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瞎了吗！看看现在几点了！晚了一分钟！你这种底层垃圾是腿断了还是半路死在街上了？！”
尖酸刻薄的咒骂声在单身公寓的楼道里来回震荡。
声控灯被这刺耳的尖叫声震得一闪一闪。
滚烫的红油汤汁顺着林辰那双蓝色的塑料拖鞋往下滴。
几片煮得稀烂的娃娃菜贴在他脚背上，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牛油火锅底料味。
乔晶晶一手举着贴满水钻的自拍杆，把镜头死死怼在林辰的脸上。
她那张涂了厚厚三层粉底的脸上，透着高高在上的傲慢与不屑。
“家人们，你们看看这送外卖的什么素质！”
她对着镜头瞬间夹起嗓子，声音切换成受尽委屈的哭腔，眼角硬生生挤出两滴眼泪。
“人家明明备注了加急，他还故意迟到！把人家的午餐打翻了，他还想动手打人！”
直播间里瞬间炸开了锅。
密密麻麻的弹幕像瀑布一样疯狂滚动。
“心疼晶晶女神！这外卖员长得人模狗样，心肠怎么这么坏？”
“曝光他！人肉他！让他在这行混不下去！”
“穷屌丝就是没素质，晶晶别怕，哥哥马上给你刷十个嘉年华压压惊！”
看着屏幕上满天飞的跑车和豪华礼物特效，乔晶晶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精光。
她转过头，涂着大红指甲油的手指都快戳到林辰的鼻尖上了。
“看什么看！臭送外卖的！”
“今天你要是不跪下给我把鞋舔干净，我让你在东海市讨不到一口饭吃！”
林辰站在原地，掏了掏被震得发痒的耳朵。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双刚在太平洋海水里泡过、现在又被麻辣烫洗礼的塑料拖鞋。
堂堂一掌捏爆航母、脚踏神明的混沌神主。
今天居然被一个满身硅胶味的擦边女主播指着鼻子骂街。
“大姐，你这戏演得有点过火了啊。”
林辰吹掉指尖的耳屎，语气平淡得像在菜市场问白菜多少钱一斤。
“就你这硅胶垫出来的鼻子，还有这拉得能犁地的双眼皮，摄像头都快装不下你的假体了。”
“谁给你的勇气在这大呼小叫？你干爹给的吗？”
这话一出，楼道里的空气安静了三秒。
正举着手机的乔晶晶，嘴角剧烈地抽搐了两下。
直播间里的弹幕也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卧槽，这小哥嘴好毒！”
“瞎说什么大实话，晶晶那鼻子我早就想说了，透光啊……”
这些偶尔飘过的弹幕，像是一把把尖刀，精准地捅进了乔晶晶最在意的痛处。
“你……你放屁！”
乔晶晶气得浑身发抖，胸前挤出来的软肉跟着一阵乱颤。
她像是一头被踩了尾巴的野猫，彻底撕下了那层伪善的面具。
“你个社会底层的臭老鼠！你敢骂我整容？”
她抬起穿着十厘米细高跟的脚，照着林辰的小腿就狠狠踹了过去。
“老子今天非要弄死你！”
林辰眼神一冷。
他右腿微不可察地往旁边一撤，乔晶晶一脚踹空，身子一个踉跄险些栽倒。
“给脸不要脸是吧？”
林辰叹了口气，弯下腰，伸手抓起倒扣在防盗门前的那份麻辣烫外卖盒。
大号的透明塑料碗里，还剩下小半碗红彤彤的牛油汤底和几颗浑圆的撒尿牛丸。
汤汁还在往外冒着丝丝热气。
乔晶晶稳住身形，看着林辰手里端着的塑料盒，冷笑出声。
“怎么？想拿地上的垃圾让我吃？你算个什么狗东……”
她那张整容脸上的狞笑还没完全展开。
林辰手腕猛地一翻。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也没有半句废话。
那份带着滚烫温度的麻辣烫，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火红的弧线。
“啪——！”
一声清脆而沉闷的撞击声，在二楼的楼道里轰然炸响。
一大碗混合着辣椒油、花椒、蒜末和牛油的滚烫汤汁。
结结实实地、严丝合缝地糊在了乔晶晶那张涂满厚厚粉底的脸上！
汤水四溅，红油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滴。
几片煮得发黄的生菜叶子，吧唧一声贴在了她的额头上。
一颗滚烫的撒尿牛丸顺着她的鼻梁滚进那深V的领口里，烫出了一阵皮肉的红印。
塑料碗底狠狠砸在她那高耸的硅胶鼻子上。
“咔嚓。”
一声微弱的脆响。
乔晶晶那花了十万块钱垫出来的假体鼻子，在这股力道下，当场歪到了半边脸颊上。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足足过了两秒钟。
“啊——！！！”
一声堪比防空警报的凄厉惨叫，瞬间刺破了整栋单身公寓的宁静。
这声音高亢得把楼道里的声控灯全都震得短路熄灭。
乔晶晶手里的自拍杆脱手飞出。
手机砸在地砖上，屏幕摔得粉碎，但直播的镜头刚好卡在了一个仰视的角度。
直播间里的几百万粉丝，通过那个摔碎的镜头，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这舒爽通透的一幕。
红色的辣椒油顺着她那歪掉的硅胶下巴疯狂往下淌。
昂贵的粉底液在热汤的冲刷下，化作了一道道黄白相间的泥石流。
贴得厚厚的假睫毛脱落了一半，像两只死苍蝇一样挂在眼角。
这哪里还是什么清纯性感的国民女神？
这活脱脱就是一个刚从泔水桶里爬出来的女鬼！
“卧槽！大快人心！这外卖小哥是我辈楷模！”
“物理卸妆，专治各种绿茶，这红油面膜看着真下饭！”
“鼻子歪了！大家快看，她的鼻子真的歪了！”
直播间里的风向瞬间逆转，满屏都是倒吸冷气和拍手叫好的弹幕。
对面202室的防盗门悄悄开了一条缝。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程序员探出半个脑袋，看着走廊上的惨状，吓得手里的机械键盘掉在了玄关。
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笑出声来被那个女魔头盯上。
但那双疯狂颤抖的双腿却出卖了他内心的狂喜。
这小哥干了整栋楼住户一直想干却不敢干的事啊！
林辰拍了拍手上残留的一点红油。
顺手在乔晶晶门框上的迎宾地毯上蹭了蹭鞋底。
“不用谢我，这免费的牛油面膜去角质效果一流，最适合你这层比城墙还厚的脸皮。”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疯狂打滚的女人，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袋不可回收的厨余垃圾。
“至于五星好评，就当是你这顿卸妆费了。”
林辰双手重新插回黄马甲的口袋里，转过身。
鞋底的塑料拖鞋踩在满地汤汁上，发出“吧嗒、吧嗒”的悠闲声响，朝着电梯口走去。
走廊里，乔晶晶双手捂着火辣辣的脸颊。
眼泪和辣椒水混在一起，蛰得她连眼睛都睁不开，只能在地上胡乱地抓挠。
钻心的疼痛和容貌被毁的恐惧，彻底烧毁了她最后一丝理智。
她像一条发疯的母狗一样在地上爬行，一把抓起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机。
绿茶婊捂着烫红的脸，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她掏出手机，歇斯底里地对着电话那头吼道：
“干爹！我被一个送外卖的毁容了！你快带兄弟们来砍死他！他就在我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