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小兔崽子,毛都没长齐,就敢盯着我妹妹看。”
林辰把茶缸往桌上重重一磕。
杯子里的茶水溅出几滴。
到了中午时分,秋老虎的太阳有些毒辣。
林辰端起茶缸,准备去操场边找个阴凉的梧桐树底下打个盹。
他踩着塑料拖鞋,穿过长长的走廊。
就在林辰准备找个阴凉地打盹时,神识的边缘,突然捕捉到一丝杂乱的气息。
操场西南角的废弃器材室旁。
阳光被高大的香樟树遮挡,投下一片阴暗的死角。
“跑啊!怎么不跑了?”
一个染着黄毛的男生,嘴角叼着根没点燃的中华烟,满脸邪笑地往前逼近。
他身高足有一米八五,穿着一身显身材的紧身黑体恤,肌肉轮廓分明,一看就是常年泡健身房练散打的练家子。
旁边两个小弟一左一右地堵死了退路,手里还拿着手机,镜头对准了墙角。
被逼在墙角的,正是刚被评为新一届校花的林小雅。
她今天穿着一件纯白色的棉布长裙,怀里死死抱着几本专业书。
“你们别过来!再过来我喊人了!”
林小雅声音发颤,水汪汪的大眼睛里蓄满了眼泪,顺着白皙的脸颊吧嗒吧嗒往下掉。
她紧紧咬着下唇,咬出了一道深深的白印。
两只小手死死捏成了拳头,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她满脑子都是出门前哥哥的叮嘱:“在学校里不许随便动手,不然我就把你锁在四合院里天天背英语单词!”
这警告对林小雅来说,比什么都管用。
刚才在食堂吃饭,就因为她不小心捏断了一把不锈钢勺子,差点惹来围观。
现在要是真的一拳轰出去,这三个黄毛怕是连渣都剩不下,整个燕京大学都得上头条新闻。
“喊人?你喊破喉咙也没用!这片儿归我王虎管,哪个不长眼的敢多管闲事?”
黄毛王虎把烟吐在地上,用脚尖碾了碾,脸上的淫笑越发肆无忌惮。
他伸出那只粗糙的大手,朝着林小雅那张吹弹可破的脸蛋摸了过去。
“来,让哥哥摸摸这第一校花的脸,这皮肤,嫩得都能掐出水来啊。”
林小雅吓得闭紧了双眼,身子紧紧贴着粗糙的砖墙。
就在王虎那只咸猪手,距离林小雅的鼻尖只剩下不到三厘米的瞬间。
“呼——”
一道轻微的破空声在王虎耳边炸响。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啪!”
一声清脆响亮到让人牙酸的皮肉抽击声,在器材室旁的死角里轰然回荡。
这声音,比过年放的二踢脚还要响亮。
“啊——!”
王虎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那只伸出去的右手猛地往回一缩。
他捂着手背,疼得原地蹦起三尺高。
手背上,赫然多出了一道紫黑色的肿胀血痕,甚至能看到底下骨头错位的惨状。
两个正在录像的小弟吓得手机脱手,“当啷”掉在地上。
他们张着大嘴,顺着橡胶棍飞来的方向看去。
几米外的梧桐树下,一个穿着松垮蓝色保安制服的男人,正慢吞吞地走过来。
这男人头上歪戴着大檐帽,右手拎着一根黑色的橡胶保安棍。
左手端着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破搪瓷茶缸,里面还冒着热气。
脚底下那双蓝色的塑料拖鞋,踩在柏油路上发出“吧嗒、吧嗒”的声响。
这副做派,活脱脱就是个刚从村头棋牌室里溜达出来的老大爷。
林小雅睁开眼睛,看到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眼泪瞬间决堤。
“哥……”
她刚喊出一个字,林辰一个眼神扫过去,她赶紧捂住嘴巴。
“保安大叔!你终于来了!”
林辰端起茶缸,吹了吹上面飘着的茶叶沫子,滋溜吸了一小口。
“这大热天的,不在教室里吹空调,跑这来欺负小姑娘,你们这帮小兔崽子火力挺旺啊。”
他放下茶缸,用保安棍指着疼得直冒冷汗的王虎。
“赶紧滚,别影响我在这打盹。”
王虎捂着肿成猪蹄的右手,疼得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
他看清来人不过是个穿着地摊货的破保安,眼底的凶光瞬间爆开。
“你他妈一个看门狗,敢管本少爷的闲事?还敢打我?”
