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道银白剑气则从正中贯穿了一尊佛像的胸口,从后背透出,将佛像的金身撕开一道尺许宽的裂口。
两尊金色佛像同时举起双手,将所有的金色佛光汇聚在头顶,凝聚成一面厚逾三丈的金色佛光壁。银色星海撞上,
佛光壁之后,发出一声让所有人都耳膜剧痛的巨响,金色的佛光壁从正中裂开一道贯穿上下的缝隙,
然后像一面被砸碎的旧镜子般炸成了漫天金色碎片。
所幸两尊佛影都扛了下令没有溃散。
只见,天罚却闷哼一声,整个人朝后暴退数丈,嘴角的金色血丝变成了一缕殷红的鲜血。
他的灰色僧袍被剑气撕开数道口子,露出里面干瘦的胸膛,胸膛上有一道新添的剑伤,深可见骨,血水正往外涌。
而这一击之后,两人都没有立刻再动。
乾天九站在原地,右手垂在身侧,指尖的银白光丝缓缓流转。
他的呼吸比之前重了半拍,青紫色道袍上多了数道焦痕,焦痕的边缘泛着暗金色的余烬,正在缓缓熄灭。
天罚悬浮在二十丈外,枯槁的脸上没有表情,但那双枯井般的眼睛深处,暗金色的余烬正以一种缓慢的速度聚拢。
而这一击之后,两人都没有立刻再动。
只见,乾天九站在原地,右手垂在身侧,指尖的银白光丝缓缓流转。天罚悬浮在二十丈外,枯槁的脸上没有表情,
那双枯井般的眼睛深处暗金色的余烬正缓缓聚拢。
两人隔着数丈的虚空对视。
方才那一连串交手,看似声势浩大,灵光冲霄,方圆百丈的沙地被犁了一遍又一遍——但此刻,两人心中都清楚,
这不过是试探。
天罚试探的是乾天九的剑意究竟凌厉到何种地步,乾天九试探的是天罚的佛光究竟深厚到何种程度。
两人各出手段,有攻有守,有来有回,却都留了三分力,谁也没有真正把底牌亮出来。
而试探结束了。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战斗。
只见,两人对视了片刻,然后只见,天罚率先动了。
他将双手重新合十,枯瘦的手指在合十的瞬间亮起一层暗金色的光。
那层光从他指尖蔓延到手腕,又从手腕蔓延到全身,将他整个人裹在一层暗金色的佛光之中。
他身后那两尊佛像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梵唱,金色的音波朝四面八方扩散,将下方的沙地都震得朝下凹陷了数尺。
梵唱的音波汇聚成两道金色的洪流,朝乾天九倾泻而去。
这一次,洪流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暴烈,每一道音波中都夹杂着密密麻麻的金色梵文,那些梵文在飞行中不断,
膨胀、爆裂,释放出灼热的金色灵压。
乾天九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没有后退,但也没有像之前那样以攻对攻。
他将双手在身前交叠,十指翻动之间,无数道银白光丝从他指缝间涌出,并且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面银白色的剑盾。
剑盾的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剑纹,每一道剑纹都在以极高的频率震颤着,将周围的空气切割成一片片,
肉眼不可见的碎屑。
两道金色洪流撞上银白剑盾。“轰——!轰——!”
