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西郊，亂葬崗旁。
有一座荒廢多年的義莊，傳說前朝曾是某個大官的外宅，後來犯了事被抄家，就一直荒廢著，鬧鬼的傳聞沒斷過，平日里連乞丐都不願意往這邊湊。
這里，就成了陸焱的秘密練兵場。
“都給老子听好了！”
丁修扛著長刀，像個土匪頭子一樣站在高台上，指著底下那三十個奇形怪狀的“新兵”，唾沫星子橫飛。
“從今天起，你們以前那些亂七八糟的名號，都給老子忘了！什麼‘五毒娘子’、‘千面郎君’，听著就娘炮！在這兒，你們只有一個身份——”
他猛地一頓，聲音陡然拔高。
“那就是大人手里的刀！”
“是！”
回應他的是稀稀拉拉、有氣無力的聲音。
這群人都是桀驁不馴的江湖草莽，雖然被陸焱的武力震懾，但骨子里的散漫還沒改過來。讓他們令行禁止？比殺了他們還難。
“沒吃飯嗎？！”丁修勃然大怒。
陸焱站在一旁，擺了擺手，示意他退下。
他知道，對付這群野狗，光靠吼是沒用的。
得用他們能听懂的語言。
“我知道你們很多人不服。”
陸焱走到台前，聲音不大，卻清晰地鑽進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覺得我年紀輕，覺得錦衣衛的規矩多，覺得每天站樁練拳沒意思。”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一張張桀驁不馴的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沒關系，我給你們一個機會。”
他伸出兩根手指。
“兩條路。”
“第一條，現在滾蛋。之前預支的銀子我也不要了，就當是賞你們的棺材本。從此以後，咱們橋歸橋路歸路，但要是再讓我在京城里看見你們犯事……”
他手腕一翻，一道凌厲的刀氣貼著一個獨眼龍的頭皮飛過，削斷了他幾根頭發。
“那就不是斷手斷腳那麼簡單了。”
那個獨眼龍渾身一顫，下意識地摸了摸光溜溜的頭頂，臉色煞白。
“第二條路。”
陸焱收回手指，從懷里掏出兩本薄薄的冊子，隨手扔在地上。
“留下來，跟著我干。每天好吃好喝供著，月錢是外面的三倍。只要肯賣命，功法、丹藥、女人、地位，我一樣都不會少了你們的。”
“這是《斷水刀法》和《金剛鍛體訣》的簡化版。”
他指著地上的秘籍，語氣平淡卻充滿了誘惑。
“雖然只是黃階武學，但練好了，殺人足夠了。以後你們誰立的功多，玄階、地階的功法，我也不是不能賞。”
“嘶——”
底下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玄階功法？
那可是江湖上一流門派才有的鎮派之寶！他們這群散兵游勇，一輩子都別想摸到邊。
“當然，光有甜頭也不行。”
陸焱話鋒一轉，眼神瞬間變得冰冷。
“在我這兒，只有一個規-矩——”
“絕對服從。”
“我說東，你們不能往西。我讓你們殺狗，你們不能去攆雞。”
“誰要是敢陽奉陰違，或者吃里扒外……”
他指了指不遠處那幾口沸騰的大鍋，里面正煮著給新兵們準備的“接風宴”，肉香四溢。
“看見那幾口鍋了嗎？”
“誰敢背叛我，我就把他扔進去，煮熟了喂狗。”
威逼利誘，雙管齊下。
這群江湖草莽雖然桀驁，但都不是傻子。一邊是死路一條，一邊是榮華富貴，怎麼選，用腳指頭都能想明白。
“我……我願意留下！”
那個叫“蠻牛”的傻大個第一個跪了下來，把胸脯拍得砰砰響，“俺就听大人的！大人讓俺打誰俺就打誰！”
“奴家也願意追隨大人。”五毒娘子也跟著跪下，眼神嫵-媚，語氣卻無比恭順。
有人帶頭，剩下的人也紛紛跪倒在地。
“我等願為大人效死！”
“很好。”
陸焱滿意地點了點頭，但他知道，光靠口頭承諾還不夠。
他心念一動，打開了系統商城，兌換了一件極其陰損的道具。
【攝心魔香︰玄階下品。點燃後可散發出無色無味的異香，吸入者將在一個時辰內對施術者產生極高的崇拜感和忠誠度，效果持續一個月。售價︰五萬兩。】
貴是貴了點，但為了打造一支絕對忠誠的死士隊伍，這錢花得值。
“為了慶祝各位加入，今晚，本官請大家吃肉喝酒！”
陸焱大笑一聲，親自揭開了那幾口大鍋的鍋蓋。
濃郁的肉香瞬間彌漫開來。
……
是夜，酒足飯飽。
那三十名新兵蛋子一個個喝得東倒西歪，臉上帶著滿足的笑容。
他們不知道，那飄散在空氣中的肉香里，已經混入了一絲讓他們永世沉淪的魔香。
第二天清晨。
當陸焱再次出現在校場上時，迎接他的，是三十道狂熱到極點的目光。
“參見大人！”
聲音整齊劃一，殺氣沖天。
“很好。”
陸焱看著這群眼神已經徹底改變的“野狗”，知道第一步已經完成了。
接下來，就是實戰。
“京城西郊三十里，黑風寨。”
陸焱將一張地圖扔在地上，“上面盤踞著一百多號山賊，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官府圍剿了幾次都無功而返。”
“今天，你們的任務，就是把這座山寨給我平了。”
他頓了頓，環視四周，聲音冷酷得沒有一絲溫度。
“天黑之前，我要看到一百顆人頭擺在這里。”
“做不到的……”
“或者說，不敢見血的……”
“就自己滾進那口鍋里去。”
……
半個月後。
還是那座廢棄的義莊。
但這里的氣息，已經徹底變了。
那三十個黑衣人，靜靜地站在校場上，身上纏繞著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血煞之氣。他們的眼神不再是桀驁，而是死寂，是麻木，是只為殺戮而生的冰冷。
這半個月，他們踏平了黑風寨，血洗了白雲觀，剿滅了流竄在京畿地區的所有盜匪。
手上沾的血，比他們前半輩子加起來的都多。
他們已經不再是人了。
他們是刀，是陸焱手中最鋒利、也最听話的刀。
陸焱站在高台上，看著這支初具規模的殺戮機器，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給這支隊伍起了一個名字。
一個足以在日後讓整個江湖都聞風喪膽的名字。
“從今天起，你們不再是無名之輩。”
陸焱的聲音在寒風中回蕩，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你們的名字，叫‘暗影衛’。”
“是為我陸焱一人效命的……暗影之衛。”
“大人！”
就在這時，丁修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陸焱身後，神色凝重。
“東廠那邊，有動靜了。”
陸焱聞言，緩緩轉過身，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終于忍不住了嗎？”
“曹正淳派了誰來？”
丁修抱著刀，舔了舔嘴唇，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是個高手。”
“西廠的雨化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