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十二缸引擎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野兽咆哮,排气管喷出一股灼热的气浪。
这辆惹眼拉风的粉色限量版敞篷超跑,像一头出笼的狂狮,撕裂了省城清晨的薄雾。
女首富武红绫一脚油门踩到底,带着林辰直奔市中心最繁华的商业街。
跑车在宽阔的柏油马路上疾驰,晨风吹得武红绫的酒红色长发肆意飞舞。
她戴着香奈儿墨镜,单手握着粉色毛绒方向盘,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指点江山的商界女皇气场。
反观坐在副驾驶的林辰。
他那件洗得发白的囚服,在昨晚的御剑飞行中早就烧成了几根焦黑的布条。
下半身的沙滩裤也破了几个大洞,边缘还往外冒着丝丝焦糊味。
林辰双手抱在脑后,整个人软绵绵地瘫在真皮座椅上,脚底那双九块九的塑料拖鞋随着车身的颠簸一晃一晃。
这副打扮,活脱脱就是一个刚从煤窑里逃难出来的流浪汉。
风华绝代的顶级女首富,配上一个浑身焦黑的破烂老汉。
这种美女与野兽的极致反差,让粉色超跑的回头率直接飙升到了百分之两百。
“啪嗒。”
路边一个正咬着肉包子赶地铁的上班族,看清车里的画面,嘴巴张得老大,肉包子直接掉进了路边的绿化带里。
一个骑着共享单车的年轻小伙,只顾着扭头看武红绫那傲人的曲线,连人带车一头扎进了垃圾桶里。
“卧槽!那是哪家的富婆出来炸街了?副驾驶怎么牵了只‘黑猴子’?”
“这年头吃软饭的门槛都这么低了吗?连洗个澡的功夫都省了?”
路人的惊呼声、口哨声,顺着风飘进车厢。
武红绫听到那些议论,柳眉倒竖,冷冷地扫了后视镜一眼。
她刚想按下耳麦,让后面的保镖车队去把那几个碎嘴的路人舌头拔了。
林辰却打了个哈欠,伸手按住了方向盘。
“行了,嘴长在别人身上,让他们说去,我还挺享受这种被人当小白脸的滋味。”
林辰抠了抠耳朵,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瘫着。
在天狱里天天被那群老怪物逼着练功,出来又是一顿打打杀杀。
现在有个身价万亿的女首富赶着给自己当司机,这种狐假虎威的幽默感,反倒让他觉得挺新鲜。
见“干爹”发话,武红绫立刻换上一副甜腻的笑脸,乖巧地点了点头。
“吱——”
前方的十字路口亮起红灯,粉色超跑稳稳停在斑马线前。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从旁边车道传来。
一辆明黄色的法拉利488带着一阵狂风,硬生生插到粉色超跑并排的位置。
法拉利的车窗降下。
一个染着满头黄毛、耳朵上打着七八个耳钉的富二代,单手搭在车门上。
他手腕上那块理查德米勒名表,在阳光下折射出晃眼的贼光。
黄毛吹了个轻佻的口哨,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武红绫饱满的胸口来回扫刮。
“哟,美女,车挺靓啊。”
黄毛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语气轻浮。
“不过你这选宠物的眼光实在不敢恭维。大清早带个挖煤的乞丐出来兜风,不怕把真皮座椅弄脏了?”
他拍了拍法拉利的车门,得意地扬起下巴。
“不如把这要饭的踢下去,上哥哥的车,哥哥带你去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速度与激情。”
十字路口周围的车辆纷纷降下车窗,等着看这场好戏。
林辰坐在副驾驶上,连眼皮都没掀开,随手从储物格里摸出一颗薄荷糖扔进嘴里。
“乖女儿,这省城的野狗怎么大清早就出来乱吠,吵得我头疼。”
他嚼着薄荷糖,声音平淡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武红绫脸上的甜笑瞬间消失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商界女皇那股让人骨头缝发冷的铁血杀伐。
她摘下墨镜,那双狭长的丹凤眼里,死意弥漫。
“辱我干爹者,死。”
武红绫连话都懒得跟黄毛多说一句,直接按下方向盘旁边的通讯按钮。
“把这辆黄色的破铜烂铁,给我砸成废铁。”
指令下达的瞬间。
“轰!轰!轰!”
