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咳咳……”
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打破了地牢的死寂。任我行像是突然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原本狂暴的气势瞬间萎靡下来。他佝偻着身子，双手抓着铁栏杆，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黑紫色的淤血。
“老了……真的是老了……”
任我行喘息着，浑浊的眼中流露出一丝英雄迟暮的悲凉。他费力地抬起眼皮，看向站在几步之外的陆焱，声音虚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断气。
“小子，你赢了。东方不败都死在你手里，老夫这把残骨头，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他松开了抓着栏杆的手，颓然地后退两步，靠在铁笼的角落里，缓缓闭上了眼睛，一副引颈就戮的模样。
“动手吧。给老夫个痛快，别像那个阴阳人一样，折磨我十二年。”
丁修站在后面，探头看了一眼，嘴角嚼着草根嗤笑一声：“哟，这老魔头倒是挺识相，知道自己大限到了？”
识相？
陆焱站在浮桥上，麒麟服的衣摆垂在水面上方，并没有因为水汽而沾湿半分。他看着笼子里那个看似已经放弃抵抗的老人，眼底的金光微微一闪。
【洞察之眼】下，一切伪装都如透明。
任我行看似虚弱枯竭的身体里，丹田处却有一团诡异的黑色气旋正在疯狂压缩、旋转。那股力量被他死死压制在体内，就像是一条盘起身子、收敛了獠牙，只等猎物靠近就暴起伤人的毒蛇。
这哪里是认命？
这分明是在蓄力，是在准备同归于尽的最后一击！
“痛快？”
陆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脚步轻抬，踏上了那摇晃的铁索浮桥。
“既然任教主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任我行心跳的节奏上。一步，两步，三步……直到他站在了铁笼的门前，两人之间只隔着一层生锈的铁栅栏。
任我行依旧闭着眼，但若是仔细看，能发现他藏在袖口里的手指正在微微颤抖。
他在等。
等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打开牢门，等他走进那三尺之内的必杀距离。只要在这个范围内，他的《吸星大法》就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瞬间吸干对方的一身精血内力，用来冲破这该死的封印！
“开门。”
陆焱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丁修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对陆焱的命令从不质疑。他走上前，挥刀斩断了门锁上的铁链。
“哐当！”
铁门开了。
陆焱迈步走了进去。
就在他跨过门槛的那一瞬间，原本瘫坐在地上的任我行，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里哪里还有半点浑浊和虚弱？
那是两团燃烧的鬼火，是饿狼看到了鲜肉时的极致贪婪！
“哈哈哈哈！蠢货！你上当了！”
任我行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狂笑，原本枯瘦的身躯竟然像是充了气一样瞬间膨胀起来。他双臂猛地张开，十指如钩，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吸力，直接扣向了陆焱的天灵盖和丹田！
“给老夫……拿来吧！”
轰——！
狭小的铁笼内，空气瞬间被抽空，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黑色漩涡。
任我行的脸上满是狰狞的快意。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这个年轻高手的内力源源不断地涌入自己体内，看到了自己重回巅峰、血洗江湖的那一刻。
这世上，没有人能挡得住他这拼死一搏的《吸星大法》，就算是东方不败那个死人妖也不行！
然而。
他的手掌刚刚触碰到陆焱的身体，脸上的狞笑就僵住了。
他没有感觉到内力的涌入。
相反，他感觉自己像是按在了一座深不见底的黑洞上！
陆焱站在原地，连躲都没躲。甚至在任我行扑上来的瞬间，他还主动伸出了右手，掌心向下，重重地按在了任我行的头顶。
“班门弄斧。”
陆焱的声音冷漠得像是在宣判。
“跟我玩吞噬？你这《吸星大法》，给我提鞋都不配。”
“系统，开饭了。”
嗡——！！！
脑海深处，那本漆黑的《罪业录》猛地翻开，发出一声兴奋的嗡鸣。
一股比《吸星大法》霸道一万倍、恐怖一万倍的吞噬之力，顺着陆焱的掌心，轰然爆发！
如果说任我行的吸力是江河入海，那陆焱此刻展现出来的力量，就是星河倒灌，是天地崩塌！
“这……这是什么？！”
任我行惊恐地尖叫起来。
他惊骇欲绝地发现，自己体内的内力不仅没有吸到半分，反而像是决了堤的洪水，不受控制地向着头顶那个手掌狂涌而去！
“不！停下！快停下！”
“我的内力！我的精血！啊啊啊啊！”
他拼命想要撤手，想要逃离这个恐怖的怪物。但陆焱的手掌就像是长在了他的头皮上，无论他如何挣扎，都纹丝不动。
“现在想走？晚了。”
陆焱眼中红光闪烁，那是一种处于食物链顶端的捕食者对猎物的蔑视。
“你不是喜欢吸吗？我让你吸个够！”
轰！
吞噬之力再次暴涨。
任我行的惨叫声变得凄厉无比，在幽深的水牢里回荡，听得外面的丁修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那是一种生命力被硬生生剥离的痛苦。
任我行原本膨胀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失去了光泽，变得像枯树皮一样灰败；肌肉萎缩，紧紧贴在骨头上；满头的乱发瞬间变得雪白，然后枯黄、脱落。
不过短短十几息的功夫。
这位曾经叱咤风云、让无数正道人士闻风丧胆的魔教教主，就变成了一具皮包骨头的干尸。
他的眼窝深陷，嘴巴大张着，喉咙里发出最后一声如破风箱般的嘶鸣：
“魔……魔鬼……”
“砰！”
陆焱松开手。
任我行的尸体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摔成了一堆散架的骨头。
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里，残留着这辈子最大的恐惧和不甘。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玩了一辈子的鹰，最后却被鹰啄瞎了眼；吸了一辈子的人，最后却被人吸成了人干。
陆焱站在尸体旁，缓缓收回手掌。
他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体内那股新涌入的、虽然驳杂但却庞大无比的内力，以及脑海中那个正在飞速生成的金色光团。
“废物利用，也算是你这辈子积的唯一一点德了。”
陆焱嫌弃地在任我行的囚服上擦了擦手，眼神冷淡。
就在这时，脑海中传来了系统清脆的提示音，宛如天籁。
【叮！】
【吞噬成功！】
【击杀前魔教教主任我行，获得海量罪恶值！】
【成功掠夺对方核心功法感悟……正在解析……正在优化……】
【恭喜宿主！获得天阶下品武学——《吸星大法》（完整版）！】
【系统提示：经《罪业录》推演改良，已剔除该功法“内力反噬、异种真气冲突”的致命弊端。】
【新特性：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可无限制吞噬他人内力，并自动提纯为宿主本源真气，无任何副作用！】
陆焱的眼睛猛地亮了。
无副作用！
这才是真正的神技！
任我行虽然创出了这门功法，但他自己却深受其害，体内异种真气冲突，时不时就要遭受反噬之苦。
但现在，经过系统的改良，这就变成了一台完美的“经验收割机”。
只要有足够的敌人，只要有足够的高手给他吸，他的修为就能无止境地暴涨下去，根本没有瓶颈可言！
“好东西。”
陆焱握了握拳，感受着丹田内那股正在欢呼雀跃的力量。
东方不败的《葵花宝典》他不练，是因为要自宫。
但这《吸星大法》，简直就是为他这种杀人如麻的锦衣卫量身定做的。
“大人，完事了？”
丁修小心翼翼地凑过来，看着地上那具干尸，忍不住咂了咂嘴，“您这手段……比魔教还魔教啊。这老头若是泉下有知，怕是得气得再死一次。”
“他没机会了。”
陆焱转身，衣摆拂过地上的尘埃。
“走吧。”
“这黑木崖上的好东西都拿光了。接下来……”
他抬头看向头顶那厚重的岩层，目光仿佛穿透了山体，看到了外面那十万锦衣卫，以及更遥远的北方。
“该找个地方，好好消化一下这顿大餐了。”
“我有预感……”
陆焱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
“这次闭关出来，这天下第一的名头，也该换个人坐坐了。”