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那个废了楚云飞的林辰?滚下来领死!”
商业街十字路口,刺耳的叫阵声在空旷的街道上空回荡。
带头的青袍少主手腕一抖,三尺长的精钢长剑在阳光下挽出一朵森冷的剑花。
剑尖直直指向粉色敞篷超跑的副驾驶,锋锐的剑气刮得空气发出“嘶嘶”的轻响。
他身后,几十名穿着统一青色练功服的弟子齐刷刷拔出兵刃,刀光剑影晃得人睁不开眼。
粉色超跑的引擎还在发出低沉的轰鸣。
武红绫坐在驾驶座上,单手扶着毛绒方向盘,涂着大红指甲油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真皮内饰。
她透过香奈儿墨镜,冷冷地扫了车头前的那群人一眼。
“省城严家的人?”武红绫嘴角扯出一抹嗤笑。
她转过头,看着瘫在副驾驶上的林辰,语气里透着一丝请示的意味。
“干爹,这帮不长眼的野狗挡了咱们的道。要不要女儿让保镖过去,把他们的腿全打折了扔进下水道?”
身为龙国女首富,她手底下养着的那些黑衣女保镖,哪一个不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顶尖高手。
对付几个省城的武道世家,根本连眼皮都不需要多抬一下。
林辰把手垫在脑后,舒舒服服地靠在真皮座椅上。
他看着车外那个摆足了姿势的青袍少主,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别急着动手,刚买完东西当消食了,看看这帮猴子能翻出什么跟头。”
林辰连车门都没打算推开,就这么大马金刀地坐在车里,像是在看一场免费的街头杂耍。
青袍少主见车里的人不仅不滚下来,甚至还在那有说有笑。
他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脸色瞬间铁青。
“死到临头还敢摆谱!”
他往前重重踏出一步,名贵的大理石路面竟然被他这一脚硬生生踩出几道裂纹。
“本少严绝,省城第一古武世家传人!楚云飞虽是个废物,但也是我省城武道圈的人。”
严绝仰起下巴,眼中透着高高在上的蔑视。
“你一个外地来的乡巴佬,敢在省城撒野,今天本少就用我严家的祖传绝学,送你上路!”
话音落下的瞬间,严绝身上的气势骤变。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胸腔高高鼓起,丹田内的真气如开闸的洪水般疯狂运转。
“喝!”
伴随着一声暴喝,一股肉眼可见的冰蓝色雾气,顺着他的毛孔喷薄而出。
周围的温度以断崖式的速度暴降。
原本正午的艳阳天,此刻却仿佛瞬间堕入了数九寒冬。
路面上的积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成冰碴子,发出“咔咔”的细碎声响。
一层惨白的冰霜,顺着严绝的脚底,一路蔓延到了粉色超跑的前保险杠上。
街边围观的路人齐刷刷打了个大大的冷战,呼出的空气全变成了白雾。
“这是……严家的镇族之宝,玄冰化气决!”
人群中,一个上了年纪的老武者瞪大了眼睛,手里的拐杖“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哆哆嗦嗦地指着严绝身上缭绕的冰蓝色罡气,连连后退。
“传闻这门功法练到大成,能吐气成冰,三丈之内滴水成冻!严少主年纪轻轻,竟然已经练到了罡气外放的地步!”
老武者的惊呼声,引得周围众人倒抽凉气的声音响成一片。
几十个严家弟子更是满脸狂热,看向自家少主的眼神充满了崇拜。
严绝听着周围的惊叹,脸上的狂傲之色更浓了。
他手中的长剑被一层厚厚的冰棱包裹,散发着刺骨的寒意。
甚至连他呼出的气息,都带着细碎的冰晶。
“看清楚了吗?这就是我严家傲视群雄的底气!”
严绝用剑指着林辰,不可一世地大笑起来。
“我这玄冰化气决,讲究的是内息绵长,寒气锁脉,天下无敌,根本不存在任何破绽!”
“你若是现在滚下来磕头认错,本少还能留你一具全尸。否则,我这一剑下去,定叫你连同这辆车一起变成冰雕!”
