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钟内藏乾坤造化,能镇压一国气运。老朽愿以此物买命,只求小祖宗笑纳!”
仙祖残魂那卑微到骨子里的谄媚声,在空旷的地宫大殿内来回激荡。
老头子半透明的虚影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他双手死死托着那口巴掌大小的玄黄铜钟,生怕林辰一个不高兴,直接一脚把他的魂体踩得烟消云散。
大殿门外。
那个刚才还叫嚣着要用阵法炼化林辰的太上长老,此刻正四仰八叉地瘫在碎石堆里。
他眼珠子暴凸,布满红血丝,死死盯着自己供奉了上百年的祖师爷。
喉咙里发出一阵漏风的“咯咯”声。
“老祖……跪了?”
太上长老猛地吸了一大口凉气,这口气直接呛进了气管。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最后“哇”地喷出一口滚烫的老血,两眼一翻,彻底晕死过去。
那些平日里拿鼻孔看人的世家天骄们,手里的飞剑法宝“当啷”掉了一地。
赵天明趴在烂泥里,脸上的傲气早就碎成了粉末。
他看着自己奉若神明的仙祖,像个摇尾乞怜的哈巴狗一样跪在那个大裤衩青年脚下。
只觉得胸口一阵翻江倒海,道心轰然崩塌,一口鲜血喷出,当场不省人事。
林辰单手插兜,低头打量着仙祖手里那口小钟。
铜钟表面流转着山川草木的虚影,一丝丝厚重的玄黄气从钟壁垂落。
这气体刚一落地,下方的青玉祭坛就发出不堪重负的开裂声。
确实是个好东西,拿出去砸人,估计一下就能把一座城给砸平。
但林辰的注意力,完全没在这些玄黄气上。
他的目光,死死盯在铜钟内部,那代替钟锤位置的一块不规则青铜残片上。
残片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散发着一股熟悉到骨子里的气息。
正是他要找的第三块天机盘碎片!
“难怪我翻遍了那破阵法都没找到,原来你把这玩意儿拿去当钟舌了?”
林辰冷笑一声,伸出两根手指,捏住造化钟的顶部,随手提了过来。
仙祖残魂感觉手里一轻,不仅没心痛,反而如释重负地长出一口气,脑袋在地上磕得砰砰直响。
“小祖宗慧眼!这残片坚不可摧,老朽当年花了三百年才把它镶嵌进去,刚好用来镇压这秘境的灵脉……”
他的话还没说完。
只见林辰左手握住钟身,右手食指和拇指捏住那块作为钟锤的残片。
手腕随意地往外一掰。
“咔嚓!”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金属断裂声。
那让仙祖耗费三百年才炼化镶嵌的阵眼,被林辰像掰蒜骨朵一样,硬生生给掰了下来。
火星子在半空中乱崩。
仙祖残魂的眼皮狂跳,虚幻的脸颊狠狠抽搐了两下。
徒手拆仙器?
这特么真的是个碳基生物能干出来的事?
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把快要冲出喉咙的心痛声咽回肚子里,生怕惹恼了这位活祖宗。
林辰把那块天机盘碎片在裤衩上蹭了蹭灰,满意地揣进口袋。
“行了,东西我拿走了。你这老鬼也算懂点事,滚回你的玉牌里待着去,别在外面瞎晃悠碍眼。”
仙祖残魂如蒙大赦,化作一缕青烟,嗖地一下钻回了祭坛下方的缝隙里,连个泡都没敢冒。
林辰掂量了一下手里那口失去了核心阵眼、光芒稍微黯淡了一些的造化钟。
“这破铜钟看着挺沉,拿来砸核桃估计会把桌子砸穿。”
他转过头,看着跟在后面、正好奇地四处张望的林小雅。
小丫头刚觉醒了神骨,体内那股洪荒之力还没完全适应,走路时总会在青石板上踩出一个个浅坑。
“小雅,过来。”
林辰冲着妹妹招了招手。
林小雅眨巴着那双流转着星辰光芒的大眼睛,哒哒哒地跑了过去。
“哥,这金灿灿的铃铛还挺好看的。”
“拿着玩吧。”
林辰随手把这件足以镇压一国气运、让无数大能抢破头的昆仑至宝,抛了过去。
“拿根红绳穿上,挂你那个帆布书包上当铃铛。”
“要是学校里再有不开眼的混混找你麻烦,你就拿这玩意儿往他们脑门上砸。”
这轻飘飘的动作,让站在一旁的苏清雪倒抽了一口凉气。
她虽然不懂修仙,但也听到了刚才那老鬼说的话。
这可是仙人留下的至宝!
