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国公主发来穿着比基尼的泳池照求约会;女爱豆发来JK制服照说在酒店等他;国民女神更是直接发了位置说做好了烛光晚餐。林辰看着这几条消息,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幽绿色的手机屏幕反光,打在林辰那张冷峻的脸上。
他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只觉得喉咙里像是着了一团火。
这哪里是普通的微信消息,这分明是三道催命的阎王帖!
要是让屋里那几位姑奶奶看见,今晚这套耗资百亿的四合院,非得被飞醋给彻底淹了不可。
“咔啦。”
一丝细微的结冰声,从林辰身后的竹椅靠背上传来。
原本被秋老虎晒得温热的空气,在不到半秒钟的时间里,断崖式地跌破了冰点。
林辰手背上的汗毛,一根接着一根竖了起来。
“林辰,西瓜汁好喝吗?”
一道冷若寒冬的嗓音,贴着他的后脑勺幽幽响起。
苏清雪穿着一件单薄的真丝居家服,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林辰身后。
她那双清冷的瑞凤眼,正死死盯着林辰手里亮着的手机屏幕。
白皙的手指骨节泛白,手里的那个白瓷茶杯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表面浮现出两道清晰的裂纹。
另一边,空气中荡开一圈肉眼可见的透明涟漪。
洛倾城穿着那套布料少得可怜的女仆装,宛如水蛇一般从阴影中滑了出来。
她嘴角挂着娇媚的笑,手里的三菱军刺却在指尖疯狂旋转。
刀刃带起一抹森冷的寒芒,将半空中飘落的一片槐树叶绞成绿色的汁水。
“主人,是谁惹您心烦了?”
洛倾城伸出粉嫩的舌尖,轻轻舔了舔刀背。
“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发来的照片?需要倾城现在去把她的手筋挑断吗?”
浓烈的杀意和刺鼻的陈年老醋味,在四合院的中庭里轰然相撞。
林辰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他在神魔天狱里,一个人提着拳头单挑一百个远古魔神,眼睛都没眨过一下。
面对西方圆桌骑士的冲锋、十万大军的火炮,他连呼吸的频率都没乱过。
但此刻,夹在这两个女人的死亡凝视中间,这位混沌神境的至高大能,后背居然冒出了一层白毛汗。
“那什么,天气有点闷。”
林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按下老款诺基亚的翻盖,“啪”地一声把手机塞进大裤衩的深处。
他从竹椅上弹了起来,动作快得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残影。
“我烟抽完了,去胡同口的便利店买包烟。你们俩聊,不用等我吃晚饭了。”
话音还未落下,林辰脚底的塑料拖鞋在青石板上擦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
整个人就像是一头受惊的猎豹,直接化作一道流光,撞开四合院的偏门,消失在黄昏的街道尽头。
动作行云流水,连半点高手的风范都不要了。
“林辰!你给我站住!”
苏清雪气得直跺脚,手里的白瓷茶杯彻底碎成粉末。
她咬着红唇,看着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眼眶里泛起一丝委屈的水雾。
逃出四合院所在的街区,林辰一口气跑出了三公里。
他站在一个车水马龙的十字路口,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这帮娘们,一个个比千年尸王还要难对付。”
林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他顺着林荫道,溜溜达达地走进了一个偏僻的街心公园。
公园里种满了高大的梧桐树,夕阳的余晖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斑。
几个穿着白背心的大爷正围在石桌旁下象棋,旁边还有几个大妈在放着音乐跳广场舞。
充满了凡俗市井的生活烟火气。
林辰走到花坛边的一张掉漆的长椅上,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他双臂展开,搭在长椅的木条靠背上。
翘起二郎腿,脚上的蓝色塑料拖鞋在半空中一晃一晃。
微凉的秋风吹过他那件洗得发黄的老头衫,带来一丝难得的惬意。
“这世道,想找个清静地方真难。”
林辰仰起头,看着天空中被夕阳染红的火烧云,眼神里透着几分百无聊赖的散漫。
出狱这几天,他踩碎了燕京的皇权,扇飞了海外的财阀,一根树枝抽哭了天上降临的剑仙。
那些在世俗人眼中高不可攀的大佬,在他面前连一巴掌都扛不住。
“就没一个能打的。”
林辰伸出右手,看着自己布满老茧的掌心,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个什么西方第一骑士,吹得震天响,结果被我一口气吹进了树缝里。”
“还有那个燕京太子爷,一坨耳屎就让他跪在泥水里唱征服。”
林辰叹息一声,把手揣回兜里。
“想找个能接我半成力气的人练练手,怎么就这么难?”
无敌,果然是一种病,治不好的那种。
比起那些不堪一击的反派,反倒是手机里那几条催命的微信,成了他现在最大的烦恼。
“唉,长得太帅,也是一种罪过。”
林辰自顾自地嘟囔了一句。
就在这时。
“笃、笃、笃。”
一阵竹竿敲击青石板的清脆声音,顺着公园的石板小路,由远及近。
林辰眼皮微抬,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一个穿着破烂灰色道袍、瘦得皮包骨头的老头,正摇摇晃晃地朝长椅这边走来。
这老道士脚下踩着一双千层底的黑布鞋,鞋尖磨出了两个大洞,露出黑乎乎的脚趾甲。
他鼻梁上架着一副圆形的黑色墨镜,镜片上布满了划痕,遮住了大半个脸庞。
下巴上留着一撮稀稀拉拉的山羊胡,随着他走路的动作一撅一撅的。
手里还举着一根破竹竿,竹竿顶端挑着一块发黄的白布幡。
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四个大字:“铁嘴半仙”。
老道士手里的竹竿在地上东敲一下西点一下,活脱脱一个盲人摸象的架势。
但他那双藏在黑色墨镜背后的贼溜溜眼睛,却在四处乱转。
专门在公园的长椅上搜寻那些看起来好骗的目标。
当他看到坐在长椅上、穿着老头衫和塑料拖鞋的林辰时。
老道士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往上一勾,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
这小子穿着打扮穷酸,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肯定是刚失恋或者找不到工作。
这种刚受了打击的年轻人,最好忽悠了!随便吓唬两句,就能骗个百八十块的饭钱。
老道士立刻调整步伐。
他装出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竹竿在地上重重一顿。
不偏不倚,正好停在林辰所坐的长椅前方不到一米的地方。
一阵浓烈的劣质烟草味混着几天没洗澡的汗酸味,直冲林辰的鼻腔。
林辰皱了皱鼻子,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身子。
他双手抱在胸前,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个装神弄鬼的江湖骗子,倒想看看他能演出一出什么好戏。
老道士停下脚步,装模作样地仰起头,对着空气深吸了一口气。
他伸出那只干枯得像鸡爪一样的手,大拇指在食指和中指的关节上飞快地掐算起来。
嘴里还念念有词,发出一些听不懂的晦涩音节。
“天圆地方,律令九章……嘶!”
算到一半。
老道士的身体猛地一震,像是摸到了什么高压电线一样。
他倒抽了一口冷气,花白的山羊胡剧烈抖动,仿佛看到了什么骇人的画面。
他用竹竿指着林辰的方向,声音突然拔高了八度,在这安静的公园里炸响。
林辰刚在公园长椅上坐下,一个戴着墨镜、留着山羊胡、手里拿着个破幡的瞎眼老道士,摇摇晃晃地走到他面前。
老道士掐指一算,突然倒吸一口凉气,指着林辰大喊:
“哎呀呀!小兄弟,贫道看你印堂发黑,命犯天煞孤星,不日必有血光之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