王虎咬着牙,脸上的横肉剧烈抖动。
“你知道我爸是谁吗?你知道我表哥是谁吗!”
他转头冲着那两个吓傻的小弟咆哮。
“愣着干什么!给老子打!打断这老东西的腿!出了事我兜着!”
两个小弟如梦初醒,从地上捡起半截砖头,怪叫着朝林辰扑了过去。
林辰叹了口气。
“现在的年轻人,就是缺乏社会的毒打。”
他连脚步都没挪动半分,只是端着茶缸的左手微微一晃。
杯子里的热茶溅出两滴滚烫的水珠。
“屈指一弹。”
“咻!咻!”
两滴水珠化作透明的暗器,带着撕裂空气的微响,精准无误地击中了那两个小弟的膝盖窝。
“哎哟!”
“扑通!扑通!”
两个小弟就像是被人抽了筋,双腿一软,齐刷刷地跪在了林辰面前的柏油路上。
膝盖磕在粗糙的地面上,疼得他们抱着腿满地打滚。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王虎根本没看清是怎么回事,就看到自己的小弟全躺下了。
他心里一慌,但仗着自己练过散打,加上两百斤的体格。
王虎怒吼一声,像头疯牛一样冲向林辰。
“老东西,老子今天废了你!”
他挥起完好的左拳,带着呼啸的拳风,直奔林辰的面门。
林辰依旧单手端着茶缸,甚至连盖子都没盖上。
就在王虎的拳头距离他还有半尺时。
林辰右手随意地往前一伸,一把揪住了王虎紧身黑体恤的衣领。
没有气爆,没有光影。
就这么像拎着一只刚出壳的小鸡崽子一样。
林辰单臂发力,将这个身高一米八五、重达两百斤的散打校霸,硬生生从地上提了起来!
王虎双脚悬空,踢腾了两下,脸上的凶狠瞬间变成了难以置信的恐慌。
他拼命挣扎,却发现揪住自己衣领的那只手,像是一把浇筑了钢水的铁钳,纹丝不动。
“块头挺大,可惜是个花架子。”
林辰嫌弃地皱了皱眉头,手臂猛地往旁边一抡。
“嗖——!”
王虎那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并不优美的抛物线。
“哐当!”
一声巨响。
几米开外,一个半人高的绿色塑料大垃圾桶,被砸得剧烈摇晃。
王虎大头朝下,结结实实地一头栽进了满是剩饭剩菜的垃圾桶里。
黄褐色的泔水四下飞溅。
两条穿着名牌球鞋的腿在半空中疯狂乱蹬,活脱脱像是一只倒栽葱的旱鸭子。
全场死寂。
那两个还在地上打滚的小弟,忘了喊疼,张着大嘴,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王少……散打社的副社长……被一个大叔单手当铅球扔进了垃圾桶?
林辰把保安棍往腰间的皮带上一别,端起茶缸喝了一口。
他走到林小雅面前,用那只空着的手揉了揉她柔软的短发。
然后转过身,看着垃圾桶里那两条还在抽搐的腿,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听好了,这丫头,我罩着的。以后谁再敢惹她,这垃圾桶就是他的单人宿舍。”
林小雅躲在林辰身后,看着哥哥宽阔的背影,安全感瞬间爆棚。
她悄悄吐了吐舌头,心想:哥哥这装逼的姿势,越来越熟练了。
“哗啦——”
绿色的垃圾桶剧烈晃动了两下。
王虎顶着一头沾满烂菜叶子和臭鸡蛋汤的黄发,艰难地从里面爬了出来。
那身名牌黑体恤全毁了,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他哪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羞愤和恐惧交织在一起,烧毁了他最后一点理智。
王虎抹了一把脸上的泔水,从裤兜里掏出一部防水手机,屏幕都摔碎了一角。
他双手颤抖着按下拨号键,扯着破了音的嗓子,歇斯底里地吼道:
“你一个破保安敢打我!我表哥是这一带的道上大哥‘黑狼’,我这就叫他带人来砍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