两声巨响几乎同时炸开。
银白剑盾在金色洪流的冲击下剧烈震颤,盾面上的剑纹一根根地崩裂,碎片朝四面八方飞溅。乾天九的身体则在,
剑盾后微微后仰,双脚在虚空中朝后滑出半尺,脚下的空气被踩出一圈圈银白色的波纹。
第一道洪流被剑盾挡下,剑盾碎了三成。
第二道洪流接踵而至,重重轰在已经布满裂痕的剑盾上。
银白剑盾从正中炸开,化为漫天银白光尘。
乾天九在那面剑盾碎裂的同一瞬间将双手朝前推出,残余的银白光丝在他身前,凝聚成了一道三尺长的银白剑气,
朝第二道金色洪流的正中劈去。
银白剑气将金色洪流从正中劈成两半,而劈开的洪流从乾天九两侧掠过,将下方的沙地犁出两道深逾数丈的沟槽,
沟槽的边缘被金色佛光灼成了琉璃色的硬壳。
乾天九自己也被那道冲击波的余波推得后退了数步,嘴角溢出一缕血丝。
天罚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那两尊金色佛像同时举起双手,将所有的金色佛光汇聚在掌心,然后朝前猛地一推。
两团丈许宽的金色光球从佛像掌心飞出,在半空中划出两道金色的弧线,朝乾天九左右夹击而来。而那金色光球,
所过之处,空气被灼烧成扭曲的焦痕,连空间都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乾天九将右手抬至胸前,食中二指并拢,在身前猛地一划,银白的光丝从他指缝间狂涌而出,在身周凝聚成两道,
银白剑气,分别朝左右两侧迎去。
银白剑气与金色光球在半空中,轰然对撞,炸开两团金银交错的灵光冲击波,将下方的沙地压出两个巨大的凹坑。
但天罚的攻击并未停止。
那两尊金色佛像在推出光球之后,四只手臂同时朝前伸出,每一只手掌中都浮现出一个金色的“卍”字。
只见,四个“卍”字从掌心飞出,在半空之中旋转着膨胀,化作四面金色的经轮,从四个不同的方向朝乾天九斩来。
经轮的边缘布满锋利的金色光刃,每一道光刃都在以极高的频率震颤着,
将周围的空气切割成一片片肉眼可见的扭曲乱流。
乾天九不敢大意,他将双手在身前缓缓交叠,十指翻动之间,无数道银白光丝从他指缝间涌出,在身周盘旋缠绕,
如同一片被点燃的银色星海。
他将双手朝前猛地一推,那片银色星海便朝四面金色经轮倾泻而去。
每一道光丝都在经轮的金身上切割出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千万道光丝同时切割,四面金色经轮在银光的海洋中,
被一寸寸地削薄、削碎,最后化为漫天金色光尘。
但乾天九在挡下这一波攻击之后,脸色比之前白了三分。
他的呼吸比之前更重,胸口起伏的幅度更大,青紫色道袍上又多了数道焦痕。显然是有些吃力,毕竟对方可是位,
老牌半帝前者。虽说交手不过短短数招,但那种灵力上的消耗,心神上的消耗,远不是羽化修士可比的。
此刻,乾天九的右手在身前轻轻一按,将那些残余的银色光丝收回掌中,指节微微泛白。
天罚枯槁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那双枯井般的眼睛深处,暗金色的余烬正在缓缓升温。因为,他看出来了!
这乾天九虽然每一次,都能挡下他的攻击,但是每一次都要消耗比之前更多的灵力。乾天九的剑意虽然凌厉无匹,
但剑修的本源是灵力,没有灵力的支撑,再凌厉的剑意也只是无根之水。
天罚的嘴角微微松动了一丝。
那弧度极小,极浅,但确确实实存在。他将双手重新合十,枯瘦的手指在合十的瞬间亮起一层比之前更浓更亮的,
暗金色光。
他身后那两尊金色佛像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梵唱,这一次的梵唱比之前更响,更烈,金色的音波汇聚成四道洪流,
朝乾天九倾泻而去。
四道。
比之前多了一倍。
乾天九的瞳孔中映着那四道越来越近的金色洪流。
他的双手在身前交叠,银白光丝从指缝间涌出,在身前凝聚成一面比之前更厚的银白剑盾。
但这一次,剑盾在四道洪流的冲击下只支撑了不到两息便炸成了碎片。乾天九的身体被冲击波推得朝后暴退数丈,
脚下的空气被踩出一圈圈银白色的波纹,波纹中夹杂着细碎的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