拿去当书包挂饰?
洛倾城手里的暗影军刺差点掉在地上,她咽了口干涩的唾沫,看向林小雅的眼神里满是羡慕。
白夭夭头顶的猫耳朵竖得笔直,盯着那口钟,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她伸出毛茸茸的爪子,在钟面上轻轻挠了一下。
“喵呜,这铃铛抓起来手感真硬,适合当磨爪板。”
林小雅乖巧地接住造化钟,拿在手里摇了摇。
“当——!”
一声清脆的钟鸣在秘境里荡开。
钟声化作肉眼可见的金色音波,直接把大殿顶部的一块巨石给震成了粉末。
小丫头吐了吐舌头,赶紧双手捂住钟口。
“谢谢哥!这个铃铛我很喜欢!”
她喜滋滋地从兜里掏出一根扎头发的皮筋,笨拙地穿过铜钟的提环,死死绑在自己的手腕上。
林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身朝着来时的青铜门户走去。
“行了,这破地方全是土腥味,打道回府。老婆,晚上吃酸菜鱼还是水煮肉片?”
他走到苏清雪身边,自然地揽住她盈盈一握的纤腰。
苏清雪白了他一眼,冰冷的脸颊上泛起一丝红晕。
“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吃,外面那帮人要是醒了……”
“他们醒了也得跪着给我把地扫干净。”
林辰打了个哈欠,带着一行人跨出了那道散发着幽光的青铜大门。
然而。
就在林辰前脚刚踏出秘境,踩在四合院中庭的泥地上时。
一阵天旋地转的失重感,毫无预兆地席卷而来。
“轰隆隆——!”
一阵仿佛来自地核深处的沉闷咆哮,在整个燕京市的地下轰然炸响。
脚下的花岗岩地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寸寸龟裂。
院子里那口枯井,喷涌出一股高达几十米的浑浊泥水柱。
苏清雪站立不稳,身子猛地向前倾倒。
林辰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他抬起头,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里,倒映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景象。
头顶原本湛蓝的天空,此刻正被一层厚重的血红色阴霾迅速吞噬。
空气中的灵气浓度,像是一锅煮沸的开水,正在以几何倍数的疯狂暴涨。
不远处的一座高楼,竟然在剧烈的地震中,被地底突然拔地而起的一座巨大山脉给硬生生顶上了半空!
钢筋混凝土断裂的刺耳摩擦声,响彻云霄。
整个蓝星的地貌,正在发生着天翻地覆的扭曲和膨胀!
高山拔地而起,河流倒灌,城市被撕裂。
“哥!天……天上那是啥?!”
林小雅指着血红色的云层,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云层深处,一颗犹如小山般大小、长满绿色鳞片的狰狞头颅,缓缓探了出来。
它那双猩红的竖瞳,正贪婪地俯视着这座陷入混乱的城市。
四合院的大门被人撞开,暗影阁的燕京负责人段天涯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他身上的黑西装被撕成了布条,半边脸全是血污。
他一头扎在林辰脚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声音嘶哑到了极点。
“主子!不好了!您把那造化钟拿走,秘境的镇压灵脉炸了!”
段天涯死死抠着地上的泥土,指着外面的末日景象,绝望地哭喊:
“整个地球正在疯狂变大!灵气全面复苏!那些被封印了几万年的上古妖魔,全从地底下钻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