一直默默跟在粉色超跑后面的八辆黑色奔驰大G,突然像发疯的犀牛群一样冲了上来。
八辆防弹越野车根本不讲道理,直接将那辆明黄色的法拉利死死憋在马路正中央。
前后左右,连车门都给堵得严严实实。
黄毛脸上的轻浮笑容瞬间僵住,额头的冷汗“唰”地一下冒了出来。
他慌乱地按着喇叭。
“你们干什么!知道我是谁吗?我爸是省城地产大亨……”
他的话还没喊完。
奔驰大G的车门齐刷刷推开。
三十多名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女保镖,犹如三十头出闸的黑豹,手里提着精钢打造的棒球棍,大步围了上来。
领头的女保镖没有任何废话,抡圆了手里的棒球棍,对着法拉利的前挡风玻璃狠狠砸下。
“哐当——!”
一声巨响,价值数万的防爆玻璃瞬间炸开大片蜘蛛网般的裂纹。
紧接着,三十根棒球棍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砰!咔嚓!轰!”
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在十字路口回荡。
碳纤维的车顶被砸得深深凹陷,后视镜碎飞出十几米远,名贵的车漆被刮得惨不忍睹。
不到半分钟,那辆价值五百万的法拉利跑车,硬生生被砸成了一堆惨叫着冒白烟的废铁。
黄毛缩在驾驶室里,双手抱头,吓得裤裆里涌出一股骚臊的热流。
黄色的液体顺着真皮座椅往下滴,他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哗啦”一声,变形的车门被女保镖用蛮力一把扯掉。
两只戴着战术手套的手伸进去,揪住黄毛的衣领,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了出来。
“砰!”
黄毛被重重扔在粉色超跑的车轮旁,膝盖磕在柏油路面上,磕出一片血肉模糊。
武红绫冷冷地看着他,犹如看着一团垃圾。
“刚才那张嘴不是很能说吗?现在,给我干爹磕头认错。他不点头,你今天就跟着这辆车一起进炼钢炉。”
黄毛浑身抖得像个筛子,眼泪混合着鼻涕糊了满脸。
他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富二代的脸面,对着车门疯狂磕头,脑门砸在地上砰砰直响。
“爷爷!活祖宗!我瞎了狗眼!我就是个挖煤的乞丐!求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他一边磕头,一边抡起巴掌狂扇自己的脸,几下就把脸抽成了紫红色的猪头。
林辰把头探出车窗,看着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黄毛。
“行了,别把血溅到我干女儿的车漆上。”
他挥了挥手,转头看向武红绫,“绿灯了,走吧,我还急着买几件像样的衣服。”
武红绫冷哼一声,重新戴上墨镜,一脚油门踩下。
粉色超跑发出一声咆哮,将瘫在地上的黄毛远远甩在身后。
半小时后,省城最奢华的高端商业街。
这条街上林立着全球所有的顶级奢侈品门店。
粉色超跑刚在街头停下,武红绫直接从包里掏出一张镶钻的黑卡,扔给身后的保镖队长。
“从街头到街尾,所有男装店里的当季新款,只要是我干爹穿得上的尺码,全给我包起来。”
保镖队长双手接过黑卡,立正鞠躬。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整条商业街陷入了疯狂。
成百上千个印着阿玛尼、古驰、百达翡丽Logo的购物袋,像小山一样被搬进后面的奔驰大G车队里。
门店经理们排成两列,激动得眼泪直飙,九十度弯腰恭送这位财神爷。
两人刚把一整条奢侈品街买空。
武红绫心情大好地转动方向盘,准备带林辰去省城最好的私房菜馆吃饭。
就在粉色超跑即将驶出商业街的十字路口时。
“哧——”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街道前方突然被人拉起了黄黑相间的警戒线,死死封住了整条马路。
几十个穿着统一青色练功服、手持寒光闪闪的兵刃的古武门派弟子,宛如一道青色的城墙。
他们气焰嚣张地站在马路中央,冰冷的杀气在半空中交织,挡住了粉色超跑的去路。
人群从中分开。
一个面容阴鸷、手里提着一柄青铜古剑的年轻少主,踩着官步走了出来。
他剑尖猛地抬起,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森冷的剑芒,直指坐在副驾驶上的林辰。
带头的少主用剑指着林辰:“你就是那个废了楚云飞的林辰?滚下来领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