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人皮？”
陆焱站在大殿中央，手握大邪王，刀尖斜指地面。
面对那足以令天下英雄胆寒的魔教教主，他脸上没有半分惧色，反而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东方教主，好雅兴。”
“外头都打得血流成河了，你还有心思在这儿描眉画眼。怎么，是觉得这黑木崖的风水太好，想给自己化个死人妆？”
红衣人捏着胭脂的手微微一顿。
他缓缓转过身来。
那一刻，大殿内的烛火仿佛都黯淡了几分。
那是一张怎样妖异的脸啊。
分明是个男子，却涂着厚厚的脂粉，眉眼间流转着女子才有的妩媚，可那双眸子里，却藏着尸山血海般的冷酷与霸道。
一半是妖，一半是魔。
东方不败看着陆焱，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声音尖细，却又透着一股子从胸腔里发出的低沉共鸣，听得人耳膜发痒。
“死人妆？”
“陆大人这张嘴，倒是比你的刀还要利索几分。”
他兰花指轻翘，捏着那枚细若牛毛的绣花针，对着烛火照了照。
“可惜，本座最讨厌的，就是牙尖嘴利的人。”
“既然你这么急着投胎，那本座就成全你。”
话音未落。
没有任何征兆，也没有任何蓄势。
东方不败的手指轻轻一弹。
“嗤！”
极其细微的破空声，像是毒蛇吐信，瞬间在陆焱的耳边炸响。
太快了！
陆焱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
在他的视野里，甚至捕捉不到那枚针的轨迹，只能感觉到一股令人头皮发炸的寒意，直奔眉心而来！
这就是天下第一的速度？
根本来不及思考，完全是身体的本能反应，陆焱手中的大邪王猛地向上一撩。
“当——！”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撞击声。
火星四溅。
陆焱只觉得虎口一阵剧震，那股看似微不足道的力道，竟然凝练得可怕，顺着刀身钻入经脉，震得他半边身子都有些发麻。
一枚被磕飞的绣花针，深深没入了旁边的金丝楠木柱中，直至没柄！
“哦？”
东方不败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能挡住本座一针，看来你这大宗师的水分，倒也不算太多。”
“不过…….....”
红衣身影微微一晃。
“一针挡得住，十针呢？百针呢？”
下一秒，陆焱眼前的世界变了。
那团红色的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化作了一团飘忽不定的红云，围着他疯狂旋转。
快！
快到极致！
快到连残影都连成了一片红色的幕布！
“咻咻咻——！”
密集的破空声如同暴雨梨花般响起。
无数道寒芒从四面八方袭来，每一道都直指要害！
眉心、咽喉、心脏、丹田！
陆焱怒吼一声，体内那股融合了百家内力的混沌真元轰然爆发，暗金色的护体罡气瞬间撑开三尺。
“乾坤大挪移！”
他手中的大邪王舞成了一团黑色的风暴，试图将那些袭来的绣花针牵引、挪移。
“叮叮当当！”
金铁交鸣声连成了一片。
但没用。
根本不够！
东方不败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快到完全无视了招式的破绽，快到陆焱的《乾坤大挪移》还没来得及卸力，下一针就已经到了！
“太慢了！太慢了！”
东方不败的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忽男忽女，忽左忽右，让人根本分不清方向。
“这就是朝廷的鹰犬？”
“这就是所谓的武林神话？”
“噗嗤！”
一道寒光穿透了陆焱的刀网，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带起一串血珠。
紧接着。
“噗！噗！”
又是两声轻响。
陆焱的肩膀和大腿同时一凉，护体罡气竟然被那细小的绣花针硬生生刺破！
剧痛袭来。
陆焱闷哼一声，脚下一个踉跄，身形微乱。
“这就坚持不住了？”
红云之中，东方不败的身影一闪而逝，那张妖艳的脸上满是戏谑。
“陆焱，你太让本座失望了。”
“你的力量很强，内力也很深厚，甚至比当年的任我行还要强上几分。”
“但是……”
一点寒芒再次袭来，直刺陆焱的左眼。
陆焱猛地偏头，那针擦着他的眼皮飞过，钉入了身后的龙椅。
“天下武功，无坚不摧，唯快不破！”
东方不败的声音充满了傲慢与不屑。
“在本座的速度面前，你就是个只会挨打的活靶子！”
“你也配称阎王？”
“我看，你是来阎王殿报道的小鬼还差不多！”
攻势愈发猛烈。
那红色的身影如同鬼魅，根本无法捕捉。
陆焱被逼得步步后退，每退一步，地上就多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他身上的麒麟服已经被割裂了数道口子，鲜血染红了里面的中衣。虽然都是皮外伤，但那种被完全压制的憋屈感，让他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
“这就是……葵花宝典的威力吗？”
陆焱背靠着一根巨大的盘龙柱，退无可退。
面前，是漫天飞舞的红影和无孔不入的寒芒。
他的护体罡气在疯狂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崩碎。
“怎么？不说话了？”
东方不败停在了半空，脚尖点在一根悬空的红纱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陆焱。
他手里捏着三枚绣花针，眼神冰冷如刀。
“既然没本事，那就把命留下吧。”
“这三针，送你归西。”
“死在《葵花宝典》之下，也是你的造化。”
陆焱喘着粗气，抬手擦掉脸颊上的血迹。
他看着那个不可一世的身影，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恐惧，只有一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狠劲。
“快？”
陆焱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那本沉寂的《罪业录》开始疯狂运转，发出渴望的嗡鸣。
“东方不败，你确实很快。”
“快到我的肉眼根本跟不上你的动作。”
陆焱猛地睁开眼。
那一瞬间，他的瞳孔深处，金色的光芒如同烈日般炸裂开来！
“但是……”
他握紧了手中的大邪王，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自信。
“那就来看看……”
“到底是你的针快。”
“还是我的眼……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