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啷”一声。
鱼肠剑砸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像是砸碎了红拂最后一丝侥幸。
她看着面前这个面带微笑、眼神却比万年寒冰还要冷的男人,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瞬间冻结了全身的血液。
失败了。
必杀的一击,竟然被人用两根手指就给破了。
这男人根本不是人,是怪物!
“死!”
红拂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的狠戾。
做她们这一行的,失手就意味着生不如死。与其落入锦衣卫手里受尽折磨,不如自我了断。
她猛地闭上眼,牙关一咬,就要咬舌自尽。
“想死?”
陆焱轻笑一声,那只原本捏着她下巴的手,毫无征兆地向下一滑,指尖精准地点在了她的廉泉穴上。
“啪!”
红拂只觉得舌根一麻,整条舌头瞬间失去了知觉,软趴趴地缩在嘴里,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发出“荷荷”的怪声。
“在我怀里,你的命就是我的。”
陆焱慢条斯理地松开手,任由她像一滩软泥般滑落在地。
他并没有急着审问,而是微微眯起眼,瞳孔深处金光流转。
【洞察之眼,深度扫描。】
嗡——
视线穿透了皮囊,直抵经络深处。
在红拂的丹田之中,一团粉红色的气流正在缓缓旋转,透着一股极其诡异、却又带着致命诱惑的气息。这股气流顺着经脉游走,每过一处,都让她的肌肤变得更加娇嫩,骨骼变得更加柔韧。
【检测到特殊功法波动。】
【目标习得:玄阶上品秘术《素女经》(残篇)。】
【功法特性:采阳补阴,魅惑天成。修习者身若无骨,容颜不老,且能通过房中术潜移默化地控制异性心智,令其死心塌地。】
“原来是这东西。”
陆焱眉梢微挑,眼底闪过一丝恍然。
怪不得这女人一进门,就带着股让人挪不开眼的媚意。原来不是天生的,是练出来的。
《素女经》啊,这可是失传已久的旁门左道,虽然名声不好听,但实用性极强。若是能提取出来,扔给“风部”那帮负责情报的青楼女子修炼,岂不是如虎添翼?
“啧啧,真是个宝藏女孩。”
陆焱看着红拂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看死人,而是像在看一本会走路的武功秘籍。
红拂虽然不能说话,但并没有瞎。她敏锐地捕捉到了陆焱眼中那丝“贪婪”的光芒。
她心里一动。
男人,终究是男人。
只要是男人,就没有不偷腥的。哪怕是锦衣卫的千户,也不过是肉体凡胎。
红拂强忍着恐惧,缓缓直起上半身。
她身上的红纱本就轻薄,刚才一番挣扎,更是滑落了大半,露出了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她仰起头,那双桃花眼里瞬间蓄满了泪水,欲落不落,楚楚可怜到了极点。
“呜……”
她发出一声类似小猫般的呜咽,伸出柔弱无骨的小手,轻轻抓住了陆焱的衣角,轻轻摇晃。
那一瞬间的风情,足以让任何铁石心肠的男人化为绕指柔。
站在门口的丁修都看直了眼,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乖乖,这谁顶得住啊……大人要是不要,给我多好……”
陆焱低头,看着脚边这个正在散发着致命魅力的尤物。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无形的精神波动正试图钻进他的脑海,让他产生怜惜、冲动,甚至想要将这个女人狠狠揉进怀里的欲望。
这就是《素女经》的威力。
可惜。
他现在的神魂强度,那是两世为人加上系统加持,坚硬得像块花岗岩。这点媚术对他来说,就像是蚊子叮在大象皮上,连个包都起不了。
“演完了吗?”
陆焱的声音冷淡得让人绝望。
他伸出一根手指,嫌弃地挑开红拂抓着他衣角的手。
“收起你那套把戏。”
“我对你的身子没兴趣。”
红拂愣住了,眼里的泪水僵在脸上,那种自信满满的媚态瞬间出现了裂痕。
“呜?(为什么?)”
她不信。
这世上怎么会有不吃腥的猫?除非他不行!
陆焱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缓缓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
“别误会。”
“我只是觉得……你这身功夫不错。”
陆焱的手指轻轻点在她的眉心,声音轻柔,却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贪婪。
“我对你的人没兴趣,但我对你脑子里的《素女经》,很感兴趣。”
“你是自己交出来,还是我剖开你的脑子,自己拿?”
红拂的瞳孔剧烈震颤。
疯子!
这人是个彻头彻尾的武痴疯子!
他不是想睡她,他是想吃了她!
“不……不要……”
红拂拼命摇头,手脚并用地往后缩,那种源自本能的恐惧让她顾不得什么媚术,什么勾引,只想离这个变态远一点。
“想跑?”
陆焱冷哼一声,耐心耗尽。
他猛地探出手,一把扣住了红拂的天灵盖。
“轰!”
宗师级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空气变得粘稠如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红拂只觉得一座大山压在了头顶,浑身的骨头都在咔咔作响,五脏六腑仿佛都要被挤压出来。
“我没时间跟你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陆焱的手指微微收紧,指尖透出的罡气刺破了她的皮肤,鲜血顺着额头流下,划过那张绝美的脸庞,显得格外狰狞。
“告诉我,你们阁主在哪?”
“听雨阁的总坛密道在哪?”
“说!”
最后一个字,如同惊雷炸响。
红拂的精神防线彻底崩溃了。在死亡的威胁和宗师的威压面前,所有的忠诚和媚术都成了笑话。
她颤抖着抬起手,指向了头顶。
“呜……上……上面……”
她费力地解开了穴道,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锣。
“三楼……雅间……阁主……就在那里……”
“很好。”
陆焱松开手,随手扯过一块桌布擦了擦手,站起身来。
“丁修。”
“在!”
丁修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提着刀走进来。
“把这女人带走。废了武功,扔给风部的嬷嬷们调教调教。这身媚骨,别浪费了。”
“得嘞!”
丁修狞笑着上前,一把扛起瘫软如泥的红拂,“大人放心,保证让她把小时候尿床的事儿都吐出来。”
陆焱没有再看一眼,整理了一下衣领,抬头看向天花板。
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从他进门开始就一直存在。
显然,刚才这出戏,楼上那位正主,看得也很过瘾。
“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
陆焱对着虚空淡淡说道。
“陆大人好大的煞气。”
一道清冷如泉水般的声音,仿佛穿透了楼板,悠悠地传了下来。
这声音里没有丝毫的烟火气,却带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孤傲,与这青楼的氛围格格不入。
“吱呀——”
头顶传来机关转动的声音。
通往三楼的楼梯口,那扇紧闭的雕花木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一阵清风吹过,卷起层层叠叠的轻纱幔帐。
在幔帐的深处,一个修长的身影若隐若现。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白衣,脸上蒙着一层薄薄的面纱,只露出一双清冷如寒星的眼眸。
她手里抱着一把古琴,赤足站在木地板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大厅里的陆焱。
没有杀气,没有媚意。
只有一种掌控全局的淡然。
“听雨阁开门做生意,讲究的是你情我愿。”
神秘女子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琴弦,发出一声铮鸣。
“大人一来就打伤我的头牌,还要强抢民女的武功。”
她微微侧头,眼神里透着一丝冷意。
“这……是不是坏了我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