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界蝼蚁,竟敢乱吾仙域法则,当诛!”
浩荡的神音从九天之上滚滚砸落,震得飞仙城的护城大阵发出一连串不堪重负的开裂声。
半空中,那只犹如黄金浇筑而成的遮天巨眼,冷漠地俯视着下方的苏氏典当行。
这只眼睛太大,大到连阳光都被彻底遮蔽,整座仙城笼罩在一片令人窒息的阴影里。
街道上那些刚刚破产的仙人们,双腿发软,接二连三地跪伏在地。
一个抱着破铁剑的散修,浑身抖得像个筛子,脑袋死死贴着青石板。
“仙帝之眼!这是仙庭最高意志的降临!”
“我们全都要被这股力量碾成飞灰了!”
威压如海啸般倾泻。
典当行二楼的红木栏杆,承受不住这股重压,“咔嚓”一声断成两截。
林辰靠在太师椅上,抬头看着天上那只金光闪闪的大眼珠子。
他掏了掏发痒的耳朵,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大白天的,天上挂个探照灯晃来晃去,还让不让人好好做生意了?”
林辰嘟囔了一句,手在花色大裤衩的深兜里摸索了两下。
一个拼夕夕九块九包邮、外壳还印着奥特曼图案的红色激光笔,被他掏了出来。
旁边站着的万金油,擦汗的手帕掉在脚面上。
他看着林辰手里的塑料小玩具,咽了口干涩的唾沫。
“林爷……这天上挂着的可是仙帝的天道法眼,您拿个逗猫的玩意儿,管用吗?”
林辰没搭理他,大拇指直接按在激光笔的红色按钮上。
一道细小的红色激光束,穿透了沉重的仙道威压,直挺挺地射向万米高空。
红色的小光点,精准无误地落在那只遮天巨眼的金色瞳孔正中央。
林辰手腕随性地晃动。
那个红点就在仙帝的眼珠子里疯狂打转,上蹿下跳,画着圈圈。
原本威严冷漠的黄金巨眼,在这一刻竟然拟人化地僵住了。
那道毁灭仙光硬生生卡在云层里,劈不下来。
“瞪那么大,不怕风大闪了眼?”
林辰一边晃着手里的激光笔,一边冷笑。
高空中的黄金巨眼被这道红光晃得显然有些刺痛,巨大的眼睑不受控制地眨巴了两下。
一滴宛如湖泊大小的金色仙泪,竟然从眼角滑落,砸在远处的山峰上,瞬间将山头融化了一半。
堂堂仙帝的天道法眼,被一个凡俗界的塑料小玩具,晃得流眼泪了!
这滑稽的一幕,让满城跪在地上的神仙们集体傻眼。
一个原本闭目等死的元婴老怪,悄悄睁开一条缝,看着天上正在飙泪的巨眼,道心当场崩碎成一地残渣。
“晃瞎你的狗眼。”
林辰收起激光笔,懒得再玩这种小孩子把戏。
他依旧坐在太师椅上,右手随意地抬起,对着高空那只流泪的巨眼。
手背朝外,就那么平平无奇地抡了一个巴掌。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没有任何真气波动的虚空中炸开。
这声音不大,却像一柄重锤,狠狠敲在每一个人的心脏上。
半空中,一只由纯粹混沌之力凝聚而成的透明大巴掌,轰然成型。
带着撕裂空间的刺耳音爆,结结实实地抽在那只黄金巨眼的眼眶上。
“噗嗤!”
就像是一个装满金色染料的水球被人一巴掌拍爆。
那只号称能看穿万界、降下灭世天罚的仙帝天眼。
在这一记“大逼兜”之下,连半秒钟的抵抗都没做出来。
当场在云层深处炸成了一团金色的烂肉烟花!
漫天的金色仙血,化作一场瓢泼大雨,洋洋洒洒地落在飞仙城的街道上。
仙血砸在白玉地砖上,发出“呲啦滋啦”的腐蚀声,冒起阵阵白烟。
乌云散去,阳光重新照亮了这片土地。
“我的老天爷……”
万金油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二楼的阳台上,脸上的肥肉疯狂抽搐。
“一巴掌,把仙帝的天眼给扇爆了?!”
洛倾城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那双妩媚的桃花眼里,闪烁着资本家看到新财路的精光。
“这些仙血可都是极品炼丹材料,老金,赶紧让人拿盆出去接,别浪费了。”
林辰站起身,拍了拍老头衫上沾着的一点灰尘。
他看着外面因为仙血降落而乱作一团的街道,嫌弃地摇了摇头。
“弄得满街都是血腥味,这地方没法待了。”
林辰把双手插进裤兜,趿拉着塑料拖鞋往楼梯口走。
“老万,找个清静点、档次高点的地方,咱们去盘盘这两天割的韭菜账目。”
万金油一听,骨碌一下从地上爬起来,动作比泥鳅还灵活。
“林爷您放心!前面那条街的‘飘雪仙阁’,是飞仙城最奢华的销金窟!”
“那里的隔音阵法都是太乙精金打造的,绝对清静!”