车厢内。
武红绫冷着脸,手指已经摸向了车门把手。
敢在吞天一脉的掌舵人面前玩冰?这简直是关公面前耍大刀。
她刚想下车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噗嗤——”
副驾驶上,突然传来一声没憋住的笑声。
林辰单手捂着肚子,笑得肩膀直抽抽,连脚底的塑料拖鞋都跟着一晃一晃的。
那笑声在寂静冰冷的街道上,显得尤为突兀,甚至带着几分滑稽。
严绝脸上的狂笑僵住了。
他死死盯着车里的林辰,握剑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你笑什么!死到临头了,是被本少的绝学吓疯了吗!”
林辰好不容易止住笑意,伸手抹了抹眼角笑出的眼泪。
他降下车窗,把胳膊随意地搭在车门上,探出半个脑袋。
“天下无敌?没有破绽?”
林辰摇了摇头,像看白痴一样看着浑身冒冷气的严绝。
“我笑你这身所谓的绝学,简直就像是用脚指头编出来的广播体操。”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严家弟子们一个个横眉立目,恨不得冲上去把林辰生吞活剥。
路人们更是吓得纷纷捂住嘴,生怕严绝一个不高兴把他们也给冻成冰棍。
严绝气得浑身发抖,剑尖直指林辰的鼻尖。
“黄口小儿!敢辱我严家绝学,你找死!”
林辰打了个哈欠,伸出右手食指,对着严绝隔空点了三下。
“别急着跳脚。你运气的时候,是不是先走气海,再绕神阙,最后强压在关元穴上?”
严绝心里猛地一“咯噔”,眼神中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慌乱。
这小子连车都没下,只是扫了一眼,怎么会把自己独门功法的行气路线说得一字不差!
林辰根本不理会他的震惊,继续慢悠悠地往下说。
“你爷爷当年去别的宗门偷学这套功法的时候,拿的残卷是倒着写的吧?”
林辰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寒气本属阴,你非要强行压在纯阳的关元穴。真气逆流,阴阳相冲。”
他伸出手指,遥遥指了指严绝的右边肋骨。
“不信你自己摸摸,你右肋下三寸的位置,现在是不是又酸又麻,像是有几万只蚂蚁在咬?”
“甚至每逢阴雨天,还要靠吞服烈酒才能压住那种钻心的疼?”
话音一落,严绝犹如遭受了五雷轰顶。
他那张原本布满寒霜的脸,瞬间褪去了所有的血色,白得像一张纸。
他下意识地伸手捂住右肋下三寸的地方,冷汗直接从额头上滚落下来,砸在结冰的地面上。
全中!
林辰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他隐藏最深的秘密。
这股酸麻感,他一直以为是练功的正常反应。
甚至连他爷爷,也就是严家现任家主,也同样饱受这种痛苦的折磨!
“你……你怎么会知道?!”
严绝声音发涩,握剑的手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剑刃上的冰棱跟着簌簌掉落。
周围的严家弟子察觉到自家少主的异样,面面相觑,连握刀的姿势都松懈了几分。
围观的路人更是窃窃私语,看向严绝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怀疑。
武红绫坐在驾驶座上,看着林辰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红唇微张。
她那双丹凤眼里,异彩连连。
不愧是老鬼的传人,这份眼力,简直毒辣到了极点!
被当众戳穿底细,严绝的呼吸越来越粗重。
周围那些怀疑和嘲弄的目光,像一根根毒刺扎进他的自尊心。
堂堂省城第一古武世家的少主,怎么能承认自己练的是偷来的残卷,而且还是倒着练的!
恼羞成怒的火焰,瞬间烧毁了他仅存的理智。
严绝双眼赤红,眼角甚至瞪出了几道血丝。
他猛地扬起手中的长剑,歇斯底里地狂吼:
“胡说八道!我这是天下无敌的神功!我这就证明给你看!”
他不顾一切地疯狂催动体内真气,准备对林辰发动绝杀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