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不巧,天空中竟然真的凝聚出一团黑压压的雷云,电闪雷鸣。
狂风卷起地上的梧桐落叶,糊了旁边下棋大爷一脸。
老道士捏着那张快烧完的符纸,自己都愣了半秒。
这地摊上五十块钱批发的魔术道具,什么时候附带召唤雷暴的功能了?
但紧接着,他心头一阵狂喜,山羊胡子都快翘到天上了。
巧了!这真是老天爷赏饭吃,这下看这小子还不乖乖把兜里的钱全掏出来!
“看到没有!这就是天怒!”
老道士手里的破竹竿在青石板上顿得“砰砰”响,唾沫星子横飞。
他摘下那副破边黑墨镜,露出一双绿豆眼,居高临下地指着林辰的鼻子。
“黄口小儿,现在知道怕了?还不速速跪下,给贫道磕九个响头!”
“贫道还能发发善心,替你向九天玄女求求情,留你个全尸!”
天空中的雷声越发沉闷,仿佛一头巨兽在云层深处咆哮。
一道银白色的闪电撕裂苍穹,劈在远处高楼的避雷针上,火花四溅。
周围的大妈们吓得扔了广场舞的红扇子,抱作一团瑟瑟发抖。
“小伙子,快跪下服个软吧!这雷要是劈下来,连灰都剩不下啊!”
一个提着菜篮子的大妈苦口婆心地劝道,双腿直打摆子。
林辰靠在长椅的木背上,半挂在脚趾上的塑料拖鞋晃悠了两下。
他抬起头,看了看头顶那团翻滚的黑云。
原本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夕阳,这会儿被挡得严严实实,只剩下冷飕飕的阴风。
“老头,你这把戏挺费电啊。”
林辰皱起眉头,语气里透着被打扰了清静的不耐烦。
“好不容易找个地方晒晒太阳,你非得摇一团乌云过来挡光。”
他叹了口气,“这天气预报都没你嘴硬。”
老道士见林辰还敢坐在那里说风凉话,气得直跳脚。
“冥顽不灵!九霄神雷,给我劈死这个口出狂言的孽障!”
他装模作样地并拢两根手指,冲着天空一顿瞎比划。
“吵死了。”
林辰连屁股都没挪动一下,依然大马金刀地瘫在长椅上。
他慢吞吞地抬起右手,五指随意地握成拳头。
没有真气外放的呼啸,也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起手式。
林辰就这么坐在椅子上,对着头顶那片翻滚的雷云,轻描淡写地轰出了一拳。
“轰——!”
拳锋所向,空气瞬间被抽成真空,发出一声震裂耳膜的气爆声。
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罡气光柱,从林辰的拳头上喷薄而出。
宛如一条倒冲九天的白色怒龙,带着撕裂空间的恐怖威能,直奔苍穹而去。
光柱所过之处,空间泛起层层透明的涟漪。
狂暴的劲风将周围合抱粗的梧桐树压得弯成了满弓,树叶哗啦啦掉了一地。
“砰”的一声闷响。
那道不可一世、压抑到极点的厚重雷云,就像是一张纸糊的破鼓面。
被这道白色光柱当场捅穿!
天空中,硬生生被轰出了一个直径几公里的巨大空洞!
厚重的乌云向四周溃散,原本在云层里翻滚的闪电,连个响都没放出来,就被罡气绞成了虚无。
金色的夕阳顺着那个巨大的云洞,重新洒了下来。
不偏不倚,正好照在林辰那件洗得发黄的老头衫上。
整个街心公园,死一般的寂静。
风停了,雷散了,连知了都吓得闭上了嘴。
刚才还在劝林辰下跪的大妈,手里的菜篮子“啪嗒”掉在地上。
西红柿和土豆滚了一地,砸在鞋背上都没反应。
她张大嘴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抽气声,假牙都快从嘴里掉出来了。
下棋的大爷手里死死捏着一枚棋子。
指甲缝里渗出血丝,整个人僵得像一尊风干的石雕。
老道士那副破边黑墨镜,从手里滑落,砸在青石板上摔得粉碎。
他那双绿豆眼瞪得快要撕裂眼角,死死盯着天上那个大窟窿。
一股温热的黄色液体,顺着他那破烂的道袍裤管流了下来。
在青砖上聚成一滩散发着骚臊味的水渍。
“吧嗒。”
老道士双膝一软,整个人烂泥般瘫软在尿泊中。
他的世界观,在这一秒碎成了满地再也拼不起来的残渣。
坐着不动,随便挥了一拳,就把漫天雷云打出了一个几公里的窟窿?
老头子回想起自己刚才居然让这等通天大能给自己下跪。
恨不得立刻抽自己八百个大嘴巴子,把自己当场抽死算求。
“一拳把天打了个窟窿?这特么到底谁是神仙?!”
老道士哭嚎着喊出这句话,声音破了音,带着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连地上的算命幡都不要了,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往公园外面跑。
跑出两步还绊在台阶上,摔了个狗啃泥,满嘴都是泥土也顾不上吐。
林辰收回手,拍了拍裤衩上的灰尘,重新靠回椅背上。
“这下亮堂多了。”
他沐浴在夕阳下,舒服地眯起眼睛。
仿佛刚才只是一巴掌赶走了一只在耳边嗡嗡叫的苍蝇。
然而,林辰这随手一拳,打散的不仅仅是雷云。
那道冲天而起的恐怖能量波动,化作无形的磁场风暴,瞬间扫过了整个燕京上空。
燕京郊外,地下百米深的一处绝密基地内。
挂满墙壁的电子大屏幕突然疯狂闪烁起刺眼的红光。
凄厉的警报声撕裂了基地的宁静,红色旋转警示灯晃得人眼晕。
“报告首长!市中心爆发超S级能量反应!指数突破了监测网的硬件上限!”
一名穿军装的通讯员满头大汗,双手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大屏幕上的红色波纹,中心点直指市中心的一个街心公园。
不到五分钟。
林辰正靠在长椅上闭目养神,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轰鸣。
“嗡嗡嗡——”
十几架印着“龙国护国神龙组”标志的重型武装直升机,带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将这个小小的街心公园彻底包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