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弃了？”
东方不败看着闭上双眼的陆焱，嘴角那抹嘲讽的笑意更浓了。
手中的绣花针在内力的灌注下，发出轻微的蜂鸣声。
“在这等死，可不是锦衣卫的风格。”
“不过也好，省得本座多费手脚。”
他手腕轻抖。
三枚绣花针呈“品”字形，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取陆焱的眉心、咽喉和心脏。
这一击，他用了十成力。
没有任何留手。
他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朝廷鹰犬，死得透透的，连具全尸都留不下。
然而。
就在那寒芒即将刺破皮肤，甚至已经割断了陆焱额前的一缕发丝的刹那。
陆焱猛地睁开了眼。
“嗡——！！！”
一股无形的、狂暴的波动，以他的双眼为中心，轰然炸裂。
原本漆黑如墨的瞳孔，此刻竟完全被熔金般的色泽所占据。
璀璨，耀眼，令人不敢直视。
眼角周围的血管瞬间暴起，如同狰狞的树根，显然正在承受着某种超出人体极限的负荷。
【警告！罪恶值燃烧中……】
【每息消耗一千点！】
【洞察之眼·超频模式，强行开启！】
世界，在陆焱的眼中变了。
彻底变了。
原本快到模糊、连残影都看不清的红色身影，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强行按下了慢放键。
原本呼啸的风声、大殿外隐约的喊杀声，甚至连空气中漂浮的微尘，都变得无比缓慢。
仿佛整个时空都陷入了粘稠的沼泽。
“这就是……天下第一的速度？”
陆焱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有些疯狂，又带着几分失望的狞笑。
在他的视野里。
东方不败那快若鬼魅的身法，被强行拆解成了一帧又一帧的定格画面。
不仅如此。
无数道红色的虚线，像是蛛网一样在空气中交织、延伸。
那是运动轨迹！
是数据！
是东方不败下一步、下两步、甚至下三步的落脚点！
【解析目标功法：《葵花宝典》。】
【正在建模……】
【弱点分析：速度虽快，但需借力。每三次变向，必有一瞬气机停滞；每九次出针，必回防丹田气海。】
【预测路径：左侧三尺，璇玑穴方向。】
一串串金色的数据流在陆焱脑海中疯狂刷屏。
这根本不是武功的比拼。
这是算力的碾压！
“死吧！”
东方不败的声音在“慢放”的世界里变得低沉而拖沓，听起来有些滑稽。
他的身影在半空中拉出一道残影，指尖的绣花针已经触碰到了陆焱护体罡气的边缘。
若是以前，陆焱只能被动挨打，只能靠着乌龟壳硬抗。
但现在……
“我看够了。”
陆焱没有后退。
没有闪避。
甚至连最基本的格挡动作都没有做。
他双手紧紧握住“大邪王”，那漆黑的刀身上，符文像是活过来一样疯狂蠕动，贪婪地吞噬着陆焱灌注进去的每一丝内力。
然后，他动了。
这一动，不是冲着东方不败现在的身位。
而是莫名其妙地、像是发了疯一样，对着左侧那片空无一人的虚空，狠狠劈了下去！
这一刀，势大力沉，毫无花哨。
“他在干什么？”
“疯了吗？”
“那是砍空气？”
远处观战的丁修和幸存的一众魔教长老都看傻了眼。
这一刀，完全偏离了目标，看着就像是陆焱被吓傻了，在乱砍一气，做垂死挣扎。
东方不败眼底也闪过一丝错愕和鄙夷。
“乱了方寸，不过如此。”
“你的眼睛，已经跟不上本座的影子了！”
他身形在空中诡异地一折，想要绕到陆焱的侧翼，给这个盲目挥刀的蠢货最后一击。
然而。
就在他变向的那一瞬间。
就在他身体刚刚移动到那个位置的一刹那。
一股彻骨的寒意，突然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不对！
那个位置……
那恰好是他变向后的必经之路！
那把漆黑的长刀，就像是早就等在那里的一条毒蛇，张开了獠牙，静静地等着他自己把脖子送上去！
这就是个陷阱！
“怎么可能？！”
东方不败心头巨震，惊骇欲绝。
他想要收势，想要躲避，甚至想要强行扭转经脉换个方向。
但是，来不及了。
惯性带着他，像是一只扑火的飞蛾，笔直地、无可挽回地撞向了那道早已蓄势待发的刀光。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利刃入肉声，在死寂的大殿中显得格外清晰。
红色的残影猛地一顿，像是被钉在空中的画卷。
紧接着。
鲜血飞溅！
“呃啊！”
东方不败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整个人狼狈地向后暴退数十步。
“哗啦啦——”
他撞翻了那张巨大的紫檀木梳妆台，铜镜碎裂，胭脂水粉洒了一地，混合着鲜血，狼藉不堪。
他捂着左肩，指缝间鲜血如注。
那张妖艳的脸上，再也没了之前的从容与傲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见了鬼般的惊恐与不可置信。
那一刀，太准了。
不仅劈开了他的护体真气，更深深地斩入了他的锁骨。
若是再偏半寸，卸下来的就是他的整条胳膊！
“你……”
东方不败死死盯着陆焱，声音尖利颤抖，连兰花指都捏不住了。
“你怎么知道我会出现在那里？！”
“那是本座的‘鬼影迷踪’！连风清扬都看不破的步法！你是怎么看穿的？！”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不信。
这世上怎么可能有人能预判他的动作？
除非这人会读心术，或者是未卜先知的神仙！
大殿中央。
陆焱缓缓收刀，刀尖垂地，带起一串血珠。
他眼中的金光渐渐收敛，恢复了那如深渊般的漆黑。
只是眼角的血管依旧突突直跳，那是强行开启“超频模式”带来的副作用。
疼。
眼球像是要炸开一样的疼。
但这种掌控一切、将所谓“天下第一”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快感，却让他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看穿？”
陆焱伸出舌头，舔了舔溅在唇角的一滴鲜血。
那味道咸腥，却让他更加兴奋。
他抬起头，看着角落里那个狼狈不堪的身影，嘴角咧开，露出一口森白整齐的牙齿。
那个笑容，比东方不败这个魔教教主还要像魔。
“东方教主，你搞错了一件事。”
陆焱提着刀，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东方不败的心跳上。
“我不需要看穿你的步法，也不需要懂你的武功。”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那双还在隐隐作痛的眼睛，语气里透着一股绝对的掌控。
“因为……”
“我看得到的，是你的死期。”
轰！
陆焱的身影再次暴起，如同一头闻到了血腥味的猛虎，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扑了上去。
“捉住你了，小耗子。”
“这次，我看你往哪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