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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入职锦衣卫,全家哭求原谅- 第62章 顺藤摸瓜何天赐竟是接头人-玄幻魔法-17模板网
第62章 顺藤摸瓜何天赐竟是接头人
    夜风凛冽,如刀割面。

    两道黑影如同受惊的狸猫,无声无息地窜上海云楼对面的瓦房。

    陆焱脚尖轻点,身形在一处翘起的飞檐后稳住,整个人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身旁的丁修更是把呼吸压到了极致,只有那双贼亮的眼睛,死死盯着对面那扇半掩的窗棂。

    “大人,这位置绝了。”

    丁修压低声音,嘴唇几乎不动,声音聚成一条线钻进陆焱耳朵里,“只要他们不把窗户封死,里面那帮孙子放个屁咱们都能闻见味儿。”

    陆焱没搭理他的浑话,伸手轻轻揭开一片布满青苔的瓦当。

    透过那条窄窄的缝隙,雅间内的光景一览无余。

    屋内灯火通明,却并不喧闹。

    那几个伪装成商人的东瀛浪人,此刻正正襟危坐,围在一张八仙桌旁。为首那人是个光头,留着两撇令人作呕的小胡子,腰间的武士刀虽然还在鞘中,但那股子血腥气隔着两条街都能闻到。

    这就是比松井级别更高的头目——柳生。

    “吱呀。”

    雅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刚才还在下面鬼鬼祟祟张望的赵管家,此刻弓着腰,像条哈巴狗一样引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那人戴着宽大的斗笠,压得很低,身上裹着一件不起眼的灰布斗篷,生怕被人认出来似的。

    “太君,人带到了。”

    赵管家谄媚地冲着柳生哈腰,随后转身关严了门窗,守在门口当起了门神。

    柳生抬起眼皮,那双阴鸷的三角眼里满是不耐烦。他端起面前的酒杯,却不喝,只是重重地往桌上一顿。

    “何桑,你的,迟到了。”

    生硬的大武官话,带着一股子颐指气使的傲慢。

    戴斗笠的那人身子微微一僵,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片刻后,他缓缓抬起手,摘下了头上的斗笠。

    那一瞬间,屋顶上的丁修差点没忍住拔刀。

    “操!真是这孙子!”

    露出来的这张脸,虽然消瘦了不少,眼窝深陷,甚至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但那股子刻在骨子里的虚伪和阴狠,化成灰陆焱都认得。

    正是何家那位“光风霁月”的真少爷——何天赐。

    “让柳生先生久等了。”

    何天赐将斗笠随手放在一旁,脸上堆起那副让人作呕的谦卑笑容,拱手作揖,“兵部这几日查得严,为了拿到您要的东西,我不得不绕了几个圈子,这才耽误了时辰。”

    “借口!”

    柳生冷哼一声,那双三角眼死死盯着何天赐,“大日本帝国的耐心,是有限的。我们要的城防图,在哪里?”

    面对外族如此羞辱,这位平日里自诩“读书人风骨”的何主事,竟然连个屁都不敢放。

    他反而笑得更灿烂了,那种卑躬屈膝的模样,简直比宫里的太监还要奴才。

    “先生息怒,息怒。”

    何天赐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压低了声音说道:

    “您也知道,前阵子李默然那个蠢货倒台了,兵部上下现在乱成了一锅粥。陆焱那个疯狗又咬着我不放,我也难啊。”

    提到陆焱,柳生眼中的杀意更甚,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

    “那个陆焱,必须要死。他坏了我们太多的事。”

    “对!他必须死!”

    何天赐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那张温润的脸瞬间扭曲,眼中满是怨毒,“只要有他在一天,我就睡不着觉!这次我把身家性命都押上了,就是为了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布层层包裹的卷轴。

    动作小心翼翼,仿佛里面包着的不是纸,而是他的命。

    “这是兵部刚刚拟定的、最新的京畿九门换防令。”

    何天赐将卷轴推到柳生面前,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因为李默然刚死,这道命令还没来得及下发到各营,现在是绝密中的绝密!只要您拿到了这个,配合之前的草图……”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

    “等到元宵节灯会那天,您的人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混进内城。到时候,整个京城就是您的屠宰场!”

    柳生闻言,一把抓过卷轴,粗暴地扯开油布。

    借着灯光,他贪婪地扫视着上面的布防图和时刻表,嘴角渐渐咧开,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

    “哟西……大大的好!”

    柳生猛地一拍桌子,看向何天赐的眼神终于多了几分赞赏,“何桑,你是大日本帝国真正的朋友。事成之后,黄金万两,还有那个陆焱的人头,都是你的!”

    “多谢太君!多谢太君!”

    何天赐激动得浑身发抖,差点就要跪下来磕头。

    屋顶上。

    寒风呼啸,却吹不散丁修身上那股冲天的杀气。

    他看着底下那副主仆尽欢的画面,握着苗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指节发白。

    “妈的,老子忍不了了!”

    丁修咬牙切齿,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这王八蛋,连祖宗都卖了!我现在就下去劈了他,把他剁成肉泥喂狗!”

    说着,他身形一弓,就要破瓦而入。

    “站住。”

    一只手稳稳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陆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就像是这一夜的冰雪,没有一丝温度。

    “大人!”

    丁修回头,眼睛赤红,“这可是通敌!是卖国!这都能忍?”

    “谁说我要忍?”

    陆焱看着屋内还在做着春秋大梦的何天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弧度。

    他的眼神,比丁修手中的刀还要锋利百倍。

    “现在杀了他,太便宜他了。”

    “一刀下去,不过是个碗大的疤。他做的这些孽,他卖的这些国,若是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岂不是让天下人以为他是个受害者?”

    陆焱收回按在丁修肩上的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

    “我要让他活着。”

    “我要让他亲眼看着,他费尽心机想要得到的荣华富贵,是怎么变成催命的毒药。”

    “我要让他穿着那身官服,在满朝文武面前,在全天下百姓面前,被扒皮抽筋,钉死在耻辱柱上,遗臭万年!”

    丁修愣了一下,看着自家大人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比起直接砍头,这一招,确实更狠,更绝。

    “那……现在咱们怎么办?”丁修咽了口唾沫,问道,“就这么看着他们交易?”

    陆焱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还在点头哈腰的背影,转身没入黑暗。

    “交易?不,这是取证。”

    他的声音随着风雪飘来,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戏谑。

    “丁修,你留在这儿盯着,别让这几只东瀛老鼠跑了。记住,一个都不能少。”

    “我去哪?”

    “进宫。”

    陆焱的身影在屋脊上几个起落,便化作一道黑线消失在夜空之中。

    “我去请一道……能把何家连根拔起的催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