十分钟后。
飞仙城中心,飘雪仙阁。
这里的门槛全由暖玉铺就,门口站着的迎宾侍女,放在下界全是一等一的绝世仙姿。
林辰穿着大裤衩和拖鞋跨进门槛,立刻惹来周围几道异样的目光。
但当万金油直接从麻袋里掏出十块极品仙晶,重重拍在掌柜的脸上时。
所有的鄙夷瞬间化作了摇尾乞怜的谄媚。
“给林爷开顶层天字号包厢!”万金油大声嚷嚷,暴发户的气场拿捏得死死的。
此时,在飘雪仙阁三楼的一处雅致阁楼里。
轻纱曼舞,仙乐飘飘。
几个穿着华贵锦袍的仙门少主,正端着夜光杯,满脸堆笑地围着一张屏风。
屏风后,端坐着一位身段妖娆、气质却冷傲如霜的绝世佳人。
这是飞仙城的第一花魁,柳如烟。
她不仅容貌倾城,更是天生传说中的“九窍玲珑体”。
这具体质,让她能看穿世间一切气运命格、祸福吉凶。
也正因如此,仙界无数王孙贵族豪掷千金,只求与她同席饮一杯仙茶。
“如烟仙子,这是我从极北苦寒之地寻来的万年冰莲,只求仙子能赏脸移步……”
一个面容俊朗的少主正献着殷勤。
话音未落。
柳如烟原本半闭的眼眸,突然猛地睁开。
她那双能够看破命数的双眼,死死盯着天字号包厢的方向。
在她的视线里,那个方向并没有什么仙气萦绕。
反而盘踞着一头足以吞噬诸天万界星辰的恐怖紫金气运巨龙!
那庞大的气运光柱,直接冲破了九霄的束缚,将仙界的法则都压得抬不起头。
更可怕的是,那紫金巨龙的脚下,踩着如山如海的财气。
那股财气浓郁得几乎要凝结成实质的黄金液体!
“这……这是何等逆天的命格!连仙帝的气运在这道光芒面前,都不如一颗黯淡的萤火虫!”
柳如烟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她胸前的轻纱随着急促的喘息上下起伏,白皙的脸颊攀上一抹病态的潮红。
“若能沾染此等气运的一丝一毫,别说飞升神境,就算是超越这片天地,也是唾手可得!”
柳如烟猛地站起身,一把推开面前雕花精致的屏风。
“如烟仙子?”
那个献殷勤的少主愣在原地,手里的万年冰莲掉在桌上。
只见这位平时对谁都爱答不理的冰山花魁。
此刻竟然提起长长的流仙裙下摆,连绣花鞋都顾不上穿。
赤着一双白玉般的纤足,像个疯丫头一样冲出了阁楼。
她完全无视了走廊上那些错愕的目光,朝着顶层的天字号包厢一路狂奔。
“砰!”
天字号包厢的沉香木门被一股巨力撞开。
林辰刚在柔软的云丝软榻上坐下,手里拿着一颗仙界的灵果,还没来得及咬上一口。
一道散发着浓郁幽香的倩影,带着一阵狂风扑了进来。
“噗通!”
柳如烟双膝重重砸在地毯上。
她根本不顾及自己仙界第一花魁的高贵形象。
整个人在地上滑行了半米,一头扎进林辰的怀里,双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抱住林辰的那条大腿。
“公子!”
柳如烟仰起那张梨花带雨、倾倒众生的绝美脸庞。
眼泪顺着眼角哗哗往下掉,弄湿了林辰的沙滩大裤衩。
“奴家柳如烟,愿倾尽所有,只求在公子身边做个铺床叠被的通房丫头!”
“端茶倒水、洗衣做饭,奴家什么都愿意学!求公子垂怜!”
包厢里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正拿着账本算账的洛倾城,推眼镜的手指僵在了半空。
万金油刚吸进嘴里的一口雪茄烟,直接呛进了气管,咳得老脸通红。
这可是飞仙城最清高、最难见一面的第一花魁啊!
现在居然像个没人要的流浪狗一样,抱着一个男人的大腿哭着喊着要当通房丫头?
林辰手里捏着那颗灵果,低头看着这个把鼻涕眼泪往自己裤腿上蹭的绝色美女。
他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额头上的青筋跳了两下。
“大妹子,你这碰瓷手法也太生硬了吧?我这裤衩昨天刚洗的。”
林辰伸出手,刚想把这个像八爪鱼一样缠在腿上的花魁扒拉开。
“轰隆——!”
包厢那扇由千年沉香木打造的大门,毫无征兆地被人从外面一脚踹成了漫天粉末。
木屑混杂着木刺,像暗器一样在包厢内四下飞溅。
一股狂暴到极点、带着浓烈杀机的金仙威压,如海啸般倒灌进屋。
走廊外,密密麻麻地站满了身披银甲、手持长枪的仙庭近卫。
一个穿着四爪金龙袍、头戴玉冠的青年,踩着满地的木屑,杀气腾腾地大步跨了进来。
青年五官扭曲,双眼因为充血而变得赤红,眼角都快瞪裂了。
他死死盯着跪在林辰脚边、衣衫凌乱的柳如烟。
再看看那个穿着大裤衩、一脸无所谓的男人。
头顶仿佛有一顶硕大无比的绿帽子,正在熠熠生辉。
“狗男女!连本殿下的女人你也敢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