的青石板站台,漫不经心地一跺。
“咚。”
一声轻微的闷响,就像是巨兽在地下翻了个身。
下一秒。
一股毁灭性的混沌真气,顺着林辰的脚底轰然砸入地底。
整个燕京南站的地下钢筋混凝土结构,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悲鸣。
以林辰为圆心,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震荡波,贴着地面席卷而出!
平整的青石板站台,瞬间化作了汹涌的波涛。
石板寸寸碎裂,像海浪一样层层叠叠地掀起半米高。
“咔嚓!咔嚓!”
那上千名气势汹汹的黑衣打手,连林辰的衣角都没看清。
恐怖的震荡波顺着他们的皮鞋,摧枯拉朽般直冲膝盖骨。
一连串密集的骨裂声,如同过年放的十万响大地红,在站台内接连炸开。
“啊——我的腿!”
上千条昂藏七尺的汉子,膝盖瞬间粉碎成渣。
失去支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齐刷刷跪倒在碎裂的石板上。
巨大的冲击力震碎了他们的五脏六腑。
上千张嘴巴同时张开,喷出漫天猩红的血雾。
半空中像是下起了一场诡异的红雨。
刚才还杀气冲天的千人方阵,眨眼间变成了一地哀嚎打滚的残废。
王八爷手里的两枚纯金核桃,“当啷”一声掉在碎石堆里。
他张着大嘴,下巴仿佛脱臼了一样挂在胸前。
那双原本透着凶光的眼睛,写满了无法掩饰的惊恐与茫然。
一脚。
连手都没出,只在地上跺了一脚。
上千个精锐打手,全废了?
这到底是从哪座大山里跑出来的远古怪物!
王八爷身后的四个古武供奉,刚才还叫嚣着要拧林辰的脑袋。
此刻,四个人像软脚虾一样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吐着夹杂内脏碎块的鲜血。
那个光头供奉手里的九环大刀断成了七八截,刀柄死死嵌在他自己的大腿肉里,疼得翻白眼。
“滴答……滴答……”
一阵带着骚臭味的黄色液体,顺着王八爷高定西装裤管流了下来。
名贵的鳄鱼皮鞋泡在尿水里,他却浑然不觉。
双腿一软,王八爷“扑通”一声跪倒在林辰那双塑料拖鞋前。
他引以为傲的世界观,他横行燕京的底气。
在林辰这一脚面前,被踩得连一丝渣滓都没剩下。
沈星语抱着林辰的小腿,彻底看呆了。
她那张倾国倾城的小脸上,震撼与崇拜交织在一起,红唇微张。
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倒映着林辰挺拔如松的背影。
这个穿着破旧大裤衩的男人,身上散发出的霸气,比那些荧幕上的超级英雄还要让人血脉贲张!
她的心脏狂跳如鼓,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忘记了。
林辰低下头,看着跪在尿泊里抖如筛糠的王八爷。
“老王八,你这燕京的池子,质量不太行啊。”
他脚尖挑起地上的一块碎石子,随意地踢了踢王八爷的肩膀。
王八爷浑身触电般一哆嗦。
绝望和恐惧像毒蛇一样啃咬着他的理智。
但他混迹燕京地下圈子几十年,骨子里那股亡命徒的狠劲在此刻被彻底逼了出来。
横竖都是一死,不如拉个垫背的!
他颤抖着手,飞快从西装内兜里摸出一枚刻着古怪图腾的血色玉符。
手指猛地发力,“咔嚓”一声,玉符被他生生捏碎。
一道肉眼难辨的红光冲天而起,消失在燕京的钢铁森林中。
伴随着玉符碎裂,站台外面的广场上异变突生。
一阵震天动地的引擎轰鸣,撕裂了四周的宁静。
几十辆挂着特权牌照的黑色防弹装甲车,像一头发疯的钢铁巨兽,轰然撞碎了外围的玻璃围栏。
沉重的轮胎碾压过地面,装甲车队呈铁桶阵型,将整个出站口广场死死包围。
刺眼的远光灯交织成一片惨白的死亡之网,将林辰和沈星语笼罩在正中央。
车门拉开的碰撞声响成一片,森冷的杀气铺天盖地压了下来。
王八爷跪在尿泊中,死死盯着林辰。
他脸上的肌肉因为恐惧和疯狂剧烈抽搐,像一条走投无路的恶犬,歇斯底里地咆哮出声。
“你别得意!我已经通知了燕京皇城根下的真正仇家,他们马上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