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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入职锦衣卫,全家哭求原谅- 第70章 何家人的绝望昨日座上宾今日阶下囚-玄幻魔法-17模板网
第70章 何家人的绝望昨日座上宾今日阶下囚
    何天赐像是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野狗,被两个锦衣卫架着胳膊,一路拖行到了正厅前的院子里。

    雪地上,留下了两道长长的、带着血色的拖痕。

    那是他的腿。

    膝盖骨碎了,那种钻心的剧痛让他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混着泥土,狼狈得甚至不如街边的乞丐。

    “跪下!”

    身后的锦衣卫一脚踹在他腿弯处。

    其实不用踹,他的腿早就废了。

    何天赐像是一滩烂泥,瘫软在冰冷的雪地里。他艰难地抬起头,透过被冷汗模糊的视线,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这一看,他的心彻底凉透了。

    原本宽敞气派的何府前院,此刻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露天囚笼。

    四周全是手持绣春刀、面无表情的锦衣卫,火把将夜空照得如同白昼,也将何家人的丑态照得纤毫毕现。

    那些平日里趾高气昂的管家、婆子、丫鬟,此刻一个个抱着头蹲在墙角,像是受惊的鹌鹑,连大气都不敢喘。

    而在院子的正中央,跪着三个人。

    那是他的爹,他的娘,还有他那个瞎了眼的三妹。

    “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啊……”

    何振邦跪在最前面,身上的紫红员外袍早就被撕扯得不成样子,头上的发髻也散了,花白的头发披散下来,像个疯子。

    他双眼发直,盯着面前的一块地砖,嘴里机械地重复着这一句话,仿佛那是能救命的咒语。

    一股令人作呕的骚臭味,从他身下弥漫开来。

    那件昂贵的绸缎裤子上,湿了一大片,黄色的液体顺着裤腿流到雪地上,冒着微弱的热气。

    堂堂礼部主事,曾经在朝堂上激昂文字的何大人,此刻竟然被吓得大小便失禁,屎尿齐流。

    体面?

    风骨?

    在锦衣卫的绣春刀面前,这些东西连个屁都不如。

    “老爷!你说话啊老爷!”

    跪在他身边的刘氏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她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惊恐,却还带着几分平日里养尊处优惯了的傲慢和不甘。

    “你们凭什么抓人?我是诰命夫人!我是朝廷敕封的诰命!”

    刘氏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指着周围的锦衣卫尖叫,声音尖锐得像是用指甲去刮黑板。

    “你们这群狗奴才!知道我是谁吗?我儿子是兵部主事!我女儿是侯府少奶奶!谁给你们的胆子碰我?把你们的脏手拿开!”

    哪怕到了这种时候,她还活在那个“何家荣耀”的梦里,不愿醒来。

    “诰命?”

    站在她身旁的一名锦衣卫总旗——正是张显,闻言掏了掏耳朵,脸上露出一抹极其欠揍的嘲讽。

    “我说何夫人,您是真傻还是装傻?”

    张显弯下腰,那张满是横肉的脸凑近刘氏,笑得狰狞。

    “您那宝贝儿子通倭卖国,证据确凿,这会儿腿都断了,就趴在你后头呢。至于您那侯府的闺女……嘿,听说已经被侯爷一纸休书赶出来了,这会儿正在来团聚的路上呢。”

    “什么……”

    刘氏如遭雷击,猛地回头,正好看到像死狗一样趴在地上的何天赐。

    “天赐!我的儿啊!”

    刘氏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就要扑过去。

    “老实点!”

    张显早就没了耐心,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这一耳光扇得结结实实,清脆响亮。

    刘氏被打得原地转了半圈,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嘴角溢血,整个人被打懵了,捂着脸瘫坐在地上,眼神涣散。

    “你……你敢打我?从未有人敢打我……”

    “打你?老子还要踹你呢!”

    张显一脚踹在刘氏的肩膀上,将她踹翻在地,“通敌卖国的家属,就是阶下囚!还摆什么主母的谱?给我跪好了!”

    这一脚,彻底踹碎了刘氏最后的尊严。

    她趴在雪地里,浑身颤抖,再也不敢叫嚣,只能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娘……娘……”

    角落里,传来一个微弱且恐惧的声音。

    是何玉珠。

    她缩在墙根下,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旧衣裳,眼睛上蒙着一块脏兮兮的白布——那是之前被那个权贵弄瞎后留下的。

    她什么也看不见。

    只能听到周围嘈杂的脚步声,听到父亲疯癫的呢喃,听到母亲凄厉的惨叫,还有那一记记令人心惊肉跳的耳光声。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恐惧。

    “大哥……是你吗?大哥?”

    何玉珠双手在空中胡乱抓着,像是溺水的人想要抓住一根稻草,“我是玉珠啊……我怕……别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没人理她。

    在这个残酷的修罗场里,她的哭喊显得那么微不足道,就像是暴风雨中的一只蝼蚁。

    “踏、踏、踏。”

    一阵沉稳而有力的脚步声,突然从正厅的方向传来。

    这声音并不大,却有着一种奇异的魔力。

    随着这脚步声的逼近,周围原本嘈杂的锦衣卫们瞬间安静了下来,迅速向两旁退开,让出了一条宽敞的通道。

    甚至连寒风似乎都静止了一瞬。

    何振邦停止了念叨,刘氏停止了哭泣,连趴在地上的何天赐也艰难地抬起了头。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个从黑暗中走出的身影上。

    先是一双纤尘不染的黑色皂靴,踩着台阶上的积雪,一步步走下来。

    接着是随着步伐摆动的绯红色衣摆,上面用金线绣着的麒麟图腾,在火光下狰狞欲飞,仿佛要择人而噬。

    最后,是那张冷峻如冰、却又熟悉到骨子里的脸。

    陆焱。

    他没有戴官帽,头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起,手里并没有拿刀,而是捏着一把从院子里随手折下的梅花。

    红梅如血,映着他苍白的指尖,有一种惊心动魄的妖冶。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度,与院子里跪了一地的狼狈身影,形成了最残忍的对比。

    那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俯视。

    是猎人对猎物的审判。

    陆焱走到众人面前,停下脚步。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这群曾经被他视为“家人”的人。

    看着那个曾经威严不可侵犯的父亲,如今满身屎尿;

    看着那个曾经雍容华贵的母亲,如今脸肿如猪;

    看着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真少爷,如今断了双腿像条死狗。

    这就是权势。

    这就是力量。

    陆焱低下头,将手中的那枝红梅轻轻抛在何天赐面前的雪地上。

    红梅落地,无声无息。

    “爹,娘,二弟。”

    陆焱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很淡,听不出任何嘲讽或者是愤怒,就像是在跟许久未见的老邻居打招呼。

    “咱们……又见面了。”

    “这两天,我想你们想得紧啊。”

    “尤其是二弟。”

    陆焱微微俯身,看着何天赐那双充满恐惧和怨毒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让人如坠冰窟的笑意。

    “你的那份城防图,画得真不错。”

    “可惜,画错地方了。”

    轰!

    这句话,成了压垮何天赐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身子猛地一抽,一口鲜血喷在了那枝红梅上,彻底晕死过去。

    陆焱直起身,拍了拍手,目光扫过全场,声音陡然转冷。

    “全部带走!”

    “不管是主子还是奴才,只要是姓何的,今晚……”

    “咱们